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56)
可谢砚记得当初程述告诉自己,郑有福独身。
他怀着疑惑往下翻,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圆脸姑娘,扎着单马尾,双手举在胸前比成了两个V字,看起来充满活力。
这张照片虽然也有了些年头,但看起来比上一张却要新上不少。
谢砚喃喃:“……这是他女儿?”
他只是自言自语,身旁的银七却应了一声:“唔。”
“怎么,”谢砚有些好笑地看向他,“你知道?”
银七视线牢牢地锁在那张照片上,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你不会真的认得吧?”谢砚十分意外。
“我见过她。”银七说。
谢砚立刻追问:“在哪里?”
银七摸着下巴回忆了好会儿,眼睛忽地一亮:“保护区。”
那是一个谢砚听闻过无数次,却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银七显然对这女孩的印象并不深刻,说完后又陷入了沉思。
谢砚没有追问,取出手机把这两张照片依次翻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卡套中。
“先去把这东西还了吧。”他说。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郑有福身上的伤好像依旧没有痊愈,走得十分缓慢。
谢砚循着银七提示的方向很快追上了他。
当谢砚从背后唤他,他回身时表情惊诧又不安,甚至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又往前走了两步后才意识到这毫无意义,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叔叔,你的东西掉了。”谢砚一边靠近,一边抬手挥了挥卡套。
看清他手上拿着的东西,郑有福立刻摸了摸口袋,之后赶忙迎了上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好好收着呢。”谢砚意有所指,把卡套递回了他手上。
郑有福飞快地把卡套揣进口袋,低着头轻声说道:“谢谢。”
银七依旧紧跟在谢砚身后,十分安静,但存在感十足。
郑有福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又迅速收回,说道:“我走了。”
“叔叔你胆子还挺大的,”谢砚站在原地,带着一脸单纯的笑意感叹道,“一般人看到我这朋友都吓得不行,你倒是很镇定。”
郑有福脚步一滞,干涩地“呵呵”了两声,并不回头,就这么离开了。
谢砚静静地看着他蹒跚却透着匆忙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拐角。
然后转过身,抬手在银七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银七缩了一下脖子,一脸无辜地捂住了被弹出红印的前额,表情疑惑不解。
“谁准你跑出来的?”谢砚同他翻旧账,“就这么点时间都待不住吗?”
银七撇了下嘴,没吱声。
谢砚大概能读懂他此刻的表情。
心虚,知道错了,不打算改,你能把我咋地。
谢砚确实拿他没什么法子,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不能缺。
他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同时说道:“就是因为你不乖,所以现在要被赶出去了,知道吗?”
银七依旧不出声。
“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我能让你糊弄,别人可不行,”谢砚叹气,“这一周时间里再想不到办法,我就只能把你送回研究院了。”
银七终于有点急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谢砚扬起下巴,冲着这个远比他高大的兽化种颐指气使:“你要乖一点,知道不?”
银七快速点头,耳朵尖上的软毛也跟着晃。
谢砚十分满意,对他笑了笑,再次看向前方时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一周内让银七获得许可正式住下是不可能的,努力的方向,应该是赶紧找到一个适合同时安顿他们俩,并且自己的经济状况足够支撑的地方。
问题是,他的经济状况支撑力实在太微弱了。
就这么就这么一路走回家,才刚踏进家门,银七忽然抬起手来。
谢砚下意识以为他又要立刻抱住自己啃上两口,已经配合地仰起头来,却见银七只是右拳击了一下左掌。
“我想起来了,”他告诉谢砚,“她叫小燕。”
谢砚愣了会儿,尴尬地低下头去,问道:“你是说,刚才照片上的姑娘?”
银七点头:“小燕姐姐,是第七扇区的志愿者。”
照片上的女孩儿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但听银七的意思,实际年龄却是要比他俩大上一些的。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谢砚问。
银七摇头:“不知道,当时接触也不多。”
谢砚若有所思,心中盘算着,这至少也是一个方向。若那真是郑有福的女儿,配合这些琐碎的线索,或许可以从互联网上搜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看起来和袭击事件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谢砚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深挖下去,就能获得想要的关键线索。
正要往里走,一条强健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身体。
银七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肩颈处蹭了蹭,一路嗅闻着他的气味,把嘴唇依次印在他的后颈、耳廓和面颊。
谢砚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着,果然躲不过。
那不如配合一点,速战速决吧。
作者有话说:
小狗今天终于派上了一丁点用处。
第48章 旧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银七是非常守规矩的。
这几天的相处中,谢砚逐渐摸索出了这个兽化种的行事逻辑。
出门在外时,牵手、拥抱都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偶尔紧贴着嗅一嗅气味也无伤大雅,但在此以上,就是不合适的。
等回到了家,则一切百无禁忌。谢砚的嘴唇也好,身体也好,每一寸都可以吻,可以亲,可以尝。
但这些行为也不是没有限制。
亲亲摸摸是一回事儿,真的做点什么实质性的大动静,必须得在天黑以后、睡觉之前才合适。
明明在想着大尺度的事情,却一板一眼守着孩子般的规矩。
谢砚心里觉得好笑,却没有点破的意思。
终于完成了银七的回家仪式,谢砚的嘴唇微微发红发烫,明明室内没有开空调,身体却不禁有些发汗。
他能察觉到银七身上那显而易见的变化,但天还没彻底暗下去,所以不会再有下一步。
让人产生些许空虚,又松一口气。
肩膀的伤在日常很多小事上会带来不便。
比如,当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想要打字,左手却抬不起来,不得不把整个笔记本电脑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样身体只能佝偻着,笔记本还容易朝着另一侧往下滑。
家养兽化种在这种时候很好用,会任劳任怨地替他扶住电脑,不会嫌无聊,更不会抱怨。
谢砚在搜索引擎上传了那个女孩的照片,试图通过面部识别来寻找蛛丝马迹。
效果不太好。那照片本就已经有了些年头,又是翻拍,画面失真。
而他所使用的也只是普通的商业民用搜索引擎,只能大致找到一些相似的面孔,无异于大海捞针。
谢砚在搜到的内容中添加了女孩的姓氏和银七所提供的“小燕”作为关键词,筛选过后内容少了很多,只是最终呈现的结果大多牛头不对马嘴。
他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往下看,一旁的银七并不关注那些,视线始终落在他的面孔上,偶尔下移看一看他的肩膀,垂在身后的长尾轻轻甩动。
“你还能想起什么吗?”谢砚问。
银七摇了摇头,然后问他:“你的肩膀为什么会受伤?”
“……自己不小心,”谢砚对他笑了一下,“不是大伤,我一向恢复得快,再过一阵就不碍事了。”
银七欲言又止。
“别想这些不相干的,”谢砚说,“好好回忆一下,你对这个‘小燕姐姐’还有什么印象吗?”
“很少,”银七凝视着他的侧脸,“我不喜欢跟那些人来往。”
“为什么?”谢砚问,“这些志愿者对你们不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