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139)
刘彻的神色有些尴尬。
霍去病看过去,皇帝的牛舌一口没动:“陛下不喜欢牛舌吗?是不是嫌舌头恶心啊?陛下,我可以——”
“你不可!”刘彻打断,夹起牛舌。
原以为有些费力,没想到轻轻一扯就断了。
刘彻把整块牛舌吃下去,便提醒卫青,下次到草原杀牛先取舌。
杨得意一脸无语地停在门外。
原本杨得意想问问皇帝要不要肉汤,不要的话他们一人半碗分了吃掉。
肉汤泡饼很香的。
谁能想到竟然又叫他听到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陛下是不是忘了,今年派出去四路人马只有卫青一人取胜啊。
下次不定打成什么样。
刘彻奇怪:“杨得意,看什么呢?”
杨得意满心疲惫地进门:“陛下要不要汤?”
“再盛一盆。”刘彻看向身侧不远处盛肉的菜盆,“用这样的盆,半盆便可。”
杨得意盛六勺送过来。
余下的汤众人分了,个个吃的心满意足。
禁卫放下碗筷就问杨得意怎么做的。
杨头把先前取出来的香料包放他碗中。
禁卫拆开麻绳,看了又看,很是震惊:“这这——”
另一个侍卫看过去:“这不是我祖母用的熏香吗?这个好像是我母亲前些日子买的药材。居然可以炖肉。”
杨头:“这一包五百文,只用一次啊。”
李三陪谢晏去过药材铺和香料店:“只有谢晏舍得用。”
春望不禁附和:“以前宫里的厨子也不用香料炖肉。陛下嫌清汤寡水味道淡,要把他们撵出去,他们才听劝。”
禁卫:“难怪汤味浓香,可煮面可泡饼。”
春望起身:“咱家去看看陛下吃好了吗。”
刘彻吃好了,也吃爽了。
此行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太子!
刘彻歇息片刻就带着他的人和公孙敖回离宫。
谢晏等他走远就抱怨:“当我这里是饭馆!”
卫青拍拍他的肩:“今日巧了啊。”
“下次再来我给他做苦瓜!”
谢晏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卫青想笑:“哪有苦瓜。再说了,入秋了,甜瓜都没了。要是没吃够,回头我叫家奴留意着。”
霍去病扒着谢晏的肩:“晏兄,我叫五味楼的伙计留意着。”
谢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必了。你们不如我人脉广。”
舅甥二人齐刷刷看向他。
杨头停在三人身边:“阿晏的人脉遍布京师。”
说完杨头拎着柳筐装木柴烧水。
舅甥二人等着他解释。
谢晏:“肉行有个张屠夫。这些年我只去他家买猪肉。何时杀牛,他比你们先知道。听说陛下有意叫张汤入廷尉府。杀牛需向官府报备,我可以叫他帮忙留意着。”
卫青惊了:“查案的张汤?”
谢晏点点头:“看似神色严肃不好相与。但我没听说过他故意刁难别人,也没听说他仗势欺人。见过几次,不曾言语嘲讽我,也不曾用眼睛鄙视我。若我送他两份点心,应当愿意帮我留意。”
拍拍霍去病的小脑袋,谢晏道:“该洗漱了。”
霍去病转向卫青:“今晚我和舅舅睡。”
卫青:“——你还是个孩子吗?”
霍去病:“公孙敬声是个孩子,明日我把他带来?”
卫青转身朝院里走去。
霍去病乐得哈哈笑。
谢晏:“你表弟又干什么了?”
“听闻舅舅给我留一间卧室,他也要。”霍去病想起这事就烦,“陛下给舅舅选的宅子很大,比公孙家大一圈。虽然公孙家也不小,可是三世同堂就显得拥挤。那个臭小鬼在舅舅家发现可以骑马可以舞剑就赖着不想走。”
谢晏挑眉:“今日怎么没有闹着过来?”
霍去病:“我给他两脚,他吓跑了。”
“——等着你姨母骂你吧。”谢晏说完回院。
霍去病跳着跟上去:“舅舅是关内侯啊。姨母希望臭表弟和舅舅亲近亲近,又知道舅舅疼我,她不敢再嫌我以大欺小。”
谢晏:“你要告诉他哪里错了。否则打多少次都无用。”
“跟他说了,侯府是舅舅家,他来做客,要听主人的话,不听话就滚回去。”
霍去病小的时候被母亲和祖母以及舅舅教导,去别人家做客不可以任性妄为。
原以为姨母也会这样教表弟。
谁知没教过。
霍去病:“他说我是客人,凭什么管他。我不得给他两脚叫他知道我敢不敢管他啊。”
“没找你舅告状?”谢晏好奇。
霍去病点头:“找了。舅舅指着院里的花问他谁踩的。小兔崽子,自己一身黑,还敢恶人先告状!”
卫青本想去霍去病房中收拾床铺,今晚睡在此处。
听到他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又从室内出来:“你教训敬声我不阻止,但不许今日心情不好给他两脚,明日心情好,见他闯祸也不计较。”
霍去病:“我才不会这么反复无常!”
谢晏:“那你跟我过来洗漱。”
“还要沐浴啊?”霍去病不禁问,“昨天洗过了。”
谢晏:“从城里到这里,下午也没消停,身上没汗?”
霍去病随他去厨房等着盛热水。
翌日,五更天,谢晏起身,霍去病和卫青紧随其后。
犬台宫很静,夜间也无人打更,舅甥二人睡得早,以至于一觉睡到自然醒。
卫青翻出他送给外甥的宝剑,同谢晏切磋。
谢晏无语了。
卫青疑惑不解:“以前教你的忘记了?”
“不是——关内侯,卫将军,你学的是杀招!”谢晏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出招多快?”
卫青乐了:“可惜这次遇到的匈奴少,没机会出手。”
“那七百多人——”谢晏难以置信,“你一个没分到?”
卫青颇为遗憾地点点头。
“我和你切磋!”谢晏拎着宝剑,“去东南边空地上。那里耍的开!”
霍去病去马厩牵他的马。
刚起来不甚清醒,翻身上马滑了一下,瞬间把他吓醒。
霍去病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吓死小爷了!”气得朝马身上一巴掌,马跳着脚跑起来。
经过卫青身边,仿佛一阵风。
卫青本能往后退。
回过神来,卫青叹气:“这匹马最多用两年。”
谢晏望着飞奔的骏马:“比我的那匹马小两岁,还能再骑三四年吧?”
“你很少用,他几乎天天用。”卫青摇着头说,“别的不说,马蹄子就受不了。”
谢晏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年每次骑马都觉着少点什么。
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他。
起初谢晏只骑驴。
谢晏前世又没听说过驴蹄铁,自然没想到马蹄铁。
前世谢晏其实有机会学习马术。
可惜爹娘觉得不出国读书——担心谢晏一个人在三流学校长歪了。既然在国内读书,有时间学马术不如打篮球,兴许可以走体育生路线。
但凡他上两节马术课,也不至于才想到啊。
谢晏明知故问:“马蹄子磨损严重,马就没用了?”
卫青点头:“这次出征的路上就少了几匹马。幸好在龙城找到几百匹马给我们轮换。”
谢晏:“想个办法把马蹄子包起来呢?”
卫青觉得此话好笑,不禁笑出声来。
不经意间瞥到放在树边的剑鞘,卫青的笑容凝固。
谢晏故意问:“看什么呢?”
卫青恍若未闻,实则听见了,过了片刻,他把剑还给谢晏,“叫去病陪你练,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