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80)
让他去套话,这家伙,怎么像是去挑衅的。
短暂犹豫过后,谢砚并没有出声阻止。
钟清铃后知后觉,如梦初醒一般“欸”了一声,接着似乎往后退了几步,语调也变得不安:“你什么意思?”
“觉得你胆子挺大的,”银七说,“实话告诉你吧,你男朋友情况可能不太好。”
“……”
“他伤得很重,我见到他的时候浑身都是血,”银七说着,又补充道,“别怕啊,不是我干的。”
“别忘记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话术。”谢砚通过耳机提醒。
“嗯……我是想来问问你,在你的印象中,他有和兽化种结过仇吗?”银七问。
“没有,”钟清铃立刻回答完毕,迟疑了会儿,又犹豫着补了一句,“……应该没有。”
“那就奇怪了,”银七放缓了语调,“那兽化种对他下手特别狠,好像恨之入骨似的。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不至于会这样啊……”
这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不等钟清铃回话,谢砚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个兽化种,在自己面前那副傻样子,不会是演的吧?
“不是因为返祖素吗?”钟清铃说,“是被返祖素影响了才会这样吧?”
“哦?”银七状似惊讶,“你不是不信那些吗?”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是因为和老婆在一起的时候血液都集中在其他地方,才显得脑子笨笨的。
第68章 活体测谎仪
钟清铃“欸”了一声,支吾了会儿,改口道:“我只是觉得……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好像也没别的可能性……”
“所以,你之前不相信,是因为完全没有思考过‘为什么’这个问题吗?”银七不依不饶的,“他和兽化种相处得那么好,突然被攻击了,你完全不觉得奇怪?”
“我……”钟清铃愈发混乱,“我太乱了,很担心他,又不联系不上,我……”
“别刺激她了,”谢砚出声,“好好说话。”
银七轻轻地“啧”了一声,把谢砚在耳机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也是,发生这种事,心里肯定不好受。我猜到你会担心,才特地过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情况。”
钟清铃的语调听起来精神了不少:“你说?”
银七继续复述:“他确实受伤了,但没有生命危险。和他一起受伤的还有好几个人,这中间不知道有没有你认识的。”
“都有谁?”钟清铃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社团有一个叫白戍的兽化种,也突然联系不上了,”银七问,“你认识他吗?”
“是思茂的朋友。”钟清铃说,“我见过几次,但是不熟悉。”
“他也被袭击了。”银七说。
钟清铃没有立刻出声。
“怎么了?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吗?”银七问。
“难道现场还有另一个兽化种,伤害了他们?”钟清铃问。
银七装得很意外:“怎么了,你本来是默认你男朋友是被白戍伤了吗?”
“不是啊,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她顿了顿,“如果真的有返祖素,白戍也有可能会……”
“其实没有返祖素,”银七打断了她,“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也在现场。”
“欸?”只听声音,也能察觉到她此刻有多惊讶。
“但我完全没事,”银七说,“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好好地和你说话,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在现场?”钟清铃喃喃,“你全看见了?”
“在现场,但我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东倒西歪的,”银七说,“所以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告诉你这些。”
“……”
“希望他会没事,”银七说,“毕竟他对兽化种那么友善,这样的人可不多。”
“……嗯。”钟清铃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很好奇,你对兽化种也很友好,是因为受他的影响吗?”银七问。
“算是吧,”钟清铃说,“他经常和我聊这些,潜移默化间就……”
“嗯,谢谢你们。”银七问,“接下来你要去哪里?要我送你吗?”
钟清铃还没回答,谢砚先“咦”了一声,感叹道:“这么绅士啊?”
“谢谢,不用了,”钟清铃婉拒,“我接下来还有课,很近的。”
“哦,”银七说,“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十分钟后,面对谢砚玩味的眼神,银七表现得很不自在。
“没想到你社会化程度还挺高的嘛,”谢砚嘀嘀咕咕,“在我面前装傻子是吧?”
“我没有。”银七辩解,“在她面前才是装。”
谢砚上下打量他。
银七很不自在,尾巴扫个不停:“……我在学你说话。”
“我哪有那么阴阳怪气,”谢砚故意瞪他一眼,“时不时冒出一句像找茬似的话。”
“你就这样。”银七很坚持。
谢砚心中好笑,不再同他抬杠,问道:“你好像完全不信任她?”
“她很奇怪。”银七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不怕我。”
“也许只是故作镇定?”谢砚猜测。
银七摇头:“表象可以装,但隐藏在这之下的信息,比如呼吸和心跳的节奏、身上的气味,都骗不了人。”他说着直视着谢砚,“就算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很紧张。”
谢砚不置可否。
“或者,类比其他的兽化种友好派,”银七继续说道,“宋彦青一开始也怕我。”
谢砚记得。在那家小饭店里第一次正面接触时,宋彦青态度友好,却也没能藏住肢体语言中对银七本能的忌惮。
即使没有那对竖耳和身后的长尾,一个普通女性面对陌生的、身高超过两米且气质凶恶的男性,一定会不舒服。
“……也许她就是一个,比较冷静的人?”谢砚嘟囔。
“我测试过,”银七说,“她在情绪波动时会有和其他人相似的反应。”
谢砚很快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你跟她说那句悄悄话的真正目的?”他问。
银七生硬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但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
谢砚没有乘胜追击,配合着点了点头:“但关联到何思茂,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长时间的伪装,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大学生,要偏激到何种程度,才会把自己的生活彻底过成谍战剧?
方才的对话中,钟清铃的发言中有不少前后矛盾的部分。配合银七的观察,着实引人疑窦。
“如果她靠不住……”谢砚蹙眉,“那上一次,从她那儿打听到的关于蓝玉的一切,也全都靠不住。”
“她说了什么?”银七问,“我不记得了。”
“她说,关于我和谢远书的事,都是蓝玉告诉她的,”谢砚说,“所以我当时一度怀疑,蓝玉是有目的性地袭击了我。”他顿了顿,“她还说……他们在事发前一晚见过面,直到分别,蓝玉依旧神志清醒。他们见面的原因,是蓝玉不小心把工作用的单据夹在了书里给了她。而且……她暗示了蓝玉当时可能没有佩戴颈环。”
谢砚说着,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当初没有怀疑,是因为客观上而言,钟清铃应该没有解开蓝玉颈环的技术。
但考虑到郑有福和何思茂之间也有关联,颈环就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