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218)
霍去病:“原先是生石灰。遇水后会有点白雾。白天看着很少,晚上散发出一缕也足够唬人。可惜是在这里。要是在二楼演出,一楼烧火煮水,白雾升起,比刚刚更像神仙腾云驾雾而来。”
赵破奴也端来一盆:“陛下,您仔细闻闻,刚刚是不是闻到过。”
卫长公主仔细回想一番,又靠近石灰盆,“真是这个味啊。”
“你不会也以为真有神仙?信神不如信我!”霍去病说完还瞥一眼皇帝,仿佛说,说的就是你!
刘彻又想揍这小子。
赶在他发火前,霍去病叫春望给他收拾几间屋子,他明早再回去。
春望等人仍然有点难以接受,竟然没有神仙。
以至于个个无精打采。
霍去病心说,一个个再这样,别怪我回头装神弄鬼把你们唬的团团转。
两炷香后,霍去病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犹豫片刻,霍然起身。
赵破奴迷迷瞪瞪即将进入梦乡,被他瞬间惊醒:“干什么去?”
公孙敬声揉着眼角坐起来:“表兄,还不睡啊?”
霍去病眼中一亮,计上心头,“敬声,待会儿我抱着你,咱俩去找春望玩玩。”
赵破奴翻个白眼倒在榻上:“仗着陛下宠你,你就找死吧。”
“开个玩笑而已。”霍去病冲表弟抬抬下巴,“天塌了我顶着,怕什么?”
公孙敬声:“你说的啊。二舅要是打我——”
霍去病:“我叫晏兄打他!”
赵破奴悠悠道:“敬声,他都不说替你挨打,你确定要帮他装鬼吓唬人?”
霍去病瞪他:“瞎说什么。都说了是逗春望一乐。”
赵破奴哼笑一声。
三更半夜逗乐子,糊弄鬼呢。
公孙敬声爬起来找个被单就披到身上。
赵破奴心说,不愧是亲表兄!
霍去病都没说怎么吓唬,他就能想到把脑袋遮起来。
赵破奴:“霍去病,不要怪兄弟没提醒你,陛下寝宫夜间也有巡逻卫!”
“我知道。以前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下雨下雪就在这里住下。”霍去病穿上鞋提着灯笼先出去。
巡逻卫一看是他,便收起宝剑,问他干什么去。
霍去病说今晚兴奋睡不着,他赏月。
几个巡逻卫看看刚刚露头的月亮便信以为真。
先前他们巡查到表演的地方,正好看到神仙伴着云雾驾到,此刻心里很是复杂——可惜神仙是假的,又担心神仙是真的,盖因有真神定有恶鬼,他们怕恶鬼。
这个时候让他们去睡,他们也睡不着。
提醒霍去病不要出离宫,巡逻卫就继续巡查。
一炷香后,春望的卧室外跟闹猫似的。
春望迷迷瞪瞪睁开眼,窗外亮起来,纱窗上有个黑影,黑影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高过纱窗,伴随着缓慢而悠长的喊声“春——望——”
春望吓得闭眼惊叫:“鬼啊!”
霍去病吓一跳,险些把表弟扔出去。
公孙敬声紧张挣扎着要下来。
霍去病把他放到地上,一个收起被单,一个吹灭灯笼,借着月光遁走!
住在春望左右的内侍纷纷起来。
春望缩成一团,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
内侍奇怪:“哪里有鬼?”
“有鬼!就在窗外!”
刚刚进门的内侍退回去看了又看,什么也没有啊。
“定是因为今天看的那个故事。”
门外的内侍进来,“春公公若是担心,今晚我们陪你?”
一向喜欢独居的春望连连点头。
公孙敬声躲在角落里,看着远处的动静,小声问:“表兄,是不是闹大了?陛下明日不会给我们几板子吧?”
“春望看到的是鬼又不是我们。”
霍去病不在意地挥挥手,“走了,回去睡觉!”
翌日,春望顶着满眼红血丝伺候刘彻。
刘彻一脸嫌弃地说:“不过是个戏法,看把你吓的。”
春望打个哆嗦:“不是,陛下,奴婢昨晚真遇到鬼了!”
刘彻饶有兴致地问:“恶鬼?”
春望迟疑片刻,摇摇头:“应该不是。没有要吃奴婢。”
刘彻:“善良的鬼不会半夜出来吓你。”
春望仔细想想,有道理。
“别说那个鬼半夜出来只是为了捉弄——”刘彻想起什么,停顿一下,向外面喊,“来人!”
禁卫进来。
刘彻:“看看霍去病现在何处!”
春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陛下怀疑他?不不,不是小霍公子。昨晚的鬼有两丈高,还会动,手脚很长很长!”
第116章 又赌输了
霍去病跑了。
早饭没用就骑马跑了。
赵破奴跟在后面调侃“你也会怕啊。”
霍去病都没空同他打嘴仗。
公孙敬声糊涂了:“表兄不是说推到鬼身上吗?”
霍去病回头看着离宫建筑群被他远远抛在身后,便勒紧缰绳慢下来:“谨慎无大错!懂不懂?凡事要做两手准备。”
公孙敬声:“所以你还是怕啊?”
赵破奴乐了。
霍去病又想给表弟一拳头。
素日也没见你这么机灵!
霍去病:“谨慎和怕无关。比如我不怕挨板子,不等于我想挨板子。比如到了战场上我不怕流血牺牲,不等于我面对敌人不做任何防护。就算我想死,也应该由我选择何时去死。不应当由别人决定何种死法!”
公孙敬声似懂非懂:“留下来的话,你会挨板子?”
“——闭嘴吧!朽木!”霍去病瞪一眼他。
公孙敬声仗着表兄在马背上,没法给他一下:“哦,恼羞成怒啊。”
霍去病作势调转马头。
公孙敬声扬起马鞭越过他。
“给我等着!”
霍去病拍马去追。
到了犬台宫,公孙敬声跳下马就喊,“谢先生!救命!”
谢晏从厨房出来。
公孙敬声躲到他身后:“表兄半夜装鬼吓春望!”
霍去病猛然停下,转身对赵破奴说:“我们去喂马!”
不待赵破奴拒绝就搂着他的肩往外带。
谢晏被他欲盖弥彰的样子逗乐,“敬声,怎么回事啊?不着急,慢慢说!”
表兄走了,敬声不急!
公孙敬声从昨晚表演结束众人的反应说起,说到表兄担心被陛下打板子,一早醒来就叫他回犬台宫。
半道上他问表兄是不是怕挨板子,表兄恼羞成怒要揍他。
谢晏盯着公孙敬声问:“只有这么多?”
公孙敬声使劲点头:“我不敢骗谢先生。”
“你是没骗我,但你也没说完。全程都是你表兄干的,你怎么这么清楚?跟亲眼所见似的。”谢晏问。
公孙敬声刚刚留个心眼,担心挨训就把自己隐去。
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诡计多端的谢先生。
公孙敬声装可怜:“我也不想的。表兄叫我帮他。说他一个人不像鬼。他不但抱着我,还叫我披上被单遮住脑袋。春望被他吓得哇哇叫,他差点把我扔出去。不信的话您可以问赵破奴。赵破奴还说他作死!”
谢晏信了,但没全信。
不是以下犯上吓唬皇帝,说明霍去病知道轻重:“躲得了今日,躲不过明日!”
公孙敬声张张口:“——明日我回家?”
谢晏无语了。
“谢先生,要不我现在就走?”
少年说着话就想收拾行李。
谢晏叹气:“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你最多是从犯!”
“可是我不想挨板子啊。”
公孙敬声小声嘀咕。
谢晏:“要不去病嫌你傻。你被他连累挨板子,不会找你姨母外祖母?届时还不是你想要什么,她们给你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