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雪(83)
萧鸿雪既然想用身体偿还自己,那自己索性就玩玩他,再把他甩开,也算是种报复吧?
杨惜将衣物掷在地上,拉过床边的幔纱,遮住这方的旖旎景象。
然后,他按住萧鸿雪的手腕,俯身贴着他的脊背,凑在他耳边说:
“哥哥今天不把你做晕过去,就对不起在宗人府呆了这么久的我自己啊……”
“哥哥,阿雉说了,阿雉是来道歉的。哥哥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只要你解气。”
“只要你……不去找别人。”
萧鸿雪的声音很轻,转过脸,对着杨惜的唇凑了上去。
但杨惜冷淡地躲开了这个吻。
下一刻,他握住萧鸿雪莹白如玉的脚踝,将他的腿向两侧用力掰开。
第58章 画舫(三)
这虽是二人初次情事,但杨惜对萧鸿雪毫无任何温柔怜惜之意,动作很是粗暴。
这些时日积在他心中的辛酸委屈,全部化为欲望,驱使着他在萧鸿雪身上泄愤般肆意驰骋、掠夺。
若换做以前,他大概会小心翼翼地询问萧鸿雪,“……阿、阿雉,你痛不痛?”
但是现在,他问不出口,只是冷着脸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萧鸿雪垂着眼,微微蹙眉,承受着俯贴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给自己带来的全部痛苦和欢愉,显示出一种惊人的顺从。
他的双腿偶尔因疼痛而蜷缩或绷直,却并不呼痛,只鼓励般喃喃轻语道:“哥哥,不用忍。”
“阿雉喜欢哥哥这样对我。”
真如萧鸿雪先前所言,无论杨惜做什么,怎么玩,他都毫不抗拒,极力迎合,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扯住了一根摇摇欲坠的救命藕丝。
萧鸿雪怔怔出神间,听得身后的杨惜以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阿雉,转过来……”
“我要看着你。”
杨惜抚摸着萧鸿雪瘦白脊背上的蝴蝶骨,嗓音沙哑。
萧鸿雪心尖一颤,听话照做。他坐在杨惜腰腹上,看着杨惜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昔,温暖如烈阳,有一瞬恍神。
萧鸿雪颜色粉淡的指甲轻轻嵌进杨惜胸膛前的皮肉,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白色月牙,颈前那枚以红绳系就的玉玦起伏晃荡着。
两人唇舌交缠,满眼氤氲如水汽的情欲,杨惜一边吸吮着萧鸿雪艷红的唇瓣,一边重复着占有的动作。
“哥哥……”
动作间隙里,萧鸿雪喘息着凝望杨惜,他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裹挟着浓郁的欲望,沙哑呻吟着唤道,“哥哥,我喜欢你。”
“闭嘴,”杨惜对这句话已经有阴影了,他用力拽过萧鸿雪的头发,咬牙切齿地靠在他耳旁说,“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被哥哥上的时候,乖乖喘和叫就行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萧鸿雪仰颈轻哼,身体本能地轻微挣扎着,那张昳丽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下的忍耐之色。
他手指紧紧抓着杨惜的两肩,指节都攥得泛白,痛得眼里泛着泪,却难以自抑地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
“笑……哥哥愿意和我在一起,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吧?”
“哦?”
“万一……我只是喜欢你的脸呢?”
杨惜漫不经心地垂眸,抬指描摹着萧鸿雪微微发红的昳丽眉眼,轻轻揩掉了他的泪水。
“容颜是阿雉最不在乎的东西。”
杨惜指腹薄茧带起的些微痒意,让萧鸿雪忍不住轻哼一声,他喘息着道:
“如果…这张脸能讨得哥哥喜欢…就是它最大的价值了。”
听了这话,杨惜勾唇一笑。
“萧鸿雪,你只有在床上最听话。”
“听话到,让哥哥想一直压着你干。”杨惜托着萧鸿雪的腰,附在他耳边呵了口气,语调狎昵。
萧鸿雪轻轻喘着气,一手将床褥抓出褶皱,一手与杨惜的手紧紧相扣,笑着说:“好啊……哥哥。”
“哥哥想怎么对阿雉都可以……阿雉不怕疼。”
“哥哥,阿雉是你的啊。”
“哥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好看着阿雉,哥哥,看清楚,你在占有我……”
杨惜发现,萧鸿雪根本就是一个不要命不惜命的疯子、一把两刃的利剑,只要能够达成目的,自伤自残眼睛都不带眨的。
之前给自己下药报复是,榻上情事也是。明明腿都抖得合不拢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勾引自己接着对他肆意妄为……
缠绵一阵后,杨惜怀中的萧鸿雪不着寸缕,银发落背,手脚却渐渐有些发冷。于是杨惜伸手取来自己方才脱到一旁的狐裘,盖在他身上。
然后,杨惜看着眼前这副似曾出现在他梦中的绮靡景象,有些发怔。
“和梦里的,一样啊……”
“什么?”
杨惜低喟一声,环着萧鸿雪的纤腰道,“哥哥说,我们雪儿的腰真勾人。”
“不是这个。哥哥,告诉阿雉,你是什么时候……想这样对我的?”
萧鸿雪的眼神清醒明亮,明知故问道。
“……就是你刚到碧梧院那会儿,我就梦到和你做……”
“原来哥哥那个时候就想着我了?”
萧鸿雪似乎很是开心,眼尾上挑,愉悦地在杨惜耳边呵了口气。
杨惜面颊有些发烫,转移话题道:“这件狐裘很衬我们阿雉呢,阿雉,你亲哥哥一口,哥哥就把它送你。”
萧鸿雪还沉浸在方才杨惜说的话中,一时没什么反应。
“害羞?还是不愿意亲……那哥哥就把它送给清……”
“漪”字还没说出口,萧鸿雪便猛地抬首,朝杨惜颊侧亲去。
“亲那里,没什么感觉啊。”
“阿雉往这里来试试。”杨惜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唇。
萧鸿雪轻轻喘着气,眼神迷离地对着杨惜的唇吻了上去,亲完后,他笑着道:“哥哥方才还不肯让我亲……”
“那不一样。”
“你主动亲我,只算调情。但这个吻……是我命令你亲的,是臣服和顺从。”
萧鸿雪听了这话,眼神一暗,“……感觉哥哥在宗人府这一个月,变化好大?”
“是吗?”杨惜挑了挑眉。
“大概人一朝从云端坠入泥潭,时刻都要提防着饭菜里有没有被下药、会不会有人在自己睡觉时突然撞开门闯进来的日子过久了,都是会变的。”
这话一说出口,杨惜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了,还微微发着抖。
杨惜笑着舐了舐萧鸿雪敏感的耳垂,“内疚了?”
“那阿雉把腿再分开点,太紧了,哥哥疼。”
萧鸿雪欲言又止,将脸深深埋进了杨惜的颈窝中。
早知道不说了。
这人现在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噎得说不出话,这还是当初那个中了惑心花也只是亲了自己一口的人吗?
一晌后,萧鸿雪的声音又在杨惜耳侧幽幽响起,“真没想到,哥哥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哥哥这副模样,清漪可曾领受过?”
“吃醋了?”杨惜挑了挑眉。
“他……”
杨惜本想逗萧鸿雪一下,见他眉头紧蹙,一副阴郁气恼之色,便不再多言,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杨惜嗓音沙哑道,“我没和他在一起过……只有你,全部给你,好不好?”
萧鸿雪闻言脸色稍霁,杨惜却趁他分神间,狠狠地动作了几下,萧鸿雪一时没忍住,哼咛了几声。
“再往里一点……阿雉会不会怀上哥哥的孩子?”
杨惜低语了一声,听得萧鸿雪心尖猛颤。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