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91)
兽化种用手指着那女生说了些什么,女生一动不动。
画面仿佛静止一般。
“这女的刚才把什么东西扎在银七身上了……”谢砚喃喃,“好奇怪,发生什么了?”
镜头拉得更近,地面上,掉着一个简易注射器。
兽化种的手逐渐下垂,整个人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女生小心地靠近,用脚轻轻地踢了他两下,接着弯腰捡起了注射器,收进了口袋。
“她在做什么呀!”谢砚惊诧。
镜头伴随着他的话语略微颤抖,但依旧把那女生牢牢锁在画面中间,清晰地拍出了她的面容。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色的小瓶子,略微拧开瓶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银七的身上。
画面一片安静,只能隐隐听到谢砚紧绷的呼吸声。
女生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低头戴上了帽子,快步跑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间,画面一阵激烈的晃动。
伴随着混乱的镜头,背景是急切的脚步声响。
“有人在附近吗?”谢砚的声音带着剧烈地、不自然的喘息,“拜托,去拦住那个女的!”
第77章 事后处理
事情的发展比谢砚预料中更顺利。
耳机传来的银七与钟清铃的实时对话,让他可以根据情况精准地判断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
银七倒地时依旧记得他的叮嘱,准确地找准了他事先踩点时所挑选的拍摄最佳角度。
他甚至提前一天去擦了窗户,保证每一片玻璃在依旧布满斑驳灰尘的同时又足以透光视物。
这场直播意外,每一个细节都源自于谢砚的精心设计。
但即使如此,当谢砚朝着银七倒下的方向匆匆赶去,心中依旧怀着忐忑。
让银七以身犯险,他终归免不了要担心。
在一路跑向银七的过程中,他并没有关闭直播,却也没有刻意举着手机拍摄。
直播间里的人只能看到快速晃动的画面,听到他急切的喘息和呼喊声。
冲到了银七身旁后,他跪坐在地,状似随意地把依旧在直播状态的手机丢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手机半侧着,斜靠着一块略微凸起的土块,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谢砚的轮廓和银七的小半个背影。
“银七?你还好吗?”谢砚焦急地晃动银七的身体,又用手指探他的鼻息,直到那个落在银七身上的小瓶子滚动到了地面上。
他这才留意到它,皱着眉把它拿了起来,转动着来回查看,又低头嗅了嗅。
那瓶子还连着盖子,只是拧松了一些,靠近以后能闻到一丝极为微弱的气味。
谢砚认得那味道。
钟清铃的犯案手法,和他所料如出一辙。
若是换做旁人,就算此刻捡到了这个瓶子,恐怕也猜不到那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对普通人类而言,返祖素完全无色无味。
饶是谢砚体质特殊,也只能隐约嗅到一点儿。
他自言自语般嘟囔:“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返祖素吧……”说完被自己吓了一跳,非常夸张地用力拧紧了瓶盖。
才刚收起瓶子,远处传来了陌生的呼喊声:“谢砚?是不是在这里?”
谢砚立刻抬起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的大喊:“对!我在这儿!帮帮我!”
十分钟内,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直播间的观众。
他在哨塔上的那个镜头暴露了附近的所有地标,对本校的学生而言,所在位置完全是开卷考试,一目了然。
直播间里有人报了警,还有人叫了急救。
之后没几分钟,救护车也到了。
树林里只能靠担架抬人,银七的体格对急救医生而言成了重大挑战。
几个热心群众和谢砚一起帮着共同托举,终于把银七运到大路上,远远看见道路边围着一群人。
是钟清铃。
她没能跑开,被人团团围堵着,看起来焦急又气恼。
谢砚没有靠近。
这女孩会如何为自己辩解,之后又将得到怎样的惩罚,一切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一出戏彻底演完整。
上了救护车,他坐在一旁休息了会儿,才仿佛终于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尚未切断的直播。
他冲着手机露出苦笑:“抱歉,刚才太着急,有点混乱,把这里给忘了。嗯,现在……他看起来还有一点意识,只是不太清醒。”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深色的小瓶子,“关键是这个东西。她把它放在了银七的身上,还特地拧开了一点盖子。我在里面看到一些半固体的东西,好像有挥发性。我怀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返祖素。”他顿了顿,皱着眉继续说道,“嗯,我会把它交给警察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先挂了。如果情况有什么变化,我会记得告诉大家。谢谢你们,今天多亏了大家,帮了我很多……”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个疲惫又勉强的笑容,“嗯,好。就到这里,不说了,拜拜。”
终于切断直播,他长舒了一口气。
躺在一旁的银七掀开眼皮,朝他看了一眼。
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他问话,他支支吾吾,装出一副混乱模样,因为演技不佳而显得有些尴尬。
谢砚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他心中隐隐不安。
祝灵从中途就消失了。
按照他们预先的计划,她会在稍远处的高点上观察,及时通知谢砚附近的动向。
直播刚开始时,谢砚接到过两次她的联络。
谢砚比预计中提前上楼,不得不待在上面靠着说废话消磨了一些时间,就是因为从祝灵处得知湖边有散步的小情侣逐渐靠近,为了避免正面接触,不得不为。
祝灵还有另一项任务:盯紧离开的钟清铃,随时告知谢砚她的去向。
这样,谢砚就能及时在直播中加以引导,让她难以脱身。
可祝灵却没有给出任何信息。
不仅如此,对于后续赶来的人群,她也没有提示,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所幸钟清铃还是被直播间里赶来的观众撞个正着,应该没有机会处理掉身上那些证据。
谢砚不觉得祝灵会临时反水,只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意外。
到了医院,银七又演了一出转醒的戏码。
谢砚完全不担心会穿帮。
他的特殊体质在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中有正式的记录。
之后调查中,哪怕细节上有再多疑点,钟清铃下药的事实不容改变。
更重要的是,直播记录下了完整的经过。
谢砚开启了平台自带的录播功能,每次直播结束系统都会自动上传完整视频。
想来过不了多久,那一小段切片就将病毒式扩散。
银七虽然恢复了神志,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被安排进了病房。
谢砚陪在一旁,过程中主动给祝灵发了两次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复,愈发忧心忡忡。
这中间警方过来问了一次话。
谢砚把那个深色的小瓶子交给了对方。
但直到天色彻底暗下,融管局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这很奇怪,毕竟事关兽化种,他们就算人手再紧张,也不该完全不管不顾。
晚上临近八点,谢砚已经打算离开医院,接到了祝灵的电话。
终于在医院角落并不起眼的小花坛处见面,祝灵显得十分烦躁。
“我突然被紧急联络,”她脸色阴沉,“之后被限制行动一直到刚才。一点理由都不给,拿我当犯人似的审。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还能来管你,那看来人手挺充足的,”谢砚问。“……你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们今天的计划吗?”
祝灵摇头。
谢砚又问:“包括程述?”
祝灵迟疑了半秒,依旧摇头。
谢砚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停顿:“没有具体说过,但他多少知道一点,是不是?”
“你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祝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