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86)
谢砚微微仰起头,抿着唇,被这兽化种啃了会儿脖子,又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劲爆鼓点。
也不知这条短视频究竟是什么内容,那人连看了好几次。
终于刷走后,立刻是一声“家人们谁懂啊”的大喊。
谢砚“噗”一下笑出声来。
见银七面露不悦,他拉开了银七依旧捂着自己的手掌,安抚似的在银七的面颊上亲了亲。
“你也不希望被别人听见我在那种时候发出的声音吧?”他问。
他说着,又拉住银七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靠近肚脐的位置。
“你每次都能顶到这儿,”他告诉银七,“我忍不住的。”
说完,房间里只剩下隔壁传来的短视频声。
谢砚低下头,指着银七身上的某一处,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别比划了,下去。”
银七深呼吸,仰起头,又用手遮住了半张脸。
谢砚则忍着笑,又一次拿起了银七的终端,在他怀里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造谣起来。
两天以后,谢砚用银七的终端主动向钟清铃发去了见面的邀请。
理由是,又吵了一架,很心烦。
钟清铃立刻答应了。
虽说上一次表演争执时银七基本毫无主观能动性,但谢砚并不担忧他的临场表现。
沉默、叹气、和简单的“嗯、啊、哦”,他叮嘱银七,只要做到这些就已经足够。
其他的,交给远处的自己即可。
晚上八点,银七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出发去了约定好的地点——那个曾经钟清铃和蓝玉交换图书的小花园。
小花园斜后方有一栋四层楼高的建筑。
谢砚提前让银七破坏了顶楼的门锁,到了约定时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揣着望远镜,悄悄埋伏在了上面。
仅从声音,要判断现场状况终归会有难度。看在眼里,才能更及时地做出应对。
“你能感觉到我在看你吗?”他通过耳机询问已经坐在长椅上的银七。
银七没有抬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不信,那么远,”谢砚笑道,“你在唬我吧?”
银七不置可否。
没一会儿,钟清铃也准时出现了。
谢砚趴在栏杆上,歪着头,听着底下那对年轻男女的对话,感觉怪无聊的。
真亏钟清铃对着这样的银七也能硬扯,和朝着木头念经有什么区别。
正看着,沉默了许久的银七忽然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开始输入文字。
“怎么了,有人找你?”钟清铃问。
“听你说这些,我突然有点想他。”银七说。
钟清铃一时无语:“你在开玩笑吗?”
谢砚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点开后,他心头一紧。
——楼顶上还有别人。
“真的假的?”谢砚低声问道,“……你不会是在故意吓我吧?”
他说着回过头去,并不算宽敞的平台几乎一目了然,唯一的障碍物,只有角落的入口处。
“真的。”银七假装回应钟清铃,对他说道。
谢砚咽了口唾沫,朝着入口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
下一秒,视线中的入口处房顶上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仿佛魔术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谢砚终究是个普通人,惊讶中下意识开口:“你——”
“嘘——”已经逼近他跟前的祝灵竖起一根手指,贴在了唇边,“这里安静,声音会传得很远。”
谢砚抿住了嘴唇,不等发问,却见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轻巧地跳上了栏杆,低头向下看去。
“……你在捉奸吗?”她问谢砚。
作者有话说:
谢砚:钟清铃对着这么跟木头也能一个人叭叭那么久,真是个人才。
银七:……(默默瞥他,欲言又止)(算了)
第73章 信息交换
“……被你发现了,”谢砚轻声说着,也靠在了栏杆上,反问道,“你呢?”
祝灵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低着头盯着那两人看了好一会儿,说道:“他们好像在说你的坏话。”
“是啊,我很可怜吧,”谢砚幽怨地叹了口气,“大晚上的,你是专程来替我打抱不平的吗?”
祝灵在栏杆上站直了身体,撇过头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不可能吧,”谢砚冲她笑了笑,“钟清铃确实有问题,对不对?”
这是很简单的推论。
祝灵会现身,无疑是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并且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
与此同时,她也该知道,仅凭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捕捉到她暗中观察的气息。
若她盯梢的目标是银七,那又未免有点太轻敌了。
眼下一共也就三个人,排除完了他们两个,那就只剩下钟清铃了。
“我不知道。”祝灵说,“也许有,也许没有。”
谢砚蹙起眉头,一时也无法判断她的言下之意。
沉默了会儿,他问道:“程述现在怎么样了?”
祝灵还是沉默。
她始终低着头,昏暗的光线下,微卷的短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表情。
这是一个不需要她用假笑维持基本礼貌的场合。
她的唇线和下颌都紧绷着,看似心中正纠结着是否要做出某种决定。
“你愿意现身,可见对我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谢砚不再同她开玩笑,表情语气都变得正经起来,“我们怀疑钟清铃有问题,之前的事件她很有可能也是知情者。我在给程述的报告中提到过这一点,但融管局始终没有任何行动,所以我们才尝试自己接触她,想要得到一些证据。”
他交代得非常具体,这是个有点冒险的行为。
最坏的结果,祝灵出现在这儿,是因为她和钟清铃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谢砚选择信任,除了祝灵身为兽化种的身份外,更多只是出于一种直觉,想要赌上一把。
“我没听程述提起过,”祝灵翻身下了栏杆,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这次的案子,我几乎全程都被排除在外,知道的细节不多。”
见谢砚面露惊讶,她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是以融管局调查员的身份在和你说这些。”
“你也被停职了?”谢砚问。
“毕竟在名义上,我是程述的搭档,”祝灵说,“……真是被他害惨了。”
“他到底怎么了?”谢砚问。
“你应该已经看到新闻了吧?”祝灵说,“那个落马的老头,是程述的师父。程述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最嫡亲的派系。”
融管局的内部斗争比谢砚想象中更复杂,祝灵说得十分简略,依旧听得谢砚眉头直皱。
相较于那些围绕着权力的明争暗斗,谢砚更在意的,是隐藏在故事背后的零星线索。
祝灵说,那位副局长向来刚正不阿,因为过于正直,一直以来遭到很多人的记恨。这次突然被查,虽让人意外,却也是有迹可循。而融管局在这突如其来的震荡过后,原本正在查的案子中有不少都被搁置下来。
谢砚所在学校这一连串的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程述作为案件的负责人被停职后,根本无人接手,眼下内部一片混乱,再这么拖下去,极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所以,你私自行动,是单纯不想让之前的辛苦白费,还是……出于正义感?”谢砚问。
“应该说是出于……好奇心吧,”祝灵说,“很奇怪,看起来不过是一群大学生在胡闹,却好像无形中有一只手,一直在阻止我们继续深入。”
谢砚不由得跟着感叹了一句:“确实,拖得那么久,让人忍不住要怀疑程述的能力。”
祝灵垂着视线看着楼下,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