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255)
作者:麟潜
时间:2026-04-04 09:19
标签:HE 年下
梵塔又回到了小玻璃罐里,林乐一手臂夹着罐子,从自己住的套房落地窗外爬出去,沿着外墙向上爬,嘴里还骂骂咧咧:“丫的我最恨别人背叛我,敢捅我,他死定了,我身上的反伤咒是吃素的吗,连隋天意孟祥钦都不敢拿我怎么样,他竟然敢对我动手,走着瞧,从现在开始恩断义绝了,算我看走了眼,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游轮的上空被一张巨型穹网笼罩,每一条锁链的交叉点上都镶嵌着一枚畸核,最低紫级,最高银级,成百上千的畸核联合成一整个畸动牢笼,仁信集团耗费巨资就是为了让昭然难以突破出去。
林乐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一次性应急定向炸弹交给梵塔:“吸附上去按下启动键就可以,这炸弹其实根本就没有倒计时。”
梵塔用四只足拎着炸弹,扇动翅膀飞向畸核网,将炸弹黏上去,按下启动后立即飞回林乐一身边,炸弹发出一串急促的警示音,并闪烁红光,当警示音停歇,红光长亮。
一片炫目的火光炸开,林乐一遮住脸背过身,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响声才从耳边出现,震动的余波将他冲了个跟头,整座游轮都因剧烈的爆炸而摇晃。
没想到小小一颗炸弹有如此威力,畸核网被炸出一个大洞,林乐一纵身一跃,在脚腕处液压弹簧推动下跳得很高,在空中借梵塔翅膀的力,从炸开的洞逃了出去。
林乐一在空中下落时从空间锦囊里掏出一个充气皮筏艇,跟着皮筏艇一起栽落海面,溅起大量水花,冰冷的海水飞溅到身上,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天气倒还好,这区域的气候不错,空气不算太冷,只是天空被乌云席卷,似乎要下雨了。
林乐一枕着手躺下来,任由皮筏艇静静漂浮,先前胸腔里憋的那股怒火也平息了许多,纳闷嘀咕:“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不想下船,游轮里面快被促化茧霉菌挤满了,昭然也会受影响的啊。”
梵塔恢复人形,坐在皮筏艇里呼吸新鲜的空气,将身体里那些恶心的霉菌排除出去。
林乐一闭上眼睛:“算了,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有自己的计划,我们观察一下吧,最好能趁机抢到药剂母本,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就达成了。我们出来也好,暗处还有个隋天意虎视眈眈呢,受不了,怎么全世界都在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啊。”
梵塔也认为应该保守些,赞同他的提议:“别多想,旧世界容不下好人而已,以后跟我回家就好了。”
“天星?怎么了?”梵塔的嗓音忽然严肃,他发现虫草的藤蔓发黑干瘪,不太健康。
虫草虚弱地长出一根小藤,有气无力地趴在梵塔腿上。
“啊?我看看。”林乐一爬起来检查,虫草表面有药剂腐蚀的痕迹,“估计是被方信喷的杀菌药伤到了。坏了,他的药里该不会也掺了虫草病毒吧,你先把天星剥离下来,放到万能标本箱里存着,回去找何煦学长问问怎么治。”
“不行,它太虚弱了,没有我供养活不下去。”
“万一病毒发作它会攻击你的啊。”
天星想从梵塔身上爬走,自行离开寄主的身体,但被梵塔按住,抓了回来,提到面前警告:“凭你一株真菌伤不到我,回到我身上休眠去,别出来了。”
“感觉到异常一定要告诉我。”林乐一不放心,但梵塔决定的事情他也无法改变。
海面宁静,波浪时而涌动,发出悦耳的水流声,仰望天际繁星点点。
一声炸响击破了耳边的宁静,林乐一蹭地坐起来,直起身子向声音来处张望,爆炸声来自游轮,和第一次听见的那种爆炸声几乎一样,不是炸弹炸开的那种猛烈的声音,比较像什么东西胀炸了外壳。
随后,爆炸声纷至沓来,一连五声,砰砰砰砰砰,形成了一串连环的动静。梵塔站了起来:“游轮里面被绿色霉菌填满了,被畸核网笼罩着散不出来,浓度比之前高了五六倍,遮挡视线,已经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了。”
林乐一猛然惊醒:“啊,是那些裹着尸体的雕像炸了吧?霉菌都跑出来了。”他并不能看见绿色的粒子,因此视线并未被遮挡,只觉游轮上的光线混乱,似乎是引起了游客的骚动。
“我靠,难道是我放的那个炸弹,给那些雕像引炸了?”林乐一浑身发冷,脑子里迅速复盘船上的细节。
“万一昭组长因为这些突然增加的霉菌化茧……虽然我想和郁岸爆了但是昭组长没惹我啊。不行,我得回去,你在外面等我。”
“我不希望昭然在这里化茧,如果方信准备充分,真的和昭然成功契定,仁信制药以后一定会大举入侵新世界,比虫草病毒更恶毒的发明会源源不断出现,到时候我们的生存环境就艰难了。”梵塔主动钻回玻璃罐里,扣上盖子,“能和狂暴昭然抗衡的只有我。”
林乐一给玻璃罐打了个绳结,挂在自己身上,拼命划水到游轮附近,戴上游墙手套,从船身外向上爬,返回刚刚炸开的缺口,从高处跳了下去。
甲板上已经乱成一锅粥,郁岸站在其中,与混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林乐一摆了一道,现在船上的一切都和自己预料中不一样了。
强悍的男女保镖被林乐一和他的畸体直接斩杀,这怎么可能,当年的缪斯号上存在这样的高手吗?我已经在尽量修正历史,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为什么雕像一瞬间连环爆了,和之前全不一样啊,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林乐一在高处俯瞰甲板,找到了在混乱游客中发愣呆立的郁岸,跑下去找到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咄咄逼人:“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还活着……我明明杀了你……你还能复活,你是死神吗?”郁岸仍在出神,眼神茫然,轻声自语,“缪斯号触礁沉没,乘客无一生还,昭然狂暴杀死所有人,小岸死在昭然茧中……应该这样才对啊,为什么你会出现,我没有见过你啊……一切都不一样了,历史改变了,我会消失吗?”
“你在嘟囔什么啊?”林乐一愤怒质问,用力抓住他的肩膀,“谁是小岸?”
“认识你的那个是小岸,是小时候的我。”郁岸呆滞地仰起脸,看着林乐一的眼睛,“我来自四年后,魔术师把我们交换了。”
林乐一想起自己从他们谈话中听到的关键词“future(未来)”,终于将一切线索联系到一起想通了,难道魔术师的能力其实是将目标和未来交换?
“我懂了,他们希望郁岸死掉,让昭然失去准契定者,才会被迫选择和方信契定,如果真的郁岸在未来,方信和魔术师也会继续派人去未来杀他的,他有麻烦了。”
“对。”郁岸如梦初醒,当务之急是保住小岸,自己才不会消失,他亮出戒指,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林乐一以为是什么自爆炸弹,吓了一跳,但按钮按下后,郁岸身上的衣服变了——
他身上的纯黑兜帽、手中紧握的破甲锥都消失了,替换成了一身荷官的衣服。
林乐一记得,郁岸被困在魔术师舞台上的玻璃立柜里的时候就穿了这身衣服。原来他的按钮是个换装按钮,可以和另一个郁岸交换服装。
他被拷问的时候掏出按钮,当时是想交换服装吗?仔细想想,当时魔术师想使用能力,大概就是想把男女保镖送到未来去追杀郁岸,所以这个郁岸想交换服装,把自己的武器送到未来去。
原来如此。男女保镖被梵塔杀了,郁岸就不会交换衣服,所以后面的事情都和他预料中不一样了。
郁岸说:“我把破甲锥交换给他,让他防身,只要他活着,我牺牲多少次都无所谓。”他说着,发觉手中多了一个字条,与破甲锥交换的,应该是小岸手里正攥着的东西。
是一张血书,咬破指尖写成的书信,内容是——
“我知道林乐也在船上,他一直在跟踪我。保护他离开,如果你伤害他,我就划烂自己的脸让你变成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