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115)
谢晏:“如果过两日轮休,你又不回家,他有可能从北门直接回家。”
上个月有两次,卫青都是从北门直接回家。
霍去病闻言便骑马前往校场。
可惜卫青不在。
巡逻骑兵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就叫霍去病先回去,等卫青回来叫他过去。
七月十八早上,谢晏找人买的生牛奶送到,也不管卫青能不能回来,早饭后,他便煮牛奶。
半锅牛奶晾凉后,谢晏取三十个鸡蛋,是这几日攒的。他又拿一小罐桂花蜜备用。
鸡蛋谢晏只取蛋清,蛋黄也没浪费,打算晌午做韭菜炒蛋黄。
蛋清和牛奶搅匀,倒入小碗中上笼屉蒸。
犬台宫人多,整整蒸了四笼屉。
出锅后淋上少许桂花蜜。
桂花蜜香甜,没有蛋黄的鸡蛋牛奶牛乳凝如玉脂,只是看着便十分诱人。
犬台宫诸人除了谢晏只有杨得意和小霍去病是吃过见过的。
少年惊叹比在姨母宫中吃到的牛乳还要好看。
杨得意啧啧道:“没想到我这辈子也能享受到皇帝的待遇。”
话音落下,众人感到室内突然暗下里,不禁互看一眼,不是这么不禁念叨吧。
杨得意缓缓回头,松了一口气:“仲卿啊?来了怎么不吭声?”
卫青进来:“听听你们聊什么。”
杨得意失笑:“在厨房里能来聊什么?这里太热,我们出去。”
两两一组抬着笼屉到殿外树下。
又等了一碗茶的功夫,谢晏才递给霍去病一碗:“小心烫!”
霍去病端着碗,轻轻挖一勺放入口中,轻轻一抿,牛奶鸡蛋滑入腹中。
卫青也喜欢,但他满脸纠结。
谢晏:“大不了在茅房蹲半天。”
卫青不禁点头。
杨得意颇为无语:“要吃不要命!”
卫青笑笑没有反驳。
谢晏:“你别吃!”
杨得意只当没听见。
赵大等人顾不上说话。
李三囫囵吞枣般吃完就朝笼屉看去。
谢晏:“我们一人一碗,大宝两碗。”
霍去病舔着勺子,不舍得放下碗,闻言又惊又喜:“还有?”
谢晏指着有盖的笼屉,霍去病掀开盖,只剩孤零零一碗。
少年很是感动,使劲抱住谢晏。
谢晏正要抱怨“勒死了”,少年猛然松手奔向那碗牛奶鸡蛋。
谢晏无奈失笑。
霍去病吃完,杨头等人把笼屉和碗收起来,回屋准备午饭。
杨得意带人去狗苑,太阳升高,也该给狗狗们换个地方乘凉了。
谢晏打开收到树上的草席铺在地下,准备和霍去病眯一会。
卫青把他拽起来:“先别睡。我跟你说,宫里出事了。”
谢晏和霍去病坐直。
卫青看向外甥:“与你无关!”
霍去病捂住耳朵:“不听就是啦。”
谢晏打量一番卫青的神色,没有惧怕也没有担忧:“不是卫夫人吧?”
卫青:“阿姐上个月末又为陛下添个女儿。陛下很高兴,叫阿姐安心坐月子。她还不知道宫里出事。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今天才知道。”
“什么事啊?”谢晏被他说的愈发糊涂。
卫青低声说:“皇后要被废了。不过还没发明旨。”
谢晏惊了一下。
竟然是今年!
谢晏不禁问:“今天?”
“三天前。”卫青压低声音,“起初陛下封锁了消息。只说废后。没想到宫里会有大长公主的人。当日便把此事传出去。馆陶公主找陛下大闹,说以前陛下被立为太子,她出了大力,陛下忘恩负义。太后听说此事就去未央宫同馆陶公主对峙。
“当年太子是先帝长子,其母是栗姬。太后问除了在先帝面前说栗姬坏话还出过什么力。馆陶公主说正是因为先帝信她,试探栗姬,栗姬暴露狠毒的本性,先帝担心太子登基后,其母迫害其他皇子皇女才废太子。
“太后说既然先帝信你,当初你要和栗姬结亲,为何不找先帝赐婚。你说栗姬坏话,是因为她拒绝和你结亲,你恼羞成怒。你没有想到先帝会立陛下为太子。因为陛下年幼,不一定能长大。你是歪打正着。又说也不是她一人出力。太皇太后希望陛下改立梁王刘武为太子。太后也在暗中使劲。如今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有大长公主就没有陛下。”
谢晏:“太后和馆陶不是很要好吗?她俩竟然能撕破脸。”
卫青乍一听到这些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大长公主指着陛下骂,太后心疼陛下。”
谢晏:“后来呢?”
“陛下把皇后做的事说出来,人证物证确凿。”卫青左右看一下,瞥到外甥虚掩耳偷听,瞪他一眼,“听说皇后用巫蛊之术求子。先前陛下念在馆陶公主对他有恩,又同皇后表姐弟多年感情才想把此事遮掩过去。”
谢晏觉得奇怪:“陛下不是很信这个?”
“陛下吧,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我也说不好。”卫青感觉在这种事上,皇帝神一阵鬼一阵,“现在被馆陶公主当众闹出来,也不知会不会有人上奏严办。”
谢晏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陛下的三姐是馆陶公主的儿媳。严办陈家,公主难逃责罚。这事最终还是轻轻放下。”
说到此,谢晏看向卫青:“你听谁说的?难为你一次说这么多。”
卫青:“阿姐坐月子顾不上两个外甥女。母亲叫我买几样玩的用的,正好今日得闲,给她们送去。到宫门外,侍卫劝我回来,跟我说宫里出事了,两个外甥女被太后带去东宫照顾。”
第56章 谢晏成年
先前卫青出现的时候两手空空。
想到这点,谢晏不禁问:“去过东宫?”
“我猜太后没心思见客,就没进去,请黄门给俩外甥女送过去。”卫青想不通,“皇后也不傻啊。怎会想到这种法子?巫术要是有用,我等何必辛苦训练。”
谢晏:“陛下令你等练兵抗击匈奴,也没妨碍他对鬼神一事深信不疑。”
卫青点点头:“陛下是很奇怪。”
“陛下也许是想都试试。尽人事,听天命。”谢晏躺下,“别琢磨了。回头大长公主请人劝劝陛下,结果肯定跟之前一样只是废后。”
卫青看向他:“请谁啊?太后很生气,说大长公主挟恩自重。”
“皇亲当中谁喜欢揽事且和陛下感情深厚?”谢晏问。
卫青:“平阳侯府。以前陛下出宫必去平阳侯府。先前咱们出去踩坏农田,陛下也是自称平阳侯。明明他和隆虑侯陈蟜年龄相近,扮成他最稳。”
谢晏点头:“兴许此刻平阳公主已经进宫劝陛下。”
本是陈家的事,同卫家无关。
卫青看着谢晏信誓旦旦不会闹大的样子,也觉得继续琢磨没意思,就在他身边躺下。
两大一小进入梦乡,平阳公主才到椒房殿。
椒房殿正殿内,平阳公主一手指着馆陶公主母女二人,一手抚着胸口,“没脑子!”
馆陶大长公主猛然抬头。
平阳公主:“我说错了?那是皇帝!别说当年你歪打正着出点力,就是被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也不该当众责骂陛下忘恩负义。”
“我,我是被陛下气糊涂了。什么也不说就要废后。”馆陶心虚,“抓贼还要拿脏。哪有他这样的?”
平阳公主头疼:“不解释正是因为事情严重。能拿出来议论的都是小事!你也快六十岁了,历经三朝,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馆陶张口结舌。
平阳不待她开口:“念你关心则乱,罢了。”看向已经收到废后明旨的前皇后,“先前我找你劝劝陛下,你话里话外认为陛下没错。那个时候是不是在琢磨巫术?明知陛下迷信,就没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可能连累姑母和整个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