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雪(122)
萧鸿雪又亲了一会儿,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杨惜。
杨惜仰面躺在石桌上,一头乌藻般柔黑的发丝铺在身后,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时,萧鸿雪又俯下身亲了亲他沁着薄汗的白皙侧颈,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颤,“哥哥走了这么久,写给阿雉的书信里,却只有一句好好吃饭的叮嘱。”
“哥哥都不说想我。”萧鸿雪坐回石凳上,将杨惜揽到自己腿上坐着,把下颔抵在杨惜的肩头上,眼神有些幽怨。
“往日见哥哥都是盛装华服,哥哥今日穿这身素衣也好美。”
“我们雪儿的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杨惜愣了一下,笑着偏头看了萧鸿雪一眼。
“还有更甜的,”萧鸿雪与杨惜耳鬓厮磨了一阵,凑在杨惜耳畔道,“哥哥不说想我没关系,阿雉来说。哥哥,阿雉好想你。”
“每日都想。”
“……是吗?”
杨惜看着萧鸿雪,回想起方才听见王府仆役提及的有关那位孟二小姐的事,神色平静地轻笑了一声。
“那让哥哥看看……阿雉有多想我。”
杨惜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起身牵着萧鸿雪的手走进了屋中。
霎时间砰砰两声,几乎是重合在一起发出的,一声是合上门扇的声音,另一声则是萧鸿雪的脊背撞到门扇上的闷响。
下一刻,杨惜将萧鸿雪按在门边,用力地吻了他一阵,萧鸿雪虽吃痛地嘶了一声,却也并没有要推开杨惜的意思,反而自然地将手臂环上了杨惜的脖颈。
杨惜将一手垫在萧鸿雪背后,另一只手则伸到萧鸿雪腰侧,解落了他的衣带,将他的上衣撩起,顺势探手进去,摩挲他温热柔腻的纤瘦腰身和后背。
萧鸿雪明显有些讶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杨惜的后脑,笑了笑,“阿雉知道,哥哥也想我了……哥哥等阿雉一下,做好前事后再给哥哥,不然哥哥也会疼的。”
杨惜站在门后,眼神平静地看着萧鸿雪寻来脂膏给自己拭抹。萧鸿雪动作完后,杨惜解了自己的下衫,看了萧鸿雪一眼,萧鸿雪会意,跪在杨惜腿前伸手托扶着,慢慢含咽起来。
天气已经入秋,地砖的寒意顺着膝头沁入,萧鸿雪却并未蹙眉,只是乖顺地动作着。
杨惜按着萧鸿雪的后颈往他唇喉里送了几下,便伸出一只手把他牵了起来,轻声道,“转过去。”
“……这次从后边来。”
杨惜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温和,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萧鸿雪莫名被杨惜笑得有些不寒而栗,但依然相当配合地转了过去。
萧鸿雪背对着杨惜,将身子靠在门扇上,任杨惜箍着自己的腰向上使力,纤白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门扇上的雕纹。
虽然并不是初次进行这种事了,但因为许久没亲密过,萧鸿雪的身体反应明显还有些迟缓滞涩,杨惜刚动作起来时,他仍旧没忍住哼咛了一声。
杨惜听着萧鸿雪刻意压抑的痛苦的低吟,顿了一下,伸手绕到他脸前,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
杨惜感受着萧鸿雪纤长的眼睫在自己掌心轻轻颤动,面上温和笑意不减,道,“雪儿乖,别怕……”
漫不经心地哄完这一句后,杨惜便在萧鸿雪轻微的啜泣声中,毫无预兆地继续动作。
第82章 吃醋
在心中晦暗情绪的驱使下,杨惜丝毫没有循序渐进的耐心,动作得非常急猛,一点没收力,萧鸿雪被顶得身子不断往前滑动,又被杨惜紧紧地掐着腰拽回怀里。
“哥哥今日……怎么这么急?”
萧鸿雪的气息有些紊乱,疼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通过杨惜做这事的状态察觉到杨惜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对此有些说不上来的担忧和惶恐。
但杨惜没有回答他的话,一边发狠动作,一边垂眸静静看着眼前萧鸿雪的背影,他身形窈窕挺拔,曲线迤逦,看得杨惜眼神愈发深邃,伸手撩开萧鸿雪落在肩背上的,一束随风轻轻飘动着的银色长发。
然后,杨惜的指腹一路用力地抚挲过萧鸿雪的肩颈、脊背、尾椎,留下一迹旖旎的红痕,这显明的痕迹将萧鸿雪的肌肤映衬得愈加冷白如脂玉。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即使什么也不做,或者坏事做尽,依然很惹人喜欢的人……
他被什么人喜欢,被什么人热烈追求,根本不稀奇。
但是……这个人,是他的。
身与心,从头至脚的每一处,都只能是他的。
杨惜难以自抑地想象着萧鸿雪与那位孟二小姐言笑晏晏的画面,心底疯狂孳生着他以前从未有过的阴暗情绪。
他望着身前萧鸿雪微微发颤的脊背出神,动作得愈发快,毫不收力,如同呼啸的狂风卷起一地落叶般迅猛凌厉。
萧鸿雪的眼睛被杨惜遮着,眼前一片黑暗,对身体被征伐占有的感受便愈发清晰。
杨惜托着他的后腰,将他死死地锢在怀中,两人腰腹抵着脊背,肌肤血肉紧紧贴合。
这种姿势,让萧鸿雪完全处于只能默默受身后之人控制摆布的弱势境地,心中又羞怯又有些畏惧。别提挣扎,连主动回应都做不到,萧鸿雪几次想回身抱住杨惜,看着他的脸,都被杨惜制止了。
尤其是,现在他的眼睛还不能视物,心中的不安和惶恐便被不断放大。
萧鸿雪急促地喘息着,极力承受着杨惜在自己身上发泄和索取,虽然明白小别一段时间过后再相见,爱侣对自己身体的渴望会更较之前强烈些,但敏感细腻如他,很轻易就察觉到身后的杨惜似乎过于沉默,甚至是有些阴沉了。
无论萧鸿雪怎么呼唤,杨惜都毫无回应,只是一边狠做,一边将头埋在萧鸿雪肩上,轻轻吻舐他的侧颈,算作敷衍的安抚,两人之间的气氛压抑如暴雨将至前。
除了在二人之间的误会仇怨尚未开解时,那如同施虐报复般的初次情事,萧鸿雪从没见过性格一向温和平静的杨惜这副模样。
怎么了吗?
萧鸿雪有点迷茫,想不明白,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将自己想要活动的胳臂慢慢垂放在身侧了。
他试着让自己不再多想,不再闪躲或被动承受,而是全身心地感受和接纳,甚至竭力去主动回应杨惜,与他骨血相融。
但萧鸿雪很快发现,他根本忍受不了来自这个人的冷落和忽视,即使他正在和自己做着世上最亲密的事情,正在专注地和自己媾合,他依然很想要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但他不愿意给自己任何回应。
萧鸿雪内心异常煎熬,有种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在画舫里两人对峙时的错觉,害怕杨惜仍然介怀着自己之前犯的错,害怕自己一回身便会看见杨惜露出那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眼神,身后的杨惜动作又过分激烈,身心折磨之下,萧鸿雪身体没忍住瑟缩了一下,轻轻呜咽起来。
不比上一次和杨惜同赴欲海的愉悦欢欣,萧鸿雪觉得自己就像水上孤木般,无可依傍,被浪潮席卷没顶,陷于一片水下的幽暗死寂之中。
时间长了后,萧鸿雪被顶得浑身颤栗,肌肤泛起水光潋滟的红潮,两腿发软,有些站不稳,只得用手指紧紧地攥着门扇上的镂格,心中的不安感非但没有消退,反倒愈发强烈。
终于,他忍不住带着很轻的哭腔,以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语调,微微发颤的声音,试探性地开了口,“哥…哥哥?”
杨惜没有回答。
哥哥、哥哥、哥哥……
萧鸿雪不甘心,这个从未在床笫间如此示弱的人只能一边喘息,一边一声又一声地唤着身后的人,想以这种方式,得到杨惜的回应。
但杨惜依然沉默不语,眼神深邃地动作着,任萧鸿雪如何动情呼唤都只是徒劳,
萧鸿雪只好伸出手覆上杨惜的手背,小心翼翼地将杨惜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低头轻轻含住了杨惜的指尖,维持了好一会儿这种极其示弱讨好的动作,才敢转过头看着杨惜道,“哥、哥哥……”
杨惜回过神,面色平静地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