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成了小王爷的白月光(128)
第96章
知砚打听过消息回来, 想要说与表少爷听,却发现门窗紧闭,表少爷已经歇下了。
他惊讶道:“这般早吗?”
不过既然主子休息了, 便起身再讲。
次日, 平王世子又递来帖子, 邀他们同游, 宿幼枝婉拒了。
谢翊不可思议地看向知砚:“怎么回事?”
知砚也不知, 疑惑道:“昨个表少爷歇得很早, 问过也不像是染了病……”
谢翊摩挲着下巴, 若有所思,得知临王府又递来帖子,想了想, 让他们直接送去给表少爷。
片刻后,侍从来回,表少爷没有出门。
谢二公子眼睛就亮了。
知砚担忧道:“要不要去看看表少爷?”
“无妨,便教他自己待一会儿。”
谢翊心情很好地忙去了。
南阳侯府外。
左等右等等不来阿幼的盛延辞抿着唇, 固执地不肯离开。
杨一万分不解, 跟周二道:“宿公子头前儿心情不是蛮好的, 今儿是怎了?”
周二也想不通,明明与殿下分别时还笑得开心……
半晌,盛延辞道:“他……身体可好?”
杨一立即道:“没见南阳侯府请大夫,应当无碍。”
若宿公子身体有恙,南阳侯府不可能没有反应。
盛延辞眼里有瞬间的慌张。
他想自己昨日可是太过冲动,冒犯了阿幼,才惹得他如今连面都不肯见了。
小王爷懊恼。
他应更忍耐些的, 不该、不该……
杨一小心翼翼问:“殿下,可还要递帖?”
心中止不住的难过与焦躁。
盛延辞恨不能立刻飞到阿幼面前, 问问他是如何,可最后还是道:“……不可教让他为难。”
一墙之隔。
宿幼枝将自己关了一夜,早间出来时惊了侍从一跳,就要去通知主子,被他叫住。
只是面有憔悴,万不至于那么紧张。
夜里闭上眼便是画册中的两人,将他生生惊醒,转辗反侧没能入眠。
宿幼枝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
谢翊说得对,不该那般草率的……
他以前不知、不知……为什么两个人还需要那样。
见到临王府的拜帖,宿幼枝几乎是惊慌地拒绝,一时竟不知要如何面对小王爷。
谢阿兄听闻他整日闭门不出,还奇怪地过来探望,瞧他面色不好,蹙眉道:“可有哪里不适?”
宿幼枝忙道:“只是昨夜看书晚了些。”
谢大哥道:“谢二拿与你的?”
“……”
倒也没错。
宿幼枝无法反驳。
谢将军点点头,走了。
过会儿,谢小妹来,疑惑道:“怎大哥突然要揍二哥,二哥还笑嘻嘻的?”
“?”
宿幼枝一时不知该替谢二喊冤,还是觉得他活该。
算了。
反正谢阿兄也不会揍得很凶。
转过天,临王府的帖子又来了。
宿幼枝看到就惊吓,再次婉拒,想了想,又嘱咐门房,暂时不收临王府的帖。
但想到盛延辞可怜巴巴的委屈眼神,宿幼枝又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若这般折磨,倒不如将话说清楚。
可他……现在有些不敢瞧见他。
等等。
再等等。
等他冷静下来,说不得就能讲出口了。
午后,谢翊来看他,努力调整了表情,没让嘴角太翘。
“怎么了这是,就算有什么心事也不能连饭都不吃。”
谢翊关怀地看他,瞧见他脸上苍白,多了几分真心:“……倒也不至如此。”
谢二顺着窗子扫了眼他书案,看到那本熟悉的画册被随意丢到角落,转回头苦口婆心道:“一切只看你心意,凡事莫强求。”
宿幼枝气势不足地瞪他:“你定是故意。”
谢翊也不否认:“就算我不说,两位男子也早要经历那些事,到时你又如何脱身?”
生怕宿幼枝不死心,他往上加火:“你当谢晓笙那厮为何抬了一房又一房的美人,仍要惦记你,还不是整日念着那龌-龊之事。”
想到谢晓笙,以及画册中场面,那种欲呕的感觉教宿幼枝脸色更白。
谢翊也不想吓他,语气放缓了些:“与男子一起又哪会那般简单,总要肌肤相亲,水……嗯,你晓得,避不过的。”
宿幼枝试图辩驳:“也可以不、不……”
“不什么?”谢翊嗤道:“若没得惦念,定是不行。”
“你不一样。”谢二循循善诱:“你以往也不喜爱男子的,莫得冲动。”
他瞧着宿幼枝表情,轻声说:“你想想,若面对临王,你们还要那般……亲密,可是会害怕?”
宿幼枝脑中出现盛延辞的影子,想他们耳鬓厮磨,也同样亲密,只是未到那种程度。
若换成盛延辞……
他晕满水汽的眸,他漫红的眼尾和绯色的耳根。
宿幼枝心尖悸动,好像也、也不是不行?
脸颊腾上热度,宿幼枝不敢深想,忙摇头甩掉那些奇怪的画面。
“是吧。”谢翊还在道:“若接受不得,不若及时抽身,也免得日后伤人更深。”
他说:“没人可以对着喜爱的人不动念头的,临王也不行。”
……盛延辞会想这些东西吗?
宿幼枝埋上脸,指尖将衣袖抓得皱起。
谢翊觉得差不多了,也不好刺激太过,轻松道:“男子有什么好,看到也要厌,你莫要糊涂。”
谢二走了。
宿幼枝却总是想到他的话。
盛延辞至今未娶亲,也未有婚约,府中连小妾都未曾纳过。
可宫中定会与皇子早早教导。
所以他早便知晓吗。
还会、还会……惦念。
宿幼枝有些受不住,心中更是像有什么在不断冲撞,教他有种难言的酥麻。
他沉默地将自己关在屋中,待到凉爽时辰,才踏出房门,出了府。
未教府内备车,也未带侍从。
出得南阳侯府,果见不远处有马车停驻,瞧见他,周二便故作巧合地现身,与他见礼:“宿公子安好。”
宿幼枝瞧他,瞧得周二更僵,才一言不发地过去,撩起衣摆上了车。
周二愣了下,随即忍住急切,架着马车往回去。
车架静悄悄驶入临王府。
盛延辞得知消息,几乎跑来等在门口,是杨一提醒不好教外人瞧见,才没去外面候着。
“阿幼……”
宿幼枝撩起帘幔看他,盛延辞想要贴贴他,又不敢,好高的个子,站在那里,委屈地像个孩子。
宿幼枝下来马车,却也未开口。
盛延辞便忐忑起来,手探过去又落下,碰都未敢碰,小心觑着阿幼表情。
宿幼枝对临王府也算熟悉,不需要侍从领路,便走去主院,小王爷的寝室。
盛延辞跟在他旁边,怕惹得阿幼生气,话都不敢多言。
直到宿幼枝推开门,对他勾了勾手指,盛延辞立刻乖乖地跟进去,阖上了门扉。
王府侍卫在外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但主子们有话说,他们自当离远些,将院子牢牢防卫,莫教外人靠近。
屋内,见宿幼枝没要离开的意思,盛延辞才大着胆子唤:“阿幼……”
声音里透着不安和紧张。
宿幼枝回身看他。
还是那个轻松翠竹般的身影,凌锐俊俏的面容。
盛延辞小心靠过来,他也未躲,只在对方试探要触碰他指尖时,抬手抵在他胸口。
小王爷立刻顿住,不敢再动作。
宿幼枝手指落在他面颊,从高挺的鼻梁划到唇角,又到下颌。
一点点,缓慢地,目光专注。
最后手落在他腰封,指尖灵活拨动,那衔玉秀金的精致腰封便松落,坠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