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102)
这样无头无尾的一条消息,李风情当然摸不着头脑,于是只回:
【[疑问]你是?】
直到宋庭樾换好衣服,再将浴室清理干净,那个号码也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李风情正暗自疑惑,打理完一切的宋庭樾走进了房间。
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男人身上穿的,竟与他现在穿的是同一套情侣睡衣。
之前宋庭樾只是帮他清洗,衣服是李风情自己从衣柜里挑的。
而他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从老家带过来的。
他的常服更新很快,经常穿过季就压箱底或者捐出去,但居家服和睡衣换得没那么勤。
身上这套,还是两人新婚时他亲自挑的。
那时候刚结婚,他对未来还有无限憧憬,因而也很喜欢一些成双成对的东西。
简直恨不得把宋庭樾是他的写在脸上,再昭告天下他们是一对,从此将以最亲密的方式绑定在一起、同舟共济。
“……”但现如今。
宋庭樾身上浅粽的笨熊睡衣,与他身上浅米色的猫咪睡衣一打照面。
两人具是一愣。
“……宋庭樾,你故意的吧?”李风情没忍住出声。
也不怪他多想,谁叫宋庭樾刚胡言乱语过一些什么‘给我个爱你的机会’之类的话。
肉麻死了。
现在这情形,活像是被他拒绝之后,变着法子来“倒贴”,或是在耍什么小心思。
总之笨熊可不是真笨,偶尔会大脑短路,但小聪明也不可小觑。
宋庭樾听他这么说,简直想当场就举手发誓:
“我都不知道你换什么衣服,我怎么故意?”
男人无奈道,“刚给你擦干净你就让我出去,不让我看你,我一直在浴室里,总不能有透视眼吧?”
“……谁知道你的,嘁。”
李风情别开眼睛。
算了,情侣睡衣就情侣睡衣,又不代表穿个衣服他两就是一对了。
宋庭樾举手发誓:“真不是故意的,我就两套睡衣,一套脏了在洗衣机里,只剩这套能穿。”
“你还用我洗衣机?!”
“……在楼下,我自己的洗衣机里。”
“哦!”
见李风情似乎不打算继续“为难”他了,宋庭樾这才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房间里,两人的信息素再次无声交织。
李风情又嗅到那点醇香的咖啡香气。
宋庭樾刚洗过澡,肌肤还蒸腾着温热的水汽,连带着信息素都仿佛一杯刚研磨冲泡好的咖啡,散发出令人安心的、醇厚的味道。
李风情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又不爽了。
那点被刷手机压下去的繁杂思绪又涌了上来。
他伸腿不轻不重地蹬了下男人的后背。
“你今天到底真懂还是假懂了?”
“什么?”
宋庭樾一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绪。
“你打算以后怎么补偿我?怎么和我相处?还是……只是心血来潮说说而已?”
感情是在问这个。
“……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李风情像个抽查学生背课文的老师,严苛道:“那你你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说一遍给我听。”
宋庭樾没想到李风情一直在想这事,短暂思索后,男人组织好了语言:
“嗯……打算,以后只要是关乎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一定会先问你,和你商量,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以为是为你好,就擅自替你做决定,或者隐瞒你。”
李风情的脚始终踩在他脊背上,带着些审阅的意味。
见青年迟迟不给回应,宋庭樾索性转过身来,单手握住了那截细白的脚踝。
“我这样理解……还合格吗,李老师?”
第66章 应该的
男人的手掌还带着些洗浴后的潮湿,掌心的热度顺着肌肤往骨缝里渗。
李风情像被烫到似的微僵,随即又感到说不清的痒。
他没说对还是不对,只看了眼宋庭樾,然后将自己的腿迅速缩了回来:
“说话就说话,谁允许你乱摸了!”
宋庭樾的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手心空了。
男人没接话,只是见李风情碰到洪水猛兽似的,飞快把腿塞回了被子里——刚才明明是他先要伸腿碰他的。
不过宋庭樾也没再纠结刚才的问题,有时候成年人的不回答,已经是一种回答。
男人将拖鞋整齐摆放在床边,而后挤上了床。
李风情家中没有多余的被子,因此两人今天还是只能共盖一床被子睡。
其实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但心中有鬼,自然也就看什么都有鬼。
在宋庭樾挤上床的瞬间,李风情立马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
床很大,以至于他们两个成年人间都多出了一道足以让冷风呼呼往里灌的缝隙。
“安抚期还有明天最后一天,”宋庭樾看他这般避而不及的样子,不由出声提醒,“你这么躲着我可不是一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明天还得做。
李风情这般仿佛多此一举。
“……你管我!”青年凶巴巴的回应。
李风情光顾着凶,倒是又忘了自己现在是Omega了,背对着男人,连同那片象征着第二性征的颈后也暴露在男人视线里。
触手可及。
宋庭樾见自己提醒多次依旧无果,索性伸出手去,指腹触碰那片软肉,细细挲磨了一下。
“嘶——你!”
在后颈被男人触碰的那一秒,李风情险些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整个人像一版瞬间被上色的画,肌肤各处晕满了浅红。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把最不该暴露的地方暴露在了宋庭樾面前。
“流氓吗你?!”当然,他嘴巴是不可能饶人的,“小心我去警局告你猥亵Omega哦!”
猥亵Omega在当今法律中可算是重罪。
宋庭樾没出声,只是看李风情终于长记性似的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后颈小心翼翼藏了起来,这才收回目光。
斗嘴似的回应:
“法定标记安抚期,触碰不能算猥亵。”
“……”李风情狠狠瞪他一眼,恨不得在宋庭樾脸上戳个窟窿似的。
但青年身上浅淡的话梅糖香气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话梅糖的味道是清甜的、安定的。
宋庭樾也就在这点香味中阖下眼来,上半身倚靠在床头上。
为了防止明天出现像今天那样的尴尬情况,宋庭樾觉得自己需要做一做冥想,得把工作以及李家那些琐碎的思绪都排出去,这样他今晚才能好好休息,让明天有个饱满的状态。
“……”李风情却不太理解男人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靠着床头睡觉吗?那也太不舒服了。
“你要干嘛呢?”于是青年直接出声询问,“闭目养神吗?还是困了?闭上眼就能睡?”
“……”
李风情的声音打断了宋庭樾的状态。
男人重新睁开眼,下意识又想用诸如“你安静就行”这类的话去应对李风情,但又想到方才自己说过的话,便又回应:
“在准备做冥想,嗯……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种心理治疗方式,是一种可以把整天的繁杂思维和压力排解出去一些的方式。”
李风情多少也能猜到这行为和宋庭樾那点心理疾病有关:
“你的心理医生教你的吗?”
“嗯。”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做吗?”
宋庭樾不知道他怎么关心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是吧……尤其需要睡眠的时候,否则很难入睡。”
“哦。”
李风情有些冷淡的回应。
宋庭樾说经常这么做,但李风情以前却一次也没见过,这证明一点——宋庭樾以前又都是在背着他的地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