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8)
卫青:“不做烤鸭?”
谢晏摇头:“说不做就不做!”
杨得意:“那你买只鸭子?”
谢晏:“不可以买来看家啊?”
守着狗窝,他买鸭子看家?杨得意好气又好笑:“嘴硬吧。”
谢晏朝院中走去:“忘了告诉你,我买的是母鸭呀。”
杨得意等他走远才回过神:“买来下蛋吗?”
先前看到鸭子从车上拿下来,卫青以为小孩到了市场上心软了。闻言卫青哭笑不得:“应当是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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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回到宣室找出李少君送他的药方,果真有丹砂。刘彻一时间头晕胸闷,暗骂,人心鬼蜮!不,比鬼可怕!当即令谢经陪同多名侍卫前往李少君府邸,一经发现他潜逃立刻把其交给廷尉。
谢经走后,刘彻冷静下来,又担心细作趁机对卫家其他人出手。
夜间,刘彻询问卫氏子夫家中还有哪些人。
皇帝关心卫家,卫子夫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知卫子夫的长姐待字闺中,刘彻便想到少时好友公孙贺至今未娶,也不知有没有定亲,改日问问。
卫子夫除了长姐和弟弟卫青,还有个二姐,前几年同姓霍的小吏私相授受,霍氏小吏离京后她才发现身怀六甲。
那个时候卫家在平阳侯府,平阳侯乃万户侯,养得起,是以她二姐把孩子生下来。如今孩子已有三岁。细作若向卫家出手,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三岁小孩。刘彻觉得改日也该见见。在他这里过了明路,细作才不敢轻举妄动。
卫子夫还有几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可惜比谢老鬼还要小上几岁,无法进宫当差。
又听闻卫子夫有个兄长,刘彻决定先见见这个。
翌日上午,刘彻在宣室召见卫长君。
卫长君瘦骨嶙峋,双眼凸的厉害,跟谢老鬼比起来他才像鬼。同卫青像异父异母的兄弟。这叫喜欢好看的人的刘彻对他很是失望。
转念一想,刘彻又可以理解。
去年春三月,刘彻在平阳侯府对侯府讴者卫子夫一见钟情,把其带入宫中,又令侯府骑郎卫青去建章当差。长袖善舞的平阳公主见状就放卫家出府。
卫家没有过多积蓄,平日里指望卫青和卫子夫的俸禄过活。可惜卫青俸禄极低。卫子夫入宫后见过天子几次,天子心里只有明日去哪儿玩,卫子夫没有机会得到封赏,有的是同低阶女官一样的月钱。
在这种情况下卫家又有几个小孩要养,卫长君自然难长二两肉。
若非今年刘彻令无用的宫女出宫,不属于宫女的卫子夫也想出宫帮衬家里,皇帝刘彻因此再次见到她,卫青也不会遭此大难。
言归正传。
刘彻打量一番卫长君,令他为骑郎是盼着他早死啊。刘彻令其为侍中,平日里无需进宫伺候,只管在家中照顾一家老小,别叫卫子夫担忧。
卫长君离开后,刘彻去处理政务。
刘彻登基之初便已亲政。
只要他不搞新政,同先帝在时一样,窦太后就不过问政务。然而刘彻踌躇满志,蛰伏一段时日就想试试,以至于这几年同他祖母矛盾不断。
刘彻翻看着陈腔滥调,越看越心烦,扔到一旁起身出去。到室外他停下,盖因忽然记起如今的事谢晏有可能经历过,想来很清楚卫子夫怀的是男是女。
贸然询问,谢晏定会装傻充愣。
刘彻决定过几日。
七日后,卫子夫因多日不曾看到弟弟忍不住怀疑皇帝所谓“擦破点皮”是糊弄她的说辞,借机旁敲侧击卫青现在何处。
卫青的伤口该结痂了,正好借此试试老鬼知道不知道卫子夫怀的是男是女。刘彻便令小黄门驾车去接卫青,再叫谢晏挑个温顺的小狗送来。
若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定会惊到谢晏,被其婉拒。
第6章 卫大宝
[明眸善睐,雪肌乌发,面色红润,五官明艳——见鬼的卫子夫相貌清秀!]
谢晏来到此间四年,第一次对前世传言感到一言难尽。
卫青轻轻扯一下谢晏,他知道三姐好看,否则去年陛下不会在平阳公主推出十几个美人之后兴趣怏怏,还有心思注意到后出现的阿姐。可是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直勾勾盯着阿姐啊。
谢晏惊醒,意识到失态,慌忙低头把白色小狗递过去。
刘彻给宫女使个眼色,宫女给王太后送去。
谢晏诧异。
[不是给卫夫人吗。]
当然不是!
刘彻很紧张卫子夫腹中胎儿,担心过她蹲下时挤压孩子,又岂会弄只小狗过来。
倘若小狗把卫子夫绊倒,莫说祖宗和太后,刘彻也无法原谅自己。
卫子夫注意到谢晏眼中只有惊艳,柔声笑道:“你便是阿晏吧?听陛下说,阿青受伤多亏了你为他止血包扎。”
[声音真好听!]
[长得好又温柔,仪态看起来也稳得很。]
[不愧是大汉贤后!大将军他姐!冠军侯他姨!太子他妈!]
饶是刘彻已有心理准备也险些失态。
太子妈?刘彻身体紧绷,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卫子夫的腹部,大汉江山后继有人?!
等等,大将军他姐?
刘彻朝卫青看去,他的秉性执掌天下兵马?忽然想起前几日卫子夫说过,卫青在生父家中活不下去,不足九岁就敢不远千里来长安寻母。
小小年纪,没有被拐,竟然也不曾迷路。
这份聪慧和坚韧,倘若识文断字熟读兵法,倒是可为将。
若非听到老鬼的心声,他兴许要过段时日才能发现。
冠军侯的冠军莫非指的是勇冠三军?卫子夫只有一个外甥,霍姓小儿。前几日刘彻见过,卫母带着家人进宫探望卫子夫。
当日看到那孩子他觉得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子。
现在想来,年仅三岁就可以一直板着小脸故作老成,哪是寻常小子啊。
刘彻庆幸叫谢老鬼来一趟。此刻他心情极好,调侃谢晏:“朕是不是忘记说,他是个兽医。”
卫子夫震惊。
刘彻乐出声来。
谢晏低头。
[笑屁!]
[还笑?祝你日日遇神棍!]
笑声戛然而止,刘彻的好心情到此为止,瞬时晴转阴云密布。
只因五日前,朝阳初升,城门打开前一刻,李少君带着金银细软偷偷摸摸从府里出来,被在李府对面蹲守的禁卫看个正着。
禁卫一拥而上把其拿下,李少君当场吓尿。
刘彻倍感丢脸,近日谈“李”色变。
谢晏不知内情,闻言故作窘迫:“微臣也看过几本医术。”
卫子夫善解人意地说:“你这么小就看过医书啊。那你很聪慧。阿青,往后多向阿晏请教。”
刘彻慌了。
他的大将军跟谁学也不能向老鬼请教,否则被表里不一的谢晏带坑里,谢晏还能埋点土踩两脚。
碍于卫子夫身子笨重,刘彻不希望她分心,就把反驳的言辞咽回去,对卫子夫说:“朕说卫青只是受点皮外伤,你还不信。现在可是信了?”
卫子夫抿抿唇,笑着点头。
刘彻:“卫青,你和谢晏先回去。”
卫青和谢晏行礼后退下。
谢晏担心隔墙有耳,在宫中和车上都没敢信口开河。回到狗舍,林檎树下纳凉,谢晏问:“陛下召我们过去就是叫卫夫人看看你是否全须全尾啊?”
卫青点头:“阿晏,我要回家一趟,母亲该担心了。”
谢晏:“你的伤口极深,虽然结痂了,但里面还未痊愈,不可翻身上马。这里有一辆驴车,你驾车回去。”
卫青正有此意。
谢晏请同僚套车,他去屋里拎一筐今早摘的桃,又把这些日子剩的钱给卫青。
卫青摇摇头拒绝:“我还要在这里住几日啊。”
谢晏把钱收回:“要不要公孙和你一起?你带着九十金回去,路上会不会遇到劫匪?”
“不会。我中途不下车,也不出城。”公孙敖家在城外,离卫青家不远。前两日他休沐回来便告诉卫青,卫家搬到城里。购置房屋的钱是他姐卫夫人给的。宅子坐北朝南,是一处三合院,正房和东西厢房各三间,足够全家一人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