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267)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他赶凌晨飞机到现在都没休息,累得挂在椅子背上睡了,梵塔过来接他,他还没醒。
梵塔俯身抱他,他才半睁眼睛,狭长眼睛迷离地望着梵塔耳垂上摇曳的金叶子,自然地靠到梵塔怀里。
“你入冬以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今天喝太多凉酒了。”梵塔把轮椅拉过来,把人抱上去,林乐一一直牵着他的手,手臂挂在他脖子上不松开,“好几天没见你,今天还没来得及亲亲。”
“不亲,一身旧世界烟酒味,臭的。”
“不臭不臭,我特意去洗过脸等你来接我。”
“衣服臭了。”
林乐一嗅嗅袖口,是有点呛,难过地靠回轮椅上,还牵着他的手:“手干净的……拉着我。”
梵塔心里一软,没办法,只好单手端起这个人,另一只手拎起轮椅,穿过人满为患的大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他出去。
回到之前的旧小区,长赢已经把家里粗略打扫了一番,暂住几天没问题。
梵塔带他回到家,脱了外衣放到沙发上去,叫来人偶问话。
“我走之后他自己干了什么?怎么今天见面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
长赢千岁回道:“先生去见了隋天意,借回兔子发条之后量产了几个胚子,那个发条好神奇,插进人偶胚子发条孔里拧一下,过一会儿再去看的时候,就会发现人偶胚子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背对背靠着,这时候再用发条给两个胚子都拧了,过一会儿就会出现四个。”
“然后呢?”
“然后玄一公子说他蓝条耗没了,开始耗血条了。”
这不省心的小子,梵塔听罢,从林乐一的空间锦囊里掏了掏,找到叙花棠给的翅膀碎片,护符“血量镜”,透过翅膀纹路观察林乐一,这个人头顶的状态栏几乎都空了,上方的红色血条本来就只有一格,现在掉了三分之一,下方的蓝色灵力条已经见底,看来兔子发条也不能无限复制人偶。
林玄一抱着古琴从他们身边路过,被梵塔抓住头发拽回来:“你看到了怎么不管他?”
“他叫我少管闲事。”林玄一揉了揉扯痛的地方,挥琴扫开他的手,“他把每个型号的胚子都复制了几个,因为他做的胚子太精致了,所以复制起来很耗灵力,幸亏他没有复制成品人偶,不然掉血更快。人家小隋用的时候只是复制一些破烂胚子而已,他倒好,不知天高地厚,拿发条当玩具玩,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算了,你快上楼去,少说话。”
梵塔坐下来,扶林乐一坐起来,用触丝链接他的皮肤,缓慢地帮他恢复气血,林乐一靠在梵塔怀里,嗅着令人安心的药草香味,半睁着眼睛。
“已经这么虚弱了,还千里迢迢跑过来做什么?有什么话电话里说不明白?”
“我要帮……昭组长……他会记我们的好……灾难再降临,极地冰海就会记翼虫部落的好……”
梵塔心里微微刺痛:“那是我的事。”
林乐一摇头:“而且郁岸是我朋友,我得为他做点什么。”
*
昭然化茧失败后,挖核退回成长期,畸核是畸体的主要能量源头,挖核对畸体的伤害巨大,在伤势恢复期间,经常有来路不明的畸体在房子附近徘徊,试图攻击昭然,梵塔把这些畸体挡了下来,几乎每天都能杀到一两只,保护昭然养伤。
不过,梵塔发现这栋房子附近还有一头高级畸体在徘徊,是一位戴针织帽的白卷发男人,身上像怪物阿尔戈斯一样长了很多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往不同方向转动,警惕着周围来犯的敌人。
他也在保护昭然?
那位多眼畸体也发现了梵塔,两头怪物遥遥相望,双方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气场,多眼畸体先一步退让,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居民楼之间。
梵塔回到家把看到的多眼怪物描述给林乐一,还画了个草图。林乐一恍然大悟:“之前在游轮上,郁岸给过我一个眼睛形状的护符,叫位移之眼,说是昭然大哥的追踪器,只要放在魔术师口袋里,就算魔术师逃到未来也会被抓到。”
“这种外貌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好像听谁说起过。多眼畸体是昭然大哥吧,极地冰海的亲族之一。”林乐一托着下巴分析,“我就说嘛,昭组长的亲族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既然他有亲族保护,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里太冷了,回到你的小院去对身体好些。”梵塔说,“回去做娃娃吧,你不能被别人的事裹挟住。”
“帮人帮到底,再等等,等郁岸完全习惯用脑子解决问题我们就走。”林乐一将一个笔记本电脑递过来,“这里面有他家历年的监控录像,我挑选保留了一部分重要内容,你帮我悄悄藏回他家里去,记得千万别让郁岸看到你,万一他看到你的脸之后想起我们就不妙了,想起我就会想起我们闯盲核工厂的事,就会想起他的暴力手段,我们就白忙活了。”
“好吧。”
事情正如林乐一所料按部就班发展。
在他们的引导下,郁岸习惯了推理。
郁岸通过扔到床底下的日记残页线索找到了藏起来的电脑,看到了林乐一精挑细选的监控录像文件,发现了自己的左眼并非因为车祸受伤,而是几年前就瞎了。
一般人发现这种惊天线索都会感到惊恐,但郁岸表现得很冷静,这件事果然激发了他的推理能力,他一直在寻找真相。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郁岸对昭然开始不信任了,因为昭然骗他车祸失明的事,他的推理方向有点歪,他觉得昭然要害死他,敌意越来越强。
昭然无奈再次向林乐一求助。
林乐一说:“这是好事啊,他对你有敌意才会想方设法杀你啊,你对少爷的筹划有什么不满。”
昭然落寞道:“可是他一点都不黏我了,我一出现他就躲起来。”
林乐一:“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昭组长,你忍一下不行吗!”
昭然:“这样还算是他吗?会越来越变得像陌生人,我要煤球,我自己的那个煤球。”
林乐一疯狂挠头:“真让人头疼,长赢,你过来。”
长赢千岁随叫随到。
林乐一用硬纸做了一个猴子面具,在贴面那一侧写上咒言,再贴一张黄表纸伪生符:“去,吓唬郁岸去,让昭组长英雄救美。”
“遵命。”长赢千岁戴上面具,“我最会演猴子了,哦哦哦哦哦哦——”这人偶一秒入戏,变身热带雨林灵活的猴子冲入邻居家,一通打砸怪叫。
大癫猴子果然给刚格式化的郁岸吓了个半死,爬到厨房灶台上瑟瑟发抖,这时昭然闪亮登场,三拳两脚打飞长赢千岁,从窗户扔出去。
长赢千岁鼻青脸肿地回来了,对林乐一竖起拇指。
林乐一叹了口气,捏着鼻梁闭上眼睛:“我真服了你们怪物,就不能严格按我的计划执行吗。”
梵塔笑着靠在窗边:“昭然是极地冰海最小的亲族,长辈宠多了就这样。话说回来,你虽然是家里的小幺,倒是有种让身边所有人都想依赖你的能力。”
“没被宠坏的孩子是这样的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
“呵。”梵塔过来搓他的头发,“我不宠你?胡言乱语。”
郁岸和昭然的关系快速缓和下来,林乐一过了几天安静日子,在家里雕刻人偶胚子。
二月初的一天夜里,昭然又悄悄过来,关上门求助林乐一。
刺花螳螂从吊灯上倒挂下来,掉到地上恢复人形,林乐一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昭组长,又出什么事了。”
昭然盘膝席地而坐,双手撑着膝盖,长发铺散一地:“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觉得郁岸走纯智慧路线可行吗?”
“什么意思?”林乐一问,“你是说等他的逻辑智慧开发完毕之后,不让他想起自己的武力值吗?我不推荐,启发智慧之后再唤醒武力会好一点,让他又聪明又能打,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