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237)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梵塔微躬着身背着他:“乱跑什么,下来自己走。”
回到家,长赢把一切家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养在窗台上的蓝色火海日暮蝶在花朵上产了卵,生命终结在了初秋的时节,林乐一给她画了一幅小画,和蝴蝶一起埋进槐树底下。
今天梵塔有些反常,在林乐一准备出门去画室前叫住了他。
“今天别去了,留在家里吧。”
“嗯?有事吗?”林乐一扔下书包,跑回梵塔身边围着他,“什么事这么需要我?你想我啦?需要我陪着你?你身体不舒服?”
梵塔:“是有点不舒服,锁住卧室门,叫其他人不要进来打扰,你自己留下。”
“嗯,好。”林乐一把门窗都锁住,等回来的时候,梵塔已经侧躺在床上了,脸色不太对,看上去特别虚弱。
“你怎么了?病了?”林乐一匆忙守到床边,俯身测测他的体温,不好,虫族本来就没什么体温,“你感染铁线虫了?”
梵塔半睁开眼:“胡说。”
虫草挤出地缝,从四面八方生长进来,结成一个草笼,把两人牢牢保护在内部。
梵塔的身体越缩越小,在林乐一手掌心缩成螳螂体,晃晃悠悠爬上虫草笼的顶端,四只爪尖勾住藤蔓,身体倒吊下来,两只捕捉足收在胸前,身体发白,颜色不如之前绚丽了。
林乐一紧张地双手做捧碗状在下面接着,看梵塔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栽下来。
它开始蜕皮了,从前胸背板和腹部之间的位置开始发亮,身体与躯壳相连的地方慢慢揭开。
“痛不痛啊……”林乐一屏住呼吸,恐怕自己喘气太重把它从藤蔓上吹下来。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林乐一的脖子都仰酸了,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脆弱的小虫子,看着它逐渐与旧躯壳分离,鲜嫩艳丽的身躯破壳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花螳螂完全从淡白的躯壳中蜕出来了,挂在藤蔓上恢复体力,它从前烧断的翅膀已经光洁如新,只是尚未舒展,还脆弱地卷曲着,修补时所用的珍珠和金线像下雨般落在林乐一身边。
它突然体力不支掉了下来,林乐一稳稳接住那只冰凉的小虫子,它的外壳还没完全硬化,触感纤薄柔软。
刺花螳螂开始显现人形。
梵塔蜷在床上,居然呈现出洁净柔软的乳白色皮肤,腰部纤软,随着呼吸而微动,他卸掉了所有金饰,以免划伤吹弹可破的身体。
“没有生病,是在蜕皮,只是觉得你没见过,所以给你见见。”梵塔的骨头还没完全硬化,柔软地撑着身子,凑到林乐一面前,细长手指抚摸他的脸颊,“这样的虫族应该没见过吧。”
林乐一的瞳孔都聚拢了,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抱住他的腰,腹肌的形状消失了,巨软无比,像雪媚娘:“会弄破吧?”
梵塔贴到他唇边,舌尖主动勾吻,林乐一专心回应着亲吻,把梵塔抱起来,脸颊亲昵地贴着他。
“等什么呢,做啊。”梵塔说。
“等你外壳变硬。”林乐一认认真真回答,“百科全书说了,刚蜕皮的小虫子外壳还没硬化,很容易受伤,不能随便摸。”
“你这小古板,你能让我受什么伤。”
“反正我就是不要。”
“再等下去就不是这样了。”梵塔皱眉道。
他的皮肤在逐渐恢复,硬化完成的部分恢复成了平时健康的咖啡色,没硬化完的部分还是乳白色,身体遍布白癜。
“这个花色也很好看呢。”林乐一轻轻抚摸已经硬化结束的皮肤和肌肉轮廓,“我喜欢你平时的肤色,又帅又美,哥哥,你好漂亮啊。原来你的翅膀能长回来,我修补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让我白担心一场。”
“你手艺好,修完也挺不错的,其他虫子都没见过。”
梵塔的外壳完全硬化结束了,身体恢复了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只是没穿衣服。
林乐一乖巧地跪坐在旁边,从头到脚欣赏:“我能摸摸你吗?”
梵塔:“你喜欢我身上哪一块?”
林乐一:“胯骨,腰窝,还有大腿内侧的痣,细长的脚趾,喉结,人鱼线,鼻梁,膝盖窝。”
梵塔:“那你过来全部亲一遍。”
第166章 宁静
梵塔站在镜前穿衣服,挡住了脖子上的吻痕,却遮不住大腿和腰侧的咬痕,脚腕和手腕上的指痕。林乐一赤脚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低头亲吻他颈窝。
“教不会你,这么久了还是一上头就喜欢咬人。”梵塔手肘向后打他,林乐一捂着肚子弯腰轻笑,“我喜欢嘛。”
“反正今晚不上课,要不要继续?”林乐一从背后抱着他,轻轻用胯骨向前撞了一下,“我还是好饿,你老是扯着那个小牌子,我一用力就痛得厉害,好哥哥,不要嘛。”
“谁叫你没轻重?撞得墙都在响,当家里没人啊?”
“我这次会轻轻的,求你了。”
梵塔:“我等会儿要回德尔西弥克看看,听说叙花棠受伤了。”
林乐一一脸落寞:“我还以为你难得叫我留下是想我了呢,原来是告别仪式。花棠将军怎么会受伤?得是多强劲的对手啊。你要回去多久?”
梵塔:“大约半个月。”
林乐一:“那也太久了!”
梵塔:“你好好上学,乖一点。”
林乐一:“哦。”
梵塔:“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动手自己摸。”
林乐一眉毛扬起来:“啊,这你也要管?我就要自己diy,你前脚出门我后脚就打开我的照片图库自己玩,我还没尽兴呢,我要一晚上对着你的照片diy八遍。”
梵塔手一甩,金叶子匕首滑进掌心,挑起林乐一的下巴:“我回来检查,被我发现就敲你的猫铃铛,用戒尺敲。”
林乐一咬住嘴唇:“这么狠啊。你怎么检查啊?”
梵塔贴近他耳边,轻声哼笑:“亲口尝一下。”
林乐一的脸慢慢升起滚烫的颜色,耳根发红,呆愣愣出神,已经开始臆想那时候的情景了。
“走了。”梵塔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脸颊,“听话,月考成绩好有奖励。”
他抖开崭新的虫翼,从卧室窗口飞了出去。秋日风凉,红叶随着远行的虫影飘落。
林乐一对着窗口发了一会儿呆,红着脸收拾书包,默默回画室画画去了。
时间紧,任务重,林乐一几乎把二十四小时都塞满了,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睁开眼睛就是画画,从早坐到晚,除了屈指可数的上厕所次数,都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练习完的画纸堆了一摞,因为打小就对人体结构烂熟于心,面部表情和身体动态更是雕偶基本功,对于色彩更是具有高敏感度,因为母家灵缝的身份,他跟着吴家的绣工们辨认绣线,不同厂家的色卡样板拿过来,微小的色差都一目了然,一根劈了十份的细丝也能辨出深浅,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把这套逻辑在脑子里建立成型了,要做的就只是把这套逻辑行诸笔下,用人偶之外的方式去呈现,因此进步神速。
原来曾经孤独时拿来打发时光的专注已经融入了骨血之中,每一秒的刻苦都悄然化成了意识的一部分,只需点滴细雨唤醒便能厚积薄发。
他每个月有一天假,一早起来洗个干净的澡,换上得体衣裳去表姐家蹭点好吃的,每当这一天,表姐总会叫人在别院准备一桌好菜,给吃糠咽菜一个月的可怜孩子补补身子。
“表姐,我给你打的镯子,戴上瞧瞧。这些天赶工斜塔的订单辛苦了。”林乐一递出一件祥云纹的首饰盒,吴少麒欣然接过来:“还没谢你的订单解我燃眉之急呢,机绣厂虽然暂时关了,手工绣厂还没停,总不能让绣工们跟着我喝西北风,斜塔的订单来得及时,让跟着我的阿姨们不至于丢了饭碗。”
打开首饰盒,翡翠的宝光在日影下熠熠生辉,吴表姐将盒子放在庭院石桌上,拿手绢垫着捏起镯子审视,“玻璃种飘花,成色这么好的镯子现在只有货源当地能碰运气见到,中七打底,你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