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49)
不管是肩膀还是此时此刻,不都是你。
谢砚在心里骂了几句,终究没有说出口。
“小絮,”银七的语调愈发温柔,可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愈发放肆,“……小絮。”
和上次不同,今天的谢砚没有喝酒,彻底清醒。
这份不合时宜的清醒放大了他的羞耻和窘迫,不死心地想要阻止这一切。
暗示显然没有用,武力抵抗更不可取。
他试着让自己已经有些发软的调子往下沉,生硬地说道:“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银七的动作顿了顿,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金色的眼睛透出些许困惑。
“我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谢砚试图颠倒黑白,“我本来只是想给你按摩一下。”
银七眨了眨眼,忽地笑了起来:“没有不应该。”
他这么说着,用手捧住了谢砚的面颊,又一次吻了上来。
谢砚绝望地想着,这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跟一个没有逻辑的人,要怎么讲道理?
银七啄着他的嘴唇,含含混混地继续说道:“……本来就该是一体的。”
谢砚不解:“什么?”
银七一个字一个字地喂进他的嘴里:“在诞生之前,就紧密相连。”
什么意思?
谢砚没有余力再去分辨这是否只是一个傻子随口吐出的胡话。
但他很确定,就算他们自幼亲密无间,也不该是这种相连方式。
时连时断,连接时深时浅,接口分明不匹配却强行对接,偏偏信号又过于通畅,海量信息冲击下让人头晕目眩。
银七很小心地护着他的肩膀,身体自腰部以上温柔至极。
以下穷凶极恶。
谢砚咬着嘴唇闭着眼,颠簸着安抚自己再坚持一下总会结束,却不料家里还有一件除了他以外的,更不经折腾的东西在漫长的拉锯战中不堪折磨,彻底阵亡。
当意识到身下的床板发出的声音逐渐盖过自己,谢砚在沉沦中隐约产生了一丝危机意识,想要提醒,可所有从嗓子里冒出的句子都全然不成调,只能烘托气氛,传递不了任何信息。
直到瞬间的失重感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同时袭来,谢砚在惊呼中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之前的连接并未彻底。
此刻突如其来的外力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忙碌了许久的兽化种终于停了下来,发出了浅浅地抽气声。
他抱着大脑一片空白的谢砚,在倾斜的床板上沉默了片刻,嘟囔道:“小絮现在彻底长在我的身上了。”
谢砚气恼又好笑,想骂一句什么蠢话,却没力气。
还不等他稍微缓过来,本以为会因为这意外而终止的活动又再次展开。
谢砚恨不得咬他一口,也没力气。
除了成为这兽化种身体的一部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再也不分开。”银七在他耳畔呢喃。
谢砚在心里回答他,那我恐怕会和床一起死掉。
谢砚在一张倾斜四十五度的破床上睡了半宿。
第二天醒来,他才意识到,床板没有彻底塌下去,是因为被底下自己收来的那张二手弹簧床给抵住了。
可弹簧床并不算特别结实,所以昨晚后半程稍一动弹,整个世界都跟着摇来晃去。
闹得谢砚差点晕床。
令人绝望的一夜。
更绝望的是,当睁开眼,才发现银七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发言。
他们真的还没有分开。
谢砚欲哭无泪,咬着牙尝试脱离这个杵了他一夜恶棍。
当大量的样本随之打湿床单,身体的空虚带给他的强烈刺激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但那尚不及心灵震荡的万分之一。
因为落在床单上的样本,是根本没法儿收集的。
全是无用功。
作者有话说:
非常科学的一夜。
他们热火朝天的进行了一些实验准备,相信不会有人误解,对吧。
第41章 什么也不是
谢砚才刚睁眼时,和他紧密相连的银七便立刻有了反应。
他本就醒着,睁着眼不声不响地凝视着谢砚的面庞,此刻见谢砚看着床单发呆,主动凑过来亲吻谢砚的面颊。
谢砚不经思考,抬起手来一把推在了他的脸上。
| 虽然力量悬殊,但银七对他毫无抵抗,被按得整个脑袋都陷入了枕头里。
脾气再好再会装模作样,谢砚此刻也没法儿对着这个兽化种摆出好脸色。
刚才缓慢分离的过程,感觉极其诡异,他甚至错觉自己被从下边儿抽走了整根脊椎骨,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酸软无力。
昨晚那漫长的过程中,当然也会有些享受的时刻。
但现在,即时的快乐早已过去,留下的全是酸痛和糟心。
身旁的兽化种还偏要用傻子似的纯真眼神看向自己,谢砚深感憋屈,想骂上两句,一时竟找不到切入点。
说什么好呢?
虽然原本并不打算进行如此深入持久的交流,但一开始,确实是他自己主动挑起的。
银七现在已经是个笨蛋了,和大笨狗怎么较真?
谢砚沉默地盯着他的看了会儿,决定先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以便让自己冷静一下。
身上沾了太多奇怪的东西,去清理一下也好。
可才试着支起身,他便和床板一同发出了极为凄惨的声音。
身下的倾斜幅度陡然变化,谢砚失控地朝着银七的方向滚了过去,狠狠撞在了那具温暖的躯体上后立刻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牢牢抱住了。
脑子不太行的银七反应极为迅速,在床板彻底翻转的瞬间搂着他一骨碌翻身下地,紧接着抬起腿来,把即将砸向地面的破床板踢了回去。
谢砚光着身子被他抱着,双脚腾空,周身凉飕飕的,恍惚了会儿才回过神,扭头看向那形状扭曲的床板,半晌后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脏话。
抱着他的银七惊讶地立直了耳朵,仿佛难以接受从他嘴里冒出如此粗俗的词汇。
谢砚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自己不过是嘴上发泄,你这家伙可是实打实在我身上完整实施了的。
真想打他。
虽然肯定打不过,但这家伙肯定不会还手,所以打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就当是为床板报仇。
谢砚抬起手来,在银七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银七果然没有闪躲,只是眯了一下眼睛,耳朵在那短暂的一瞬齐齐向后倾斜,但立刻又很精神地竖了回去。
“……放我下去。”谢砚命令道。
嗓子干哑,发出的声音也比平日里更粗糙了些,本就生硬的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
银七的耳朵总算不再立正,小心翼翼弯腰让他下地的同时微微向后仰。
谢砚本想立刻去卫生间收拾一下顺便冷静冷静,却不料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刚要站直,一股奇异的酸爽感自上而下直冲天灵感,当场膝盖一软。
所幸银七反应及时,他才没有狼狈跪地。
“你怎么了?”又抱起了他的银七一脸无辜,担忧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谢砚不只想打他,甚至有点儿想咬他。
见他磨着牙不吭声,银七低下头来。
谢砚下意识以为他要同自己接吻,几乎就要骂出声,却见银七只是把额头和他的轻轻贴在了一块儿。
细碎的银灰色发丝轻抚谢砚前额的皮肤,有点儿痒。更强烈的刺激来自于对方远比自己更火热的皮肤。
谢砚昨晚已经全方位的体验过,此刻却依旧本能地为之颤栗。
银七感受了一会儿他的温度,抬起头来,说道:“不热。”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这么做完,结束以后发生了什么吗?”谢砚突兀地问。
银七陷入了思考,片刻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摇了摇头。
他不记得了。
上一次他们醒来以后不欢而散,若非还有监护人的约定,早已不相往来。
而自己生了几天的病,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