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77)
看起来虽然没有致命伤,但也遭了不少罪。
“哇,突然立场颠倒,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夏予安感叹,“以前都是我看他伤得乱七八糟的。”他说着朝银七眨了下眼,“大恩大德,下次请你吃炸鸡。”
银七眉头一皱:“不必。”
“咦?”夏予安睁大眼睛:“恢复啦?”
谢砚做作地叹了口气:“唉,是啊。”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知道是他救你,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
“我醒着,”夏予安说,“只是没出声。”
谢砚很快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事发时,夏予安是第一个受到攻击的对象。
被掀翻在地后,他立刻闭上眼睛试图装死。之后,当那个发狂的兽化种转而攻击其他人,他就屏着呼吸悄悄地往角落爬,就这么靠着小朋友玩“123木头人”的技巧,把自己藏进了不起眼的角落。
但这只躲过了一时。
当现场其余两人都彻底失去了意识,杀红了眼的兽化种开始四下寻找新的攻击目标,靠着天生的敏锐嗅觉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就在兽化种扑向他的两秒后,银七出现了。
“我的盖世英雄,”夏予安表情语气都显得十分浮夸,“不枉费我一直以来那么疼你。”
这话明显让银七浑身刺挠。他蹙着眉站起身,抱怨了一句“空气好闷”,打开门走了。
谢砚忍着笑看着合拢的病房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知道那个兽化种为什么会伤人吗?”
夏予安点头:“我还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谢砚收敛起了笑意,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些,我跟融管局的人已经说过一次了,”夏予安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被下药了。我说的不是让他后来发疯的那种,是类似镇定剂之类的东西。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被关在郑有福家的卫生间里。”
“你的意思是……”谢砚皱眉,完全不可置信,“他是被郑有福绑架了?”
“好像不是,”夏予安摇头,“情况有点复杂。”
根据夏予安的描述,在谢砚告知了他郑有福存在后,他便主动去结识了这个男人。
他没有立刻自报家门,初时只是同这个寡言的男人随意闲聊,之后装作无意地提起了自己曾经在保护区工作的经历。
当郑有福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竟是女儿的旧识,顿时感慨万千。
两人也因此变得热络起来。
就在事发前一天的晚上,他们一同在郑有福的住处喝了点小酒,聊到半夜。
郑有福告诉夏予安,自己的妻子在女儿去世两年后,便积郁成疾,也离他而去了。
老人握著酒杯泪流不止,又愤愤难平,因为当年的凶手根本没有偿命,只是被送去了所谓的“特殊监护管理”。
见郑有福情绪失控,天色也晚,夏予安便没有离开,选择了留宿。
至少在此时,郑有福家的卫生间里并没有那兽化种的身影。
两人宿醉严重,第二天恰逢周日,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被一个意外的访客吵醒了。
夏予安当时头痛欲裂,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隐约听见郑有福在门口同人说了些什么。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郑有福当时语调中透着明显的惊惶。
郑有福很快让人进了屋,关上房门后同来人一起把什么东西安置进了卫生间。
当郑有福带着来人一同走进客厅,夏予安为避免尴尬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又睡了过去。
那之后,郑有福和来人进了卧室,两人在里面窸窸窣窣也不知聊了什么,音量逐渐放大,最后很明显地争执起来。
从听到的只字片语,夏予安越想越不对劲,悄悄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门后,赫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一时分不清种属的兽化种青年。
他连忙上前施救,发现对方虽未彻底昏迷,但状态极为恍惚,意识不清,瞳孔涣散。
他当下心中警铃大作,可还不等他厘清现状,背后虚掩着的卫生间大门被人从外侧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忙的快要死掉的程述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谢砚:喂?程老师,我们家子涵的检查什么时候能安排上?孩子回来以后一直在哭,别的小孩都……
程述:(挂断)
第66章 没事找事
夏予安回头,郑有福和一个陌生人正站在门外。
郑有福所住的员工宿舍布局紧凑,卫生间外走道狭窄。四个人挤在逼仄的空间里,一时无人出声,气氛尴尬。
夏予安此时才看清那人的形貌。
约莫二十多岁的男生,身材瘦长,五官还算端正,但气质有些阴郁。
他和郑有福看起来,完全是两代人,不太像是朋友。但夏予安昨夜才听郑有福提起过,自己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会走动的亲戚了。
那男生很快回过神来,同夏予安解释,说自己是在来时的路边发现了这个状态不佳的鼬型兽化种,为了照顾他,才把他带到了郑有福家。
又说郑有福不喜欢兽化种,很不乐意,所以只能暂时安置在卫生间里。
郑有福在一旁支支吾吾,手足无措,既不帮腔,也不否认。
面对夏予安“为什么不送医”的疑问,对方先说是一时没想到,又说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学生党不想花冤枉钱。
夏予安在学校医务室闲散多年,但毕竟也是专业人士,心中暗暗判断那兽化种该是受药物影响,于是难得的拿出了强硬的态度,要立刻报警。
那男生当即反对。
夏予安同他争执几句后意识到问题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严重,于是不再坚持,转称自己另有他事,试图脱身。
他本想离开后立刻报警,但对方无疑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让他走。
两人一阵推搡,动作逐渐升级。
那男生几次呼喊郑有福帮忙,郑有福只在一旁不断重复着“不想这样”“算了吧”“没法收场的”。
眼见郑有福帮不上忙,夏予安又反抗激烈,那男生有点急了,撕扯间竟一把抄起挂在卫生间墙壁上的老旧金属剪刀,冲着夏予安扎去。
眼见夏予安避无可避,郑有福总算有了反应,慌忙间用力推了那男生一把。
男生脚下踉跄,摔倒在地。
剪刀扎在了地板上那兽化种的大腿前侧,兽化种瞬间惨叫,本能地反抗,另一条腿狠狠地蹬向了那个男生。
男生再次向后倒去,滚在地上连声抽气。
夏予安惊魂未定,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一股陌生的异味。
他喃喃着“什么味道”,地上原本因为连续跌倒的疼痛而失去行动力的男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起了身,仓皇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紧接着,郑有福也跟了上去,冲出大门时回头朝他大喊“跑!跑!”。
夏予安心中茫然,想要跟上,又不放心那刚被剪刀扎了一下的兽化种,于是试图弯腰搀扶。
“然后……你该猜到了,”夏予安心有余悸,“他体格比我还小一圈,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儿。”他吁了口气,又说道,“我猜,那味道就是传说中的返祖素吧?”
谢砚点了点头:“估计是在他跌倒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包装。”他眉头紧蹙,“这个人给兽化种下药,把他带到住宅区,还随身携带着返祖素。想做什么,很明显了。”
这片住宅区下午时出入人员较少,但到了傍晚,下班和下课的就会陆续回来。
若那时再对着兽化种释放返祖素,后果不堪设想。
夏予安的意外出现,让他自食恶果,完全是活该。
但那个兽化种少年却是完全无辜的。
也不知他之后能否恢复,又需不需要为自己失控伤人负起责任。
“听你刚才的描述……有点像是内讧,”谢砚继续分析道,“那个人默认郑有福会协助自己,他们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但郑有福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