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81)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发送给了程述。
当初他受程述委托调查,如今察觉信息有误,有必要立刻上报。
融管局查案手段肯定比他丰富,但不见得能有银七这样作弊般的判断技巧。
考虑到程述近日工作的忙碌程度,他用十分简练的语言大致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判断的依据。
信件的末尾,他犹豫再三,忍不住还是加了一句:请尽快安排银七的健康审核。
这事儿不落实到位,他终归是要惦记。
直到第二天中午,程述终于有了反应,给他打了个电话。
说的话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邮件我已经看过了,会参考,”他告诉谢砚,“这件事以后你别再插手了。以后只需要做好你学生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交给专业人士就好。”
“……为什么?”谢砚问,“你之前不是说,有些信息我打听起来会比你们更方便吗?”
“我是为你好,”程述说,“银七的事我也会安排,但最近不行。你再耐心等等。”
谢砚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就算不需要我们的协助,让他早点复学总没什么不好的吧?”
“他擦边的危险事迹太多,”程述说的义正词严,“我要全替他挡下也不容易。现在,你们最好都消停一点。”
挂了电话,谢砚心情烦闷。
对于他关于钟清铃的报告,程述没有给出任何评价,甚至显得不太重视。
是因为那都是他们早已掌握的信息,还是打心底里认为不值得采信?
“程述之前跟我说,对你特别照顾,是因为受人之托,”谢砚问银七,“你知道是谁嘱托他的吗?”
银七完全状况外:“有这种事?”
谢砚哭笑不得:“你没发现他一直都在包庇你吗?”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银七说。
这听起来只是一句符合银七一贯个性的随口吐槽,却让谢砚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对程述所有信任的根源,便是程述对银七的态度。
但万一那份包容,并不是出自善意呢?
这种假设让谢砚心烦意乱。
忒休斯学会里出了何思茂这种人,让他一时间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程述不让他再深入调查,或许只是出于对他的保护。
作为一个既无武力也缺乏背景的普通学生,确实不该牵扯太多。
当天下午,在实验室忙碌着的谢砚接到了沈聿打来的电话。
沈聿在电话中主动关心了一下银七。得知银七这两天来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明显松了口气,显得很高兴。
“我希望能为他安排一次深入的检测,”他告诉谢砚,“一来是确保他的安全,二来这对我而言也是非常珍贵的资料。如果他真的拥有抗体,未来可以帮助许多人。”
谢砚也是这么想的。
有了抗体和沈聿的帮助,或许不久后所有的兽化种都可以不再受返祖素的影响。
“明天下午可以吗?”沈聿问,“我正好有时间,地点就安排在之前那家医院。”
“有一点小问题,”谢砚试探着提出,“老师,我明天下午有课。”
他的本意是希望沈聿帮忙与任课老师沟通一下,好让他可以无痛缺勤。
却不料沈聿听后却失笑:“谢昭野没课吧?他难道不能自己过来吗?”
“呃……”谢砚语塞。
“他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沈聿逗他,“怎么了,你们俩就这么分不开吗?”
谢砚抿住了嘴唇。
作者有话说:
关于钟清铃上次说了什么,复述那老些不是因为银七记不住。
是因为猜你们已经忘记了。
第69章 讨嫌小狗
检查过程中不需要麻醉,也不需要监护人签字。
银七当然有能力独立完成。
可在此之前,谢砚却从未思考过分开行动的可能性。
他握着手机憋了半天,试图找到一些借口,以证明自己一同跟去的必要性。
最后意识到,唯一有说服力的真实原因是:分离焦虑其实是一种传染病。
不久前那个在他面前情绪完全外露的可爱版小野症状严重,把他彻底传染了。
总不能告诉沈聿,自己是在担心银七这般体格惊人、气场可怖、能轻易制裁受返祖素影响的发狂同类、飞檐走壁不在话下的兽化种,离开自己这个小小的普通人类会被坏人欺负吧?
“也是,”他干巴巴地说道,“我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
银七居然答应了。
“真的?”谢砚有点不甘心,“你确定吗?”
银七不明所以,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
谢砚对他笑了笑,收回视线后立刻沉下了脸。
在与自己分开的那么多年里,银七独自生活在保护区,环境远比如今恶劣,也全都顺利地应付了下来。
虽然性格孤僻,但不爱与人打交道不代表没有基本的社交能力。
昨天去向钟清铃套话时,他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自己的担心确实莫名其妙。
谢砚在心中反思,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太奇怪了,明明自己多年来也始终独来独往,不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
“那你早去早回吧,”他叮嘱银七,“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末了停顿几秒,又心虚似的补充,“我毕竟是你的监护人。”
收到银七的报备后,课堂上的谢砚第一时间打开了温柔守护APP,确认了银七此刻的定位。
代表着银七的红点停留在医院的角落,缓慢移动。
谢砚偷偷听了一下,一个温柔的女声正指引方向,银七本人则保持沉默。
他给银七发消息:结束了也给我发个消息。
那之后等了大半个小时,银七尚无音讯,他忍不住又开始偷听。
才刚戴上耳机,赫然听到了沈聿的声音。
“这恐怕不行吧,这家医院不是融管局的关联单位,出具的报告他们是不认的。”
银七“哦”了一声。
沈聿又说道:“怎么了,你很急着回去上课吗?”
“是他在急。”银七说。
谢砚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
从他们的对话推断,银七好像是在询问沈聿,他此刻所在的私立医院能不能出具复学需要的鉴定报告。
“他对你确实是上心,”沈聿感叹,“这段时间光顾着你的事,学业是一点没顾上。”
上课开小差监听的谢砚正汗颜着,却听银七突兀地问道:“你嫉妒了吗?”
谢砚差点当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动静引来周围一群人的侧目。
沈聿也有点儿惊讶,隔了会儿才答道:“我毕竟是他的导师。”
“不止吧,”银七说,“你对别的学生也那么关心?不可能。”
“我们之间的渊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沈聿说。
“嗯,我知道啊。你当初就对他特别关心,几乎每天都会来找他,”银七继续说道,“明明一直以来对他的付出比所有人多,但他现在愿意和我亲近,却跟你那么生分,你很难受吧?”
不知道沈聿此刻是什么表情,谢砚尴尬得想死。
银七是在干什么,就那么爱没事找事到处挑衅吗?
若他独自生活的那些年与人相处始终是这般态度,能安全长大没被人打死简直是奇迹。
好吧,也有可能是别人都打不过他。
难道他如今武力值如此惊人,正是拜此所赐?
“谢昭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沈聿终于开口,语调依旧平和,“现在好像是你在把我当做假想敌。”
“你有点生气了。”银七说。
正打算用电话阻止这兽化种继续胡说八道的谢砚停下了手指。
银七莫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