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420)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这座庄园是一位富豪留给林氏夫妇的遗产,父母又将其遗留给了林玄一,但梵塔警告过他,天塌下来这庄园林玄一也得说这是自己买的,要是让林乐一知道父母把遗产全给了大哥,林乐一得气厥过去。
林玄一只好照做:“是我的。你可以继承我的遗产,现在算你的了。”
如此广阔的地方,简直像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林乐一难以置信抚摸雕刻细致的雪白石柱,颤声说:“大哥,你有这么好的房子,都不给我住,让我住了十几年的居民楼。”
林玄一一听完了,眼看着林乐一要气哭,赶紧给梵塔使眼色求救,梵塔用眼神解释:“我不知道这庄园这么大啊。”
林玄一狠狠用眼神示意:“快点出来说两句,你这个出馊主意的虫子。”
梵塔清了清嗓子:“这么大的地方如果无人打理,根本不适合日常居住,维护的钱比买下来的钱多得多,就算告诉你也住不起。”
“哦,也是,毕竟是景点。”林乐一点点头,“现在是我的了,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呢。”
林玄一松了口气:“随你吧,房子都漏雨了。”
林乐一狐疑地问:“你也太有实力了吧?那我的彩礼你只给二十万会不会太少了,你的钱呢?给我。”
林玄一:“……”被迫掏新的私房钱出来,然后一直用眼睛瞪梵塔。
*
庄园年久失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许多房间都老化得没法用了,梵塔招来虫子工匠,紧急修复了几个房间,给几人修整出一个过夜的地方。
虫子工匠只能用蛛网藤蔓和树枝修理房间,修过之后的房间显得格外原生态,地面长满绿植,萤火虫钻进天花板上的法式吊灯玻璃罩里,点亮房间,发霉的床板被撤走,换成一枚蚕丝茧吊床。
林乐一才关上吱呀作响的老旧木门,身后便贴上一具温凉的身体,梵塔左臂环着他的腰,右臂手肘撑着门框,将他压在门上,低下头,薄唇轻蹭他颈侧。
林乐一社交电量已经耗尽了,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但被这么一抱,立刻又充上了半管虚电,安静享受身体相贴的时刻,大脑皮层都抚平了,似乎很久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过了,此时他可以不动脑子,也能保持安全。
“在走神?”梵塔的手摸到他咽喉前,指尖轻轻撑起下巴,检查他插过亡灵发条的位置,伤口在畸核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了。
“嗯……累了。”林乐一轻哼。
不知为何,梵塔心里隐约生出一股气,连自己都没弄清楚缘由。只想着在外人面前嘴一直没停过,到这里反而安静了,和我没什么话说吗?
不过,大祭司不是不讲道理的虫,他亲眼看着林乐一这几天是在怎样高强度的疲劳中撑下来的,也知道那孩子已经精疲力尽,应该好好休息。
梵塔前倾身子,脸颊一侧似有似无地接近林乐一唇边。好好亲一下就睡吧,他在心中预设道。
林乐一何等敏锐,连大气层外飞过一架火箭飞船,他都能觉察出宇航员是不是心情不好,梵塔这么明显的低气压直接让他呼吸困难。
林乐一转过身,一把搂住梵塔,低着头,把脸埋在他肩窝,有点急但脑子已经跟不上了,闷闷地哀求:“你生气了?不吵架,好不好。”
太可怜了有点。梵塔扶着他后脑,叹气安慰:“没吵架。”
并不是想吵架,他什么都没做错,梵塔也没有任何不满,他的小人类刚刚领导一群灵师完成了营救的壮举,让所有人骄傲。
梵塔拉着他坐到蚕丝茧里,林乐一挤在他身边,侧着身子搂着他的腰。
梵塔像从前一样将手掌搭在他腿上,突然想起他膝盖上镶嵌着迦拉伦丁的畸核,自己的众生鼓舞只是用来给辉月大祭司制作机械核心了,并没被他嵌到身上,由此又想起畸体围起来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场面,想到这儿,心里的气又加深了一层。
“我能感觉到你就是不高兴。”林乐一低着头,贴在他耳边呢喃,手指尖挑开梵塔身上的编绳和坠饰,露出大片咖啡色的光滑皮肤,“做一下会让你好点吗?”
“我又不是对这事上瘾。”梵塔抓住他的手,常年泡药的手骨头柔韧,比其他梆硬的男孩子不知道软和多少。
林乐一眉心紧皱:“那怎么办,不能让你带着气过夜啊。”
梵塔脸色更冷淡:“如果每次亲密都是用来满足我要求的手段,我觉得没意思。”
林乐一愣住,垂下睫毛困惑地望着梵塔的眼睛:“没有啊……”
梵塔:“我早就说过你对zuo'ai这件事不怎么渴求,我有要求你才配合我,现在更是成了应付我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把主动权留给我?我可不会在意你抗不抗拒。”
林乐一想了一会儿:“你特别想上'我的话,我也可以接受。”他开始解自己领口的扣子,“你提过好几次,应该是很想吧,已经强烈到我没办法忽视了。”
梵塔再次抓住他的手:“我是畸体,没有在上在下的坚持,我只介意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觉得你对我身体的欲'望很淡,什么生理性喜欢,我体会不到。”
林乐一愕然微张着嘴,脑子里快速扫描曾经相处的片段,宕机了好一会儿,垂下眼皮,眼睛看向别处,慢声细语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没办法被拒绝,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主动牵你的手都会做很久心理建设,因为,如果你没有立刻回应我握紧我,或者牵了一下就临时松开,或者有事不能牵住我,我都会感觉到巨量的痛苦。”
梵塔:“什么啊。”
林乐一:“就是,我执行这个牵手动作的时候,成功了只是一般开心,但失败了就会极度超级无法忍受的痛苦,所以我干脆不主动去牵,这样我就可以一直保持着不开心不难过的正常状态。”
梵塔握住他的手:“这不是很简单吗?”
林乐一认真道:“对你来说很简单,对我来说每一次主动都是艰难的决定,主动给你发消息也是,那些没有得到及时回复的消息,对我来说都是核爆炸的打击,但我还是发了,抱着注定伤心的准备。”
他低下头说:“其他更亲密的事就更难了,我也很想主动邀请你,但万一你拒绝呢,我会想很多,想我是不是身上不干净,闻起来臭了,是我不够好看呢,还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你已经不爱我了。被拒绝的风险实在太高了,所以我干脆不主动做,不主动就不会被拒绝,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
梵塔十分难以理解细腻到这种程度的痛苦,只能感叹上天给他敏锐至此的感知力是否太过残忍,针刺而已也能被放大成穿骨凿心的剧痛。
梵塔:“原因是什么?”
林乐一:“我说服不了自己值得你一直喜欢,一直不变心。”
林乐一又说:“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不满的地方,说明已经不舒服很久了,我很内疚,怎么才能让你觉得被坚定选择了呢。”
梵塔:“……”
林乐一:“对不起,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肯定很辛苦,是不是我之前对你发脾气让你觉得累?……如果你觉得我很差劲的话……”
“就怎样?”梵塔抬起头,等着他继续说,看看小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林乐一难以遏制地发抖:“我不知道。我很想洒脱地说让你去找一个相处舒服的对象,但我说不出口,我好害怕。”
梵塔捧起他的脸:“跟你在一起我挺舒服的,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你能脆弱感伤到这种地步,但我可以记住。我也可以发誓,不会和你分开。”
梵塔摘下林乐一脖颈上戴的位移之眼,他对其他畸体的护符也已经忍受多时。
林乐一睁大眼睛:“不行吧,发这种过于绝对的誓行吗?万一我死了呢?”
梵塔:“你想怎样?我原地羽化和你合葬,或者永远守在你尸骨前,都可以,哪一个让你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