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99)
银七终于转头看向他。
谢砚浅浅地吸了口气:“……我不能完全相信他,但打算试一试。”
银七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谢砚对他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忽然靠近,单手支撑在了他的大腿上。
银七本能地回头,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亲吻,不悦地蹙起眉来。
谢砚俯着身,嘴唇几乎紧贴着他的颈项,又低头看向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跳转到八点三十五分,他抿了一下唇,轻声说道:“我答应你,成交。”
作者有话说:
看在今天这章稍微长了一丢丢的份上。
……我明天要请个假(鞠躬
第83章 自由
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谢砚主动提出能否借宿一晚,宋彦青欣然应允。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谢砚兴致勃勃拉住了银七的手,笑着问他:“记不记得这里?”
银七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当初的那一晚过后,谢砚醒来后自称失忆,翻脸不认,两人还曾因此而短暂地冷战了一阵子。
也不过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如今回想起来,却恍如隔世。
“你到底记不记得?”银七问。
谢砚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头笑眯眯地看他:“你猜?”
银七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谢砚笑出声来,直到被丢在了床上,面对着居高临下冷脸看着自己的兽化种,依旧没有半分怯意。
“……那试试,”他舔了一下嘴唇,视线落在银七滚动的喉结,“我挺期待的。”
银七俯下身,呼吸已经打在彼此的皮肤上,却没有继续靠近。
“会被别人听见吗?”他问。
这里不同于他们的宿舍,隔音效果良好,关上厚重的房门后,外界一切声响都被彻底阻隔,宽敞的空间除了他们此刻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但谢砚知道,银七不是在担心这个。
就在不久前,他曾对着银七的项圈,朝着并不在场的第三人说过话。
谢砚摇了摇头:“不会。”
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名为“温柔守护”的APP,点进了设置界面。
在用户反馈的按钮上长按了三秒后,界面上弹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输入框。
谢砚在里面输入了一连串十七位前后毫无关联的字母串。
按下确认后,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读条画面。
紧接着,银七的颈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谢砚抬起手,把那个已经戴了许久的项圈轻松地摘了下来。
面对银七惊讶的眼神,他十分随意地把项圈和手机都丢在了一旁,搂住了银七的后颈。
“自由的感觉怎么样?”他问。
银七看向一旁的项圈,问道:“这是你要做的事其中的一部分吗?”
“对,”谢砚主动地仰起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接下来,你要有一阵子见不到我了。趁着现在,把想做的先做了吧。”
银七消失了,连同着他脖子上的定位器,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本该每日固定的打卡断了三天,融管局毫无反应,谢砚没有接到任何的联络。
直到他主动上报,才终于有调查员登门拜访,了解情况。
来的人里,有一半是谢砚认识的。
作为“暴力妨碍公务”的当事人,祝灵的待遇反而比谢砚好上一些。
因为受害当事人并未深究,她只受到了不痛不痒的处分,被强制闭门思过。但短短几天以后,处罚就自动取消了。
融管局内部太缺人手,不只处罚,连原本的停职都被迫中断,强行又把她拉回了工作岗位上。
只不过搭档换了个人。
和祝灵一同出现在谢砚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古板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说起话来一本正经,脸上很少表情。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问谢砚。
“在我朋友家,”谢砚低着头,似是强忍着巨大的悲伤,“我朋友刚刚出院,我们为了庆祝聚了一下。结束的时候有点晚了,我们就一起在客房借宿。第二天醒来,他就不见了。”
“在这之前,他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对方又问。
谢砚掩饰一般把头压得更低:“没有吧,我们只是……稍微争执了几句。但那经常发生,很普通,不算什么特别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他失踪的?”
“第二天,”谢砚说,“我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都没有回复。我们很少持续分开那么久。”
男人问道:“为什么不立刻联系融管局?”
“……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谢砚吸了吸鼻子,“我怕他再被扣分,会被送回保护区。所以想先试着自己找找。但后来实在找不到,我没法子了,还很担心他的安危,只能上报。”
男人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祝灵:“都记下了吗?”
祝灵默不作声,把手里的平板界面转向他。
谢砚一脸悲伤,视线偷偷地朝着祝灵身后打量。
在那个古板男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那条红棕色的尾巴正在小幅度地抖动。
谢砚不清楚不同属的兽化种是否遵循同一套身体语言,但看起来,小姐姐是有点不耐烦了。
问完了这些谢砚早就在电话中告知过的废话,男人站起身来,表示融管局会尽力寻找,同时希望谢砚如果有任何消息也记得及时联络。
谢砚一律点头。
两人离开时,祝灵一步三回头。
按照定位器的设计,监护人有暂时取下的权限,但一定会被系统记录,能在后台查询到。
只要还佩戴者,就可以随时监测到当前位置。
银七现在的状态,是既没有项圈被取下的记录,也查不到当前定位,这着实古怪。
对祝灵而言,最古怪的,应该是在此之前,谢砚竟从未主动向她提起过这件事。
果不其然,在她离开不到五分钟后,谢砚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
谢砚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又补充:如果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来求你帮忙。
祝灵回了一串省略号。
融管局的人刚离开,谢砚收到了宋彦青发来的消息。
那是几张论坛的截图,内容对他而言不太友善。
伴随着谢远书这个名字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中,对于谢砚的质疑从未间断,这几天,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陆续有人提出,曾在校园中见过谢砚对银七颐指气使,态度恶劣,甚至使用暴力。
虽然没有图片或者视频作为佐证,但大多给出了明确的时间和地点,有些还能相互佐证,显得十分可信。
谢砚看完了那些截图,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收拾了一下,正要出门,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沈聿打来的。
“听说你这几天没有去过实验室,也没有去上课。”他的语调听起来还算平静,没有怒意,“……发生什么事了?”
谢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我……对不起。”
他的心跳得很快,说话时声音也带着不自然的轻颤。
这不完全是在演戏。
通话另一头的人完全误解了他慌乱的源头,原本略显生硬的语调放软了一些:“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野不见了,”谢砚说,“我找了他几天,哪里都找不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道最后几个音节,他的声调中几乎带上了哭腔。
沈聿似乎并不惊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种事,融管局会负责的。你又帮不上忙。”
“我知道,”谢砚说,“可是……我很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