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47)
上了程述的车,谢砚原本想要坐在副驾驶,可当银七独自进了后座,立刻烦躁地甩起了尾巴,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皮质的沙发座椅抠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响。
程述大惊,把谢砚也赶去了后座。
谢砚被迫和这个佝偻着身体龟缩在后座的兽化种挤在一起,手全程都被握得紧紧的。
四月的天还不算彻底回暖,程述没有开空调,谢砚却热得微微发汗。
下车迎面一阵风吹来,顿时一阵凉意。身旁的兽化种缩了缩脖子,非常顺手地戴上了连帽外套上的帽子。
谢砚赶忙制止:“别,这个不能戴。”
银七用与长相格格不入的纯真眼神疑惑地低头看他。
“……小野的耳朵好可爱,戴上就看不到了,”谢砚说,“不要那么小气嘛,给我多看看好不好?”
银七眨巴了两下眼睛,勉为其难地放下了帽子。
放下了车窗的驾驶座里,程述挑着眉看他。
谢砚有点儿尴尬,但表面装得若无其事,问道:“要上楼坐坐吗?”
“不打扰,”程述对他笑了笑,“有需要随时联系。你……”他欲言又止,低头笑了一声,“算了,你比我想的更能治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谢砚心想,我也觉得自己是个训狗小天才。
两人一道上了楼,银七看起来有些拘谨,在逼仄的楼道中警惕地四处打量。
“你不记得这儿了吗?”谢砚问,“你以前来过。”
银七没吭声,只是同他牵在一块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谢砚猜想,他可能是真的不记得了。
银七不只心智变得像个孩子,记忆也停留在了童年时代。
这样也有好处,应该可以很轻松地从他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进了门,他笑着问银七:“要不要来个布丁?很好吃的。”
银七没有回答,朝里走了几步,视线在屋内环视一圈后身体逐渐松弛下来,垂了许久的尾巴尖缓缓向上抬头。
谢砚打开冰箱,取出了昨天特地买来的布丁,走到他身后:“一人一个。”
银七没有接,转过身来,突兀地抱住了他。
巨大的体格差让谢砚整个身体几乎被牢牢地包裹住,面前便是兽化种宽阔厚实的胸膛,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除了“噗通、噗通”的声响,他还听到了一些“啪沙、啪沙”的微弱动静。
那也很熟悉。
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气中来回扫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一些生活中用不到的PUA小技巧。
只对已经偷偷在心里认了主人的痴心小狗管用。
第39章 舒服的事
兽化种的体温比普通人更高一些。
谢砚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一张巨大又柔软的电热毯紧紧包裹着,周身不得动弹,意识伴随着热度逐渐融化。
在那有节奏的、细小的声响中,他甚至产生了一些倦意,想要就这么睡过去。
谢砚闭上眼,主动地靠在了银七的身上。
那具挺拔又结实的身体轻易接住了他的所有分量。
这是谢砚记忆中第一次被拥抱,如此舒适又自在,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彼此依偎。
他在一片温暖中迷迷糊糊地想着,银七这般持续不断地摇晃尾巴,难道就一点也不会觉得尾巴酸吗?
“……布丁要被焐热了,”他告诉银七,“你饿不饿?也差不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银七又沉默了会儿,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怀抱,之后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布丁,扯开盖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了起来。
谢砚坐在床沿上,操作手机为两人点晚餐外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个长相气质都与布丁格格不入的兽化种认真进食的模样。
“好吃吗?”他问。
银七没有点头,略显敷衍地“唔”了一声。
但相比过去,这已经是相当坦率的表现了。
谢砚的身体还残留着些许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余热,心想着,虽然是傻了一点,但那么乖,倒还挺讨人喜欢。
银七很快吃完了布丁,起身把壳子丢进了垃圾桶里,又端端正正地坐了回来。
谢砚放下手机,问他:“小野,你今年几岁啦?”
银七露出了仿佛看傻子的表情,答道:“二十三啊。”
谢砚点了点头:“嗯对,小野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是个大人了。”
原来并不是记忆回退到了六岁。
这么说,银七是和自己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又继续试探:“这次的布丁口味和上次的,哪个更好吃?”
银七表情愈发不屑:“不是一样的吗?”
刚才的布丁和当初银七第一次来时吃的,确实是同一种口味。
连这些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也就是说,他只是单纯的变傻了而已?
“原来是我记错啦?”谢砚笑了笑,又问,“小野还记得上一回,我们去宋彦青家别墅里玩儿的事情吗?”
银七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你认得宋彦青吗?”谢砚问。
银七缓缓摇头。
谢砚心中喜忧参半。
看来也不是什么事都记得。
那一次,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大尺度的互动,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兽化种不记得了,也算是让人松了口气。
谢砚的视线缓缓下移,又迅速地收了回来。
他想,那如果自己要再取一次样本,如何操作,才能不留后患呢?
傻了吧唧的银七变得比过去更好相处。
他安静又迅速地吃完了晚饭,之后居然十分主动地端着碗盘去盥洗台清洗。
高大的身体站在尺寸并不合宜的水斗前,动作仔细且认真,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着,透出几分惬意的味道。
有极短的瞬间,谢砚产生了“就这样下去倒也不错”的念头。
他看着垂在银七后背的兜帽,问道:“小野是不是很喜欢连帽衫?”
“唔,”银七尾巴摆动的幅度变大了些,“很方便。”
“可是不好看欸,”谢砚说,“有点落伍了,看起来土土的。”
这并不是真心话,以银七肩宽腿长,相貌英俊,再过时的衣物,也能被他衬出几分风味。
谢砚只是想要彻底杜绝这个傻孩子因为遮挡兽化特征而被扣分的风险。
他刚说完,银七原本翘起的尾巴在空气中僵硬了半秒,垂了下来。
但这家伙的嘴还是很硬:“无所谓。”
“不行,我的小野要永远都漂漂亮亮的,”谢砚说,“下次你买衣服,记得找我陪你一起挑。小野必须穿我选的衣服才行。”
银七轻轻地“哼”了一声,尾巴又甩动起来。
谢砚暗自总结。只要略微包装一下,再配合温柔的语调撒个娇,银七似乎可以接受一切命令式的句子。
这对谢砚而言简直毫无难度。
他的视线又下意识地飘向了某个地方。
如此好控制,那个原本让人顾虑重重的念头变得愈发充满诱惑力。
什么时候下手好呢?
在把银七接回家之前,谢砚提前考量过家中的硬件设施,得出的结论是,并不适合体格超过两米的兽化种居住。
但要改善环境,缺钱。
银七如今的状态被强行归类于“因公致残”,负责照顾他的谢砚因此而得到了一些补助,但也不足以立刻搬到足够宽敞的大屋子。
在考虑过后,他非常敷衍地购置了一个与床板等高的柜子,放在床脚,好让兽化种可以安放过长的双腿。
至于床铺本身不够宽敞的问题,他从学校的二手群里掏来了一张折叠式的弹簧床,打算到时候自己将就一下。
那张弹簧床被安置在了床底下。
谢砚在银七洗漱时短暂斟酌了会儿,决定今天就不拿出来了。
之前神志尚且清醒的银七对他的评价十分准确。虽然总说着想要安全稳妥,但他骨子里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喜欢冒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