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46)
程述在他短暂的沉默中读到了什么,用不怀好意的语调揶揄道:“怎么了,想弃养了吗?”
“……如果我真的不管,会怎么样?”谢砚问。
“不会怎么样,”程述说,“继续在病房里呆着。按理来说下一次例行审核在明年初,在此之前,他都可以继续留在研究院。审核后一定概率会送回保护区,但现在他这样的病例很珍贵,也许会被留下观察。”
听起来都好可怜。
谢砚叹了口气:“我会准时做好准备等你。”
“真善良。”程述调侃。
谢砚心想,我只是要从他身上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罢了。
虽然也确实有点想他,但那只占了很小部分的因素。
作者有话说:
魔童(即将)降世。
过年实在太忙了,完全摸不到电脑。
明天临时请个假。
等未来如果能上首页的话会加更回来。
第38章 训狗大师
又一次来到位于市郊的研究院,在与银七见面之前,谢砚先被带到了一间装修简洁的接待室里。
坐下不久后,之前见过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公事公办地交待起了日常注意事项。
他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方式并不认同,叮嘱时显得有些啰嗦,对谢砚缺乏信任。
“缺乏控制手段的普通人,要照顾这种病例非常危险,”他对谢砚强调,“要最大可能保证他情绪稳定,镇定药剂必须每日按时服用,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面影响吗?”谢砚问。
“长期的话,当然会,”对方说,“但两者相害取其轻。反正如果你出事,他最后还是会被送回来。而且……其实现在所有药物对他的影响都很小,就算是高强度的镇定剂,也会被迅速代谢。所以需要及时补充。”
谢砚心想,这不就是沈聿在论文中所写的情况。
“因为免疫系统亢进?”他试探着问道,“所以治疗用的药物也会被他的免疫系统攻击,发挥不了作用,对吗?”
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意外,点了点头:“你倒是知道不少。”
À¼ ¸i “现阶段没有解决办法吗?”谢砚又问。
见中年男人毫不犹豫地摇头,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前些天发给沈聿的邮件,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回复。沈聿的答案是:受限于条件,没有进行后续的研究。
难道银七就要这样痴痴傻傻过一辈子了吗?
“那……治疗时间足够长的话……多少应该也会有点作用吧?”谢砚不死心地问道。
对方答得十分严谨:“一切都有可能。”
见谢砚蹙着眉一脸忧心忡忡,中年男人或是动了恻隐之心,又说道:“现阶段我们有一些还在构想中的方案,需要时间验证。说不定未来很快就能有所突破。”
“您认识沈聿教授吗?”谢砚说,“我是他的学生,对这些略有涉猎。您愿意详细地为我讲解一下吗?”
搬出沈聿的名字果然有用,对方原本紧绷的表情瞬间舒缓了不少,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认同感。
“道理是很简单的,把药物包装一下,骗过他的免疫系统,让免疫系统以为那是自己人就好了。”中年男人说。
道理果然是简单,但谢砚知道,实际操作起来何其困难。
“其他没什么了,”中年男人说,“每周定期回访,有问题随时上报。还有,记得熟悉一下特殊定位器的附加功能。”
谢砚点头:“我知道了。”
隔着病房大门的视窗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银七时,谢砚心头闪过短暂的不安。
那模样和不久前见过的蓝玉何其相似。
所幸大门才刚解锁,银七便立刻抬起头,脑袋上的耳朵也十分警觉地挺立了起来。
本以为几天不见,自己会受到欢迎,却不料银七视线落在他脸上后,那双耳朵瞬间下压,紧贴头皮,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防备姿态。
难道失忆了?
“小野?”谢砚尝试着用更亲近的名字呼唤他,“我们回家,好不好?”
银七扭过头,一脸别扭:“不要。”
看这模样,比起忘记了他是谁,更像是在故意赌气。
站在谢砚身后的程述轻轻地“哈”了一声。
谢砚很有耐心,走到他跟前,微微弯下腰:“为什么呢?”
银七不吭声,脑袋上原本扁扁的耳朵却竖起了一只。
顶着这样一张凌厉的面孔耍小孩脾气,实在不搭。
谢砚忍下吐槽的冲动,抬起手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告诉他:“可是我想和小野一起回家。”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揉搓银七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的,”谢砚把语调放软了些,“原谅我吧。我不能没有小野啊。”
银七的头发和耳朵都被揉得乱糟糟的,却没有闪躲的意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几分,垂着眼睫轻轻地哼唧了一声。
谢砚见状松了口气,站起身,朝着身后的程述伸出手。
程述一脸新奇地看着他俩,仿佛正在看什么好戏,被提醒后才回过神,将手里的包装盒递了过来。
那里面装着的,是一枚特殊的定位器。
打开后,里面的物品只看外形,和之前那一款差别细微,只是触摸时皮质的手感更为细腻。
但根据方才那位中年男子所说,它所监控的内容要更复杂许多,还多了些额外的功能。
谢砚拿着定位器笑眯眯地回到银七跟前:“为了庆祝能一起回家,我要送给小野一个好东西。”
银七沉着脸看向他手里的“项圈”,原本软趴趴躺在床铺上的大尾巴瞬间膨胀起来:“这不是好东西。”
看来没那么好骗。
谢砚向程述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程述双手抱胸,靠着墙,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这都处理不了,就这么带回去,多不安全啊。”程述的语调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谢砚暗自嘀咕,倒也没那么想带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温柔且亲和的笑容,主动贴近了银七的耳畔,悄声说道:“可是,它能让小野彻底属于我。”
银七的耳朵抖了抖,惊讶又无助地看了他一眼。
谢砚与他靠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是紧贴着他毛茸茸的耳廓:“小野是想要让我伤心吗?”
这般强硬又蛮不讲理的句子,被他用最温柔甜腻的语调说出口,让眼前心智懵懂的兽化种彻底不知所措。
见银七明显动摇,他干脆抬起右手,半搂着银七的肩颈,撒娇一般地问道:“小野是会保护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灰狗,是不是?”
那些半梦半醒间复现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意外的好用。
银七微微低下头去,不再吱声。
当谢砚把定位器靠近他的颈项,他闭上了眼,耳尖微微颤抖,显得十分不安,但并未闪躲。
“咔哒”一声轻响,谢砚第二次为他戴上了这个象征着控制权的项圈。
“小野真好,”谢砚鼓励地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好开心。”
当他后退着与银七拉开距离,被戴上了项圈的兽化种立刻睁开眼,望向他的眼神中半是无措,半是依恋。
谢砚把手递了过去,笑道:“我们走吧。”
银七乖巧地把指尖放入他的掌心,站起身来。
来到门边,程述啧啧称奇:“你跟他说了什么?”
谢砚心想,让你知道还得了。
银七的手掌比谢砚的大上一圈,暖呼呼的,皮肤干燥,握着十分舒适。
他被谢砚一路牵着,半低着头,耳朵警惕地来回转动,尾巴紧紧贴着腿,显得乖巧又不安。
出门时又遇到了那位中年男子,他看着银七温顺的模样,讶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