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3)
该回答吗?那会不会让自己陷入更漫长的危险境地中?
但若不作回应,或许会再次激怒对方。
就在此时,一阵铃声忽然响起。
兽化种略一蹙眉,收回了其中一条手臂,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了一台类似手机的东西。
看清那机器背后的logo时,谢砚心中暗暗惊讶。
那是学校所发放的个人终端,每个学生入学时都会领取到一台。因为操作并不便利,且功能都能被手机取代,所以大多数学生平日不会携带。
但有这个东西,意味对方不是非法入侵的危险分子,而是正式登记的学生。
谢砚稍微放下心来,见那兽化种沉着脸在屏幕上来回戳了几下后铃声依旧没有中断,心中微微一动,小声提醒道:“接听和挂断都需要划动解锁。”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指尖在对方有着饱满弧度的胸口皮肤上划动着示范了一下。
兽化种一把拍开了谢砚的手,身体不自然地后缩着划动了屏幕。
他们几乎紧靠在一块儿,兽化种的另一条小臂还支在他的脸侧,谢砚轻易地从终端里听见了一个熟悉又意料之外的声音。
“我是昨天联系过你的孟老师。我安排的学长给你发送了几次好友申请一直没有被通过,他现在正在找你。你能联系他一下吗?”
兽化种的耳朵微微往下塌着点了点头,“唔”了一声。
谢砚心头一紧。
就是他?
这真是世界上最为糟糕的巧合,意味着自己不可能轻易脱身。
待对方挂断通话,谢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友善的笑容。
“我叫谢砚。”他直视着对方金色的眼睛,抬起手机,向对方展示屏幕上未被通过的好友申请,“是你的……学长。”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或者好久不见!
做了一些新的尝试,写得比平时慢很多很多,存稿量稀薄,所以正式上榜前先隔日更一下。
为了能好好胡说八道我做了很多功课查了非常多资料。但本文所有关于科学方面的设定本质还是在瞎掰,经不起任何推敲。
万一有专业人士看到觉得简直是胡闹,那么请记住:点开一篇主角长着毛茸茸耳朵的文的时候你的初衷应该不是在虚拟世界里找真实。
祝阅读愉快~
第2章 皮肤
LPE-07-LU-AG07-0711。
谢砚所添加的账号,个人信息的姓名栏里只写着这样一串代码。
作为初次与兽化种接触的人类,谢砚不知该如何解读。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那通电话所打断。此刻对方正因为这意外的巧合而有些愣神,是个缓和关系的好时机。
谢砚仰头看向居高临下笼罩着自己的兽化种,又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胸口,语调愈发温柔:“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效果还不错。
自己这般动手动脚,这兽化种看起来居然不反感,着实令人有些玩味。
对方嘴唇动了动。谢砚隐约听见他在默念自己的名字。
静等了几秒,兽化种又看向自己,原本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瞳孔不再紧缩,竟似是有些伤感。
不等谢砚询问,却听他喃喃:“……不记得了。”
“什么?”谢砚不解。
对方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身后的尾巴来回甩动:“随便叫吧。”
“这怎么能随便,”见他情绪恢复平和,谢砚试探着从他手中接过终端,“你总有自己的名字吧?”
兽化种没有阻止他,金色的眼眸带着紧绷的审视感打量着他的动作:“融管局觉得我们有那串编码就足够了。”
他的语调平静无波,仿佛对此全然不在乎。
谢砚暗暗咋舌,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他操作着对方的终端,熟练地打开通讯模块。正如预料中那样,好友申请依旧是未读状态,对方根本没有打开过。
从这兽化种刚才不熟练的接听操作看来,无疑是完全不擅长使用电子设备。
当着对方的面点击通过了自己所发送的好友申请,谢砚的手机随之响起了提示音效。
谢砚又顺势点开了机主信息,发现详情页真的没有姓名只有编码。
“……好荒谬。”他下意识地喃喃,把终端递了回去,“既然这样,那……”他思考了会儿,在对方接过终端时仰头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看起来真诚又无害,“你觉得‘银七’这个称呼听起来怎么样?”
兽化种垂着眼,默不作声,既不赞同,也不反对,银色蓬松的长尾晃动幅度略微变大了一些。
谢砚指了指编码中的倒数第二小段:“这个AG07,就是‘银七’的意思吧。你的编码里那么多七,这名字叫起来也算顺口。对了……”他顿了顿,又指向了最后的0711,“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七月十一日是我的生日。”
昨晚看到编码时他就留意到了这串数字,此刻正好拿来套近乎。
兽化种欲言又止。
谢砚微笑着看他:“嗯?”
身前兽化种没有开口,耳朵忽地抖了抖,同时快速地放下了依旧撑在谢砚身侧的手臂。
大约一秒后,医务室的大门被人从外侧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三十的单眼皮男人走了进来,见到角落里的两人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刚刚被谢砚单方面命名为“银七”的兽化种还赤着上身,虽已放下了手臂,身体依旧紧紧地把谢砚堵在墙角。
谢砚身形纤瘦但个子并不矮,在对方异于常人的体格衬托下竟也显得娇小起来,乍一看,仿佛被彻底拢在了怀里。
氛围暧昧又诡异。
男人眨了眨眼,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打扰了?”
“夏医生,”谢砚若无其事地推开了僵硬的银七,朝着门口走去,“孟老师让我来拿心理健康评估表。”
“啧,他又偷懒。”夏医嘟囔着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拿起了一个文件袋,递向谢砚,又朝着依旧站在角落的银七示意,“你俩认识?”
“我们……”谢砚接过文件袋,“刚做完自我介绍。”
他暗忖着,银七身上解下的纱布还堆在一旁,鲜血淋漓如此醒目,夏医生却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想来是早就知道银七和他身上伤口的存在。
“孟老师委托我带他熟悉一下校园。”谢砚补充。
银七沉默地提起了床上的衣物,背对着两人利落地穿上,又把那些带着血的纱布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谢砚小心观察,惊讶地发现他的面颊竟泛着不自然的薄红。
“伤口已经没事了?”夏医生走到银七身边,“这么快?”
见夏医生朝着自己伸手,银七以完全不似他体格该有的灵巧姿态向后避让了半步,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这么碰不得?”夏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行吧,随便你。希望你别再来了。”
银七没有理会他的话语,低下头将连帽外套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快步向外走去。
深灰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略微偏长的银灰色头发和头顶那对显眼的狼耳,只露出锋利的下颌线。
还没到门口,夏医生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帽子,赶紧摘了!”
银七的脚步停了一瞬,嘴里“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扯下了帽子,同时加快了步伐。
那对重见天日的狼耳如同被帽子压垮了一般榻着,紧贴头皮。
见他走出医务室,谢砚同夏医生道别,小跑着追了上去。
这对好不容易重获安全的人而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谢砚从后方看着银七伴随着步伐左右摇晃的粗大狼尾,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兽化种应该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危险不可控。
“等等我!”他试着唤了一声。
已经做好了不被理会的心理准备,却不想银七虽未回头,但脚步却着实放慢了不少,耳朵也瞬间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