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323)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第223章 制作
超出忍耐限度的疼痛使梵塔进入了一段短暂的无意识时间,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超过一小时,当他睁开眼,自己正平躺在林乐一的床上,身上的脏污都被擦拭干净,但什么都没穿,首饰也全部摘掉了,只在腰上盖着一件林乐一的衣服。
林乐一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盏药钵,正忙着把蓝烟叶捣成粉末,再加一点其他药粉进去搅拌。
“我中途睡了一会儿?这还是第一次。”梵塔撑起身子靠坐起来,突然感到撕裂般的刺痛,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向下瞧了一眼,入口被撑到极限,就算结束了清洗过了也依然合不拢,“没轻没重的,哪像我教出来的孩子。”
林乐一垂着眼皮捣药,不出声。
梵塔吸了口凉气,忍着疼痛问:“从哪儿找来的蓝烟叶啊。”
林乐一闷声回答:“你兜里的卷烟,我拆了几支捣碎。”
“烟不多了,当药用太浪费,我最近没工夫回去补货。”
“……”林乐一又沉默下来。
梵塔想摸摸他的脸,但被他偏头躲过去,引得梵塔有些焦躁:“提上裤子就翻脸吗。”
林乐一居然没反驳,继续低着头捣药。
小狗崽也会闹脾气了,梵塔主动去拉他的手,但林乐一毫不留情直接甩开:“不信任我的人不要碰我。”
“我有吗。”
“我画设计图的时候你为什么离场?表哥说你脸色很差,愤然离席出去抽烟了,你以为我要做玄武吧?呵,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没轻没重的小孩,可以随便因为仇恨和好胜心之类的欲望冲昏头脑,为了追求艺术可以抛下一切包括家人和爱人,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
“嗯……我确实这样想过。因为在你的草稿本上见过玄武,所以妄自揣测你。”
“所以你不光质疑我的能力,还质疑我的品行,还质疑我的感情。那也就罢了,你为了找材料不惜和不知海开战,你真的疯了吧?你的主张呢,你的预言呢,在我为翼虫部落殚精竭虑提防灾难的时候,你作为大祭司竟然带头挑起战争,你和昭然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怪物,只会仗着年纪大自以为是擅自行动。”
梵塔:“我预感暗中盯着你的那些人准备动手,最有可能出手的时机就在第三轮,我没办法入场随行,只能尽力找到顶级材料,让人偶替我保护你。预言之子关系到翼虫部落的存亡,就算让战争之灾提前降临,我也要保证你不会有任何闪失。”
“可我也不希望这些材料是你用受伤换来的,我不是没有你护着就会暴毙的脆弱的人。”
“受伤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虫族的外骨骼时常蜕换,我们就是这样的生命。”梵塔抬手按在林乐一发顶,“陛下很喜欢你的新设计图,希望斗偶大会结束后能赠予翼虫部落,也会给出相应的报酬,这些材料是陛下的投资。”
“算了,不说了。”林乐一转过身,左手托着研钵,右手推倒梵塔,把蓝烟叶药汁涂在他的伤口上,太多水刃造成的贯穿伤,加上低温冻伤,“看着就痛……是谁做的?”
“东方潮生,跟在隋天意身边的那头蛟龙畸体,他的绝招永冻钟,是个硬控能力,还会放高压水刺,我是被困在里面冲伤的。”
“又是他,总是跟我过不去。你也太难杀了,这么多洞竟然伤不到你根本?”
“不打碎畸核就造不成致命伤害。我体内有五枚核,就算只剩一枚没碎,我也不会死。”梵塔靠坐在床头边,耐心等着林乐一用指尖给自己上药,“我一直在想,昭然自挖畸核的做法未必不可取,我算是被他的疯狂侵蚀了吗?”
“最好不要,挖核之后实力削弱太严重了。至少得扛过你预言中最后的两灾才能尝试。”
梵塔突然捉住林乐一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我这五颗核,你有看上的吗?你想要哪颗?……哦,我忘了,可惜只有众生鼓舞是一级金,人类难以镶嵌更高的畸核,就算嵌上也难以使用。众生鼓舞你喜欢吗?你不领军打仗,可能对你用处不大。”他在自言自语中真的在考虑可行性,考虑半晌后难掩失望。
林乐一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梵塔,你变成什么样了……这还是你吗?”他迟早会走上和昭然一样的偏执道路,林乐一的直觉一向很准。
“是我……是我还活着的样子。”梵塔眼底的狂热逐渐冷却,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重新调整表情,回归大祭司的庄重。
“孩子,我也年轻过。谁都有还是小虫子的时候。”梵塔轻出了口气,拿起旁边对方的金色首饰一一挂回耳上身上,冰冷的装饰掩住了他身体本身散发的野性,“随着蜂后四处征战,开疆拓土,将陌生的虫类融为一族,这具躯壳是喜欢战斗的。后来蜂后将翼虫部落托付给我,我要替她守住艰难得来的疆土,保护虫族弱小的子民,所以不敢像从前那样冒进,但本性就是本性,就算我再怎么用理智压制也会从外骨骼缝隙里渗出来。”
“我看着你慢慢长大,常常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想给你最好的,算是弥补我回不去的时光。”
一番话听得林乐一心里皱巴巴地疼:“我只是担心祭司之灾提前降临,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我们没有昭然的能力,没有重来的机会。我没有不接受你的本性,可能我太敏感了,你有一丁点变化都会让我紧张多想。”
“我知道,你告诉我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刚刚我已经看见了。力气怪大的呢。”梵塔托起他的下巴,顺手拽到面前接吻,“我给你道歉,乐乐。但是刚才那样激烈的……我很喜欢,下次要继续啊。”
“……你有什么受虐倾向?”
“没有架打的时候外骨骼痒痒。没有爱做的时候,受点小伤也很刺激。刚刚我以为你会用指尖扣进伤口里,居然没那么做啊,这点程度也算‘惩罚’吗?手指那么长,扎进来应该很有劲儿吧。”
“我怎么可能抠进你伤口里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又不是在严刑逼供。”
“要习惯刺进我身体的触感。”梵塔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伤口上,“你还要亲手挖掉我的核,不提前练习一下吗。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象那个情景,越想越兴奋,但你已经在枕边睡着了,我的幻想没处发泄,就借你的手帮个忙,来一发。球形关节手的质感很有意思。”
虫族果然言无禁忌,不存在廉耻一说。
林乐一的耳根快要火山爆发了,恼羞成怒抓住梵塔的脖子把人完全按倒在床上,继续往伤口上倒药粉:“少来教我做事,需要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梵塔轻轻握住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有一次不小心弄湿了关节缝,渗进去了,我用触丝悄悄吸收回来,你没发现吧。”
“天呐……”林乐一收回手,捂住眼睛听不下去。脑子里的画面都被虫言虫语玷污了。
“帮我戴一下耳环,胳膊酸,抬不动了。”梵塔把一枚枯叶吊坠丢给他,起身面对他坐着。
“嗯……”林乐一捏起挂针,指尖捏住梵塔的耳垂揉捏寻找耳孔,梵塔搂住他的腰,一只手自然地伸在裤腰里,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偏头亲吻他颈侧,戴个耳环的工夫又种下一片草莓地,再亲吻唇角,接吻,半点儿不在乎身上的伤痛不痛,亲到喜欢的小孩就不痛。
林乐一被亲到智商关闭,搂着梵塔的脖子偏头接吻,慢慢压倒他:“最后一次……”
*
入夜,隋天意睡意正浓,窗户轰的一声推开,一头蓝鳞蛟龙摔了进来,变成人形虚弱地扶着墙站起身。
隋天意坐起来,揉了两下眼角:“叫你去拦梵塔,怎么伤成这样。”
“梵塔领着虫族大军护送材料,我通知不知家族阻拦,但虫族数量太多了,我们寡不敌众,那个梵塔发了疯一样跟我们打,速度又快,伤害还特别高,后来虫族三祭司到齐了,我们只能撤离,材料让他们运走了。只不过梵塔也见了血,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