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122)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第81章 雪山的宝藏
“能感觉到我吗?”梵塔抬起他的左手,粗粝指腹摩擦球形关节的木纹,从指尖抚摸到手掌,神经手元件带给了假肢细腻的感知力,林乐一呆愣愣坐在地上,宛如失明者重获光明。
他用左手抚摸梵塔的脸,细腻冰冷的皮肤很有弹性,指尖抚过那片常常嘲讽翘起的薄唇,沾染了些许枯叶的气息,林乐一不舍得移开:“我摸到秋天了。”
梵塔哼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脸:“继续拆,还有一件,拆完回家了。”
林乐一搓搓脸上的指印,低着头默默拆银盒子。
银盒开启,在海绵减震垫里嵌着一枚银色的机械核心,机械核心表面一层错综复杂的纤管,裹缠着内里雕刻成心脏形状的银色畸核。
产品名称:冰雪之心。一枚为人偶附加冰属性的强力核心。
冰雪之心暴露在空气中一小会儿,表面便凝结了一层水汽,用掌心托着特别冻手,林乐一左手倒右手,冻得拿不住了最后倒回盒里。
“迷宫主人知道我需要什么啊……”得到冰雪之心后,林乐一觉得这雪中送炭的奖励不像巧合,心里不胜感激,不论迷宫主人是否人类,有何身份,心中都已经愿意承认他机械与手工守护神的名号,收起礼物对着抓娃娃机虔诚地拜了拜。
所有彩色厄里斯币都投完了,娃娃机后方的大门缓缓敞开,走廊两端风雪对流,狂风大作,强大的风力吹得两人站不住,匍匐在地毯上,不停往出口挪动。
房间内围坐的纽扣眼娃娃们向两人抛洒糖果和巧克力,五彩糖纸被狂风卷向出口。
风口上方出现了一个扛霰弹枪的影子,厄里斯站在狂风中,向林乐一扔了件东西过来:“怎么还赖着不走?这个你都穿过了,都是汗,直接给你吧。”
林乐一扬手接住那件东西,居然是自己刚投进箱里的游墙手套,顶着寒风大声问:“我戴左手的,哪有汗啊!”
“剩下这只也给你,快走吧你!”厄里斯又甩来一只游墙手套,被风刮到林乐一脸上,林乐一才把手套揭开,风口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廊道的风力越来越大,两人终于攀抓不住,沿着廊道飞了出去。
廊道外停着一辆小矿车,刚好把两人和散碎糖果接在斗里,摔进来的冲力驱动小矿车开启,沿着建设在雪山之间的过山车轨道运行起来。
林乐一戴上护目镜和防风帽,把防风服拉链拉到最高,在疾风中冲出云雾,回望身后,城堡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白鸟冲破雪雾,在他们头顶展翼滑翔,尾羽飘洒红梅,血红的花瓣在林乐一身边翻飞。
太阳照耀在身上,天空划分出明显的太阳区与星环区的分界,将世界切割成新旧两部分。
向下看,汹涌的海浪夹着冰凌冲刷石滩,可以同时看到驯鹿和珊瑚角翼鹿并肩奔跑,独角鲸和玻璃星鲸跃出水面,新旧世界并行,形态迥异却又殊途同归的动物在行走。
林乐一顶着狂风站在矿车顶端,站起身来张开双手,寒冷的气流穿过指间,激动得他好想跳出去,和雪花一起飞。
梵塔迎着风对他说:“飞吧,敢跳吗?”
林乐一回头瞧了他一眼,手撑矿车边缘,从过山车轨道上高速疾驰的车斗里翻了出去,从高空径直跳下。
梵塔赶忙扶到车边向下看,那小子早已坠入云雾之下,如同一缕轻烟,低骂了一句“死孩子这么有种”,翻身跟着跃下轨道,展开虫翼追逐林乐一滑落的轨迹。
林乐一在极速坠落中翻身,仰身面向梵塔,发丝被寒流吹拂翻飞,冰霜爬满他的皮肤和睫毛,对着梵塔放声大喊:“我并非等于我所有肢体之和,对吗!”
梵塔说:“对。”他几乎头朝下与地面垂直俯冲,向林乐一伸出手。因为距离远,所以林乐一看起来比平时更渺小,脆弱的人类啊,愿你像蛛丝一样坚韧,蚂蚁一样强壮,像小红蛱蝶飞越海洋,萤火虫在黑暗里发光,你的躯壳满戴枷锁,你的灵魂无所不能。
他振翅加速,抓住林乐一的手,把人牢牢揽进怀里。林乐一也紧紧抱住他,眼前快速流动的风景趋于平缓,寒流夹着飞雪冰凌打着旋翻飞。
梵塔在他耳边轻声说:“看啊,追上前面那阵风。”他突然加速,贴近海面滑翔,在掀起的巨浪中刺激穿梭,渐渐与飞旋的雪花齐平,林乐一伸出左手,抓住一团冰雪,在掌心化成流水滴入海中。
林乐一搂着他的脖颈,对天空吹了一声口哨,白鸟闻声在空中盘旋几圈,飞下来将他们接在背上,向它认定的方向飞去,不多时,返程的车站已近在眼前。
“回家!”
检返程票的时候,林乐一拉住列车员想和他商量一下携带动物的事情,他想给白鸟买一张票,这趟列车会经停焰顶山丘站,到时候好送它回家。
高铁一般不让带动物的,林乐一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可以就买票,装笼子里也行,实在不行就让它躲在货厢里偷渡过去。
列车员挠挠圆咕隆咚的脑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林乐一听不懂,向梵塔求助,梵塔翻译道:“列车员说,直接上来找个座位休息就行了。新世界列车都这样,低智慧畸体随便坐的,搭个便车很平常。”
林乐一大吃一惊:“为什么啊。”
“因为它们的去向漫无目的,也不为利益奔袭,常常是误闯上来,绕一圈再回原点去,所以不收钱。这是斜塔主人定的规矩。”
经过一段刺激的高空飞行后,两人都被刺骨的雪风冻透了,列车员送来两杯地心热果酒,热果生活在地壳下方极深的位置,连果汁也泛着岩浆的色泽,一口喝下去,从胃里涌出一股暖流,发散到冻僵的四肢,皮肤冻伤的位置也有所好转。
车厢里铺满烘烤过的蛋白石,透着柔和的淡橙色,温暖安静。
梵塔脱掉了人类的冬装,坐在窗边托着热果酒品味,林乐一捧着杯子暖手,一口气全干了,酒劲上来后脑袋有点冒泡,靠到梵塔肩上,半眯着眼打盹。
梵塔垂眼瞥他,轻声叫列车员过来,请他把返程票换成软卧车厢,列车员点了头,引他过去。
梵塔抱他起来,跟着列车员去往软卧车厢,进入一间封闭的暖室,室内墙壁嵌着暖热的蛋白石,摆了一张床,一些点心酒水,也有独立的小洗手间,关上门后与外界杂音隔绝,只有一扇静静播映着雪山冰海的车窗。
“暖和起来了。”林乐一趴在他身上,半睁着眼,慢吞吞拉开拉链,把防风服脱到肩膀下挂着,里面穿着黑色紧身保暖衣,连青涩肌肉的形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扎在脑后的头发散落开,长度将将盖住后颈而已。
梵塔把他的防风服剥下来,衣服裤子都扔到床边的藤架上,手那边正挂着衣服,这边林乐一就倒进怀里了,舔舔干燥的嘴唇,哑声说:“哥哥,渴了。”
“可乐?没有。可乐雪碧都没有。”
“水。”
“事还挺多。”梵塔去床边的果盘里拿起一颗透明水球,塞进林乐一嘴里,要他轻点咬破。
林乐一没吃过新世界的水球,啪一下咬破了,淡水在口中散开,从唇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流到脖颈,仰着头要梵塔给擦。
“啧,喝水都不会吗。”梵塔耐着性子用指腹抹去他下颌的水渍,指腹拂过林乐一咽喉上的突起,火热的温度顺着指尖燃着了梵塔的欲望,从擦拭变成控制,手掌扣住他的脖子,覆唇上去亲吻他。
林乐一用手臂缠着他的腰,微微侧着头回应,舌尖激烈地jiaochan,xishun,林乐一的舌头灵活如蛇,比上一次亲吻有了长足的进步,每一次舔舐都激起一阵奇异的瘙痒,勾得梵塔热血上涌,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两人紧贴着倒在床上,林乐一的衣摆被蹭到了上面,露出一截腰来,腹部的肌肉被牵拉移动,梵塔覆手上去,少年滚烫的体温点燃了他的掌纹。
“第一次吗?”梵塔问。
林乐一点点头。
“我会很轻地做。”梵塔翻身压住他,手肘撑在他身侧,忽然手腕被握住,林乐一抓着他,眼睛晶亮亮的,咬着嘴唇,像是有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