微不足道(73)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梵塔回答:“生奈尔,旧世界某些欧洲国家的重量单位,1生奈尔等于50公斤。”
学者举起单反相机给显示屏拍了张照,拇指和中指推推眼镜两侧:“我们超重了。”
“Here we go!(干吧)”红鼻子猎人乐观地开始干活,勉强从忽上忽下晃荡的红布上直立起来,用铁锹把红布上的积雪铲出栅栏外,积雪越来越少,红布的凹陷也渐渐恢复平坦,现在的整片红布很像一整块由方块布料拼合而成的棋盘格蹦蹦床。
“真好玩。”松小暑在上面跳来跳去,一弹能蹦老高,在空中翻个跟头再下来。
“别碰到栅栏,有高压电。”白乙秋飞到一侧栅栏边用自己身体挡着他。
电子屏上的数字越来越小,最终,数字恰好从红色变为灰色,重量合格,电子屏下方的暗槽打开,掉下来两把带鞘的复古匕首,花纹华丽,镶嵌宝石。
矮子猎人的眼睛顿时放光,捡起两把匕首对着光检查宝石的成色,欣喜若狂,真正的无烧红宝石,色泽纯艳,迷宫主人果真有点实力。
壮汉猎人在笼外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从缝里挤进来。
学者推推细框眼镜,冷淡地说:“这只是个巧合,如果你没出去,我们就会一直超重,如果想要打破僵局,诸位想想会发生什么事。”
松小暑插嘴:“切碎一个人扔出去就好了,当然切最重的那个人噶。”
林乐一:“……”
白乙秋捂住松小暑的嘴:“我们之中恰好会飞的人不少,不至于。”
电子屏的倒计时清零后,很快又出现了新的倒计时,这次时间加长到了三分钟。
随着计时开始,机械带动钢铁的声响从头顶响起,不少铁锈渣子从栅栏交接处向下掉,上空的铁栅笼顶开始肉眼可见向下移动,高压电已经连通,钢铁栅栏相互摩擦蹭出明亮的火花。
“塌了!”迦拉伦丁慌忙趴到白鸟肚子地下,白鸟仰头看见笼顶下坠,大叫一声,扑腾着翅膀把脑袋插到迦拉伦丁身子底下。
“接下来干什么?”梵塔目测笼栅的宽度,以自己和迦拉伦丁的本体大小应该能钻出去,可能翅膀会被高压电烧一下,但不至于被困死,其他人就必死无疑了。
松小暑停止窜上跳下,手扶红布在某一个格子中央蹲下,自信决断:“我看到这块布与其他所有格子的颜色都不一样。”
人们闻言都朝他望过去,梵塔和迦拉伦丁都无法看出红色的区别,他们的眼睛和人类构造不一样,矮子猎人和红鼻子猎人凑过去细看,感觉没有任何区别。
学者拧着眉头说:“我注视红色太久了,视觉后像导致我看其他东西都是绿色。有区别吗,我现在看哪两块都不太一样。”
只有那位穿登山服的女人托着下巴表示赞同:“嗯,是的,这一块的饱和度是和其他的有一点点差别。你的色感不错啊。”
但林乐一却在对角线的另一块方形格子上趴下,细细抚摸布料的表面:“按颜色判断未免太武断了吧,这块布的织法和其他不太一样,布料克重肯定和其他的有区别。”
学者背着相机走过来蹲下检查,抚摸布料表面,趴到近处仔细分辨:“质感的确有细微分别。”
松小暑固执己见:“听我的。”
林乐一无法让步:“听我的,我才是人偶师。”
松小暑:“给了两把刀噶,各听各的,你们这些人,愿意跟谁自己挑!”
林乐一和松小暑各从矮子猎人手里夺来一把匕首,矮子猎人攥着上面的红宝石恋恋不舍,被梵塔和白乙秋的眼神吓到被迫松手。
松小暑举起匕首插进那块颜色不同的布料里,乱划十字捅开一个大洞,林乐一则从四面边缘划开缝线,打开一个正方形的缺口,凛冽的寒风将垂坠的布料吹得猎猎作响,吹得林乐一额发飞扬。
下方的深渊林立着倒竖的石刺,看不到有什么出口,似乎跳下去就会被串成羊肉串。
倒计时进入最后那一分钟,头顶的铁栅栏已经压低到只有原来三分之一的高度,人们都无法再站立,顶着寒风从绷紧的红布上蹲下,紧急考虑到底要跟随哪一方,时间不等人,笼顶已经压低到让人们全部被迫趴下的地步。
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十秒。
“信我的,跳!”林乐一率先头朝下俯冲下去,梵塔毫不犹豫跟随一跃,迦拉伦丁本来没想好跟他,但白鸟嗷嗷叫着冲了,他还挂在鸟上。
学者相信自己出于理性的判断,将摄影装备保护好,跟着林乐一一起跳了。
松小暑满脸惊奇直接跳了自己挖开的洞,那位色感过人的女旅行家紧随其后,白乙秋满眼担忧展翅随行,矮子猎人没办法,就近跳了松小暑挖的洞,红鼻子猎人刺激惊呼,也跟着松小暑跳了,在空中双手举起铁锹:“oh——yeah!”
他们一连串坠入深渊,恰好与周围倒竖的石刺擦肩而过,屁股接触到一片光滑柔润的石道,乘上滑梯在深渊中飞驰,两侧生长着奇形怪状的发光蘑菇,一些荧光的小虫和蝎子被惊动散开,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迅速掠过。
悬挂在笼顶的电子牌从黑白变为彩色,跟随林乐一的一行人被划分为红队,跟随松小暑的一行人被划分为蓝队,分别通往截然不同的挑战入口。
*
林乐一离开人偶店快一周了,冯展诗在前台看店,大多数时候没有客人上门,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整理搜集来的情报,小女儿苗苗从不捣乱,拿着一把早市买的小刻刀雕木块玩,人偶店的垃圾桶里扔着不少边角料,她就坐在垃圾桶边安安静静自己玩。
待客风铃摇响,有客人推门走进大堂,直奔前台而来。
“姑娘,我有个大活儿,想和你老板面谈,你叫他出来一下。”男人头发剃掉两侧,顶上扎几股脏辫,面相凌厉,头皮上横着一道伤疤。
冯展诗不动声色合上抽屉,面色如常招呼道:“我老板回家休息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给我,我来传达,一定帮您办妥帖。”
“回家休息了啊。”脏辫男嚼着口香糖,往柜台上一靠,探身逼近冯展诗,“五十万的大单子都不接?”
“这样吧先生,您留下联系方式,我这就给老板请示去,请他来跟您详谈。”
尽管冯展诗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脏辫男依旧能隐隐印证猜测,即林乐一并不在店里,甚至不在这个城市。
“那行,你叫他有空就联系我。”脏辫男随手写了个号码,转身大摇大摆走出人偶店。
他背影消失后,直觉使冯展诗立即按他留下的号码拨过去试了试,是空号,乱写的,她警惕起来,匆匆给林乐一拨电话过去汇报异常,但对方迟迟不接,她只能先发一条简短的消息提醒。
脏辫男挖着耳朵走出人偶店,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确认过了,林二不在店里,他去雪山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电话另一端,几个披着灰黑斗篷的人站在龙湖小区一号楼的楼顶上,为首的一人收起手机,对其他人下令:“务必损毁仓库内所有灵偶,速战速决,动手。”
第46章 销毁
林乐一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冯展诗暂时放弃再拨,悄声从柜台后绕出来,摸到店门前,透过玻璃门向外张望,刚才进来的那个脏辫男果然没走,在附近的墙根阴凉处打电话。
冯展诗从后门摸出去,装作倒垃圾,实则用余光观察周围是否有异样的陌生人徘徊,房顶上似乎有些异动。
她退回店里锁住后门,匆忙拿起电话,从抽屉里翻出电话簿翻找,果然找到了吴家姐弟的联系方式,虽然吴少爷才来店里闹过事,但吴小姐通情达理,和林乐一关系也不错,也许能求助一二。
吴家大姐吴少麒近日未曾踏出过家门,一直坐在织布机前纺织锦缎,目前只织出一小段,冰白色的轻锦暗花精美绝伦,连在梭子上的丝线隐隐闪烁月色般的柔和光调。
吴少爷趴在绣架上,凝神静气飞针走线,在薄纱之上绣正反异色花纹,正面为落雪白梅,反面为炽艳红梅,从不同角度看去,梅花瓣恍若缓缓盛开,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