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189)
公孙敬声好奇地问:“为何又改到后天?”
霍去病也想问。
眼前浮现出姨母讨人厌的样子,霍去病恍然大悟。
姨母那张嘴,一定会说些倚老卖老的话。
大喜的日子不是给人添堵吗。
霍去病点头:“晏兄,我知道了。”
公孙敬声:“我不知道啊。”
霍去病:“我害过你?”
公孙敬声老老实实摇头。
表兄只嫌弃他骂他打他!
赵破奴:“那就听他的。”
公孙敬声心里已经意识到他不如霍去病聪慧,便不再多嘴。
谢晏看着奴仆收拾妥当便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府中挂满红绸,谢晏端着木盒前往主院。
卫青看到木盒一愣,不禁问:“去病不是说你把大黄——”
“那是犬台宫送的。这个是我的。”谢晏递给他,“打开看看再说。”
卫青打开就被通红的珊瑚和黢黑的墨玉闪了一下。
陈掌在不远处,看到卫青愣住,很是好奇。
走到跟前,倒吸一口气。
珊瑚摆件稀奇,二尺高的更稀奇!
墨玉和红珊瑚看起来不配,可是看到麒麟,谁还在意它脚底下踩的什么啊。
谢晏兴致盎然地看着卫青:“不喜欢?那还给我吧。”
卫青不撒手,赧然道:“挺好的。”
谢晏轻笑一声:“轻拿轻放啊。”
卫青点点头就转身,意识到这样失礼:“阿晏——”
谢晏抬抬手。
卫青先回屋。
陈掌低声问:“不便宜吧?”
谢晏:“猜猜看。”
陈掌伸出三根手指,犹豫一下又加一根:“四百?这个珊瑚品相极好又那么大,那块玉要是做成手镯,至少可以做八个!”
谢晏微微摇头。
“五百?”陈掌看到他又摇头,“六百七百?我觉得有点多。不过想想雕的不是老虎,而是麒麟,又赶上仲卿成亲,七百也值!”
谢晏:“一百五!”
陈掌目瞪口呆,忘记呼吸。
卫青停在谢晏三步之外:“一百五十贯?这么贵?”
陈掌堪堪回过神,闻言又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心里暗暗决定,过几日就叫这个小舅子随他前往各大金玉珠宝店长长见识。
谢晏笑着说:“麒麟的摆件很难寻。雕工也极好。这东西可能来自皇亲国戚。翻一倍也值!”
陈掌:“听起来你好像不知道卖家是谁?别说在店里买的。前几日我们给仲卿挑礼物,走遍东西市也没找到红珊瑚。”
“人家不愿意告诉姓名,我也没说自己叫什么。只知道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就行了。”谢晏拍拍卫青的肩膀,“物超所值。我也不缺钱。陛下还欠我至少一千二百两呢。”
陈掌闻言很是好奇的看向谢晏。
谢晏闭口不言。
陈掌转向卫青,你知道吗。
卫青忘了,“容我想想。”
“当我没问!”陈掌转身走人。
谢晏笑着说他饿了。
卫青立刻令人去厨房看看。
如今厨房里多了六个厨子,皆来自五味楼。
五味楼的厨子担心给东家丢脸,一个个都铆足了劲拿出看家本领。
谢晏吃的很是舒服。
饭后,谢晏同陈掌、公孙贺一起查探迎亲队伍。
确定万无一失,卫青前往女方家迎亲。
谢晏陪陈掌等人在门外迎客。
随着一个个宾客进来,谢晏看出门道,宾客名单是刘彻筛选的。
没有主父偃,没有公孙弘,也没有酷吏。
宾客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谢晏不禁在心里感叹,刘彻可算干了一件人事!
黄昏时分,帝后亲至,新郎新娘拜堂成亲。
谢晏在观礼的人群中看到卫青和新婚妻子步入新房,心想着,不出意外,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吃到卫伉的百天宴。
霍去病不经意间看到谢晏的神色,“晏兄,是不是有点羡慕啊?”
谢晏半真半假地说:“吾家有儿初长成!”
霍去病没听懂。
谢晏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你舅舅,我想到你啊。”
霍去病怀疑他又信口开河:“我又不会嘲笑你。不能坦白一次啊?”
站在霍去病身后的韩说忍不住开口:“去病,重点是不是错了?”
“什么重点?”霍去病扭头问出口,倏然想起,“吾家有儿吗?晏兄没说错,他是我爹!”
谢晏慌忙扭头掩面,咳个不停。
霍去病乐得哈哈大笑。
观礼的众人闻言本想问什么时候的事。
看到谢晏的样子,卫家亲友们意识到这小子胡说八道,顿时一脸无语。
刘彻从室内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头。
霍去病故意问:“您不信啊?”注意到窝在大表妹怀里的小表弟,他眼珠一转,勾勾手指。
未来的卫太子伸手。
刘彻皱眉:“你招猫呢?”
“哪有自己说自己儿子是猫的。”霍去病接过小表弟,指着谢晏说,“知道叫他什么吗?”
刘彻脸色骤变,端的怕他儿子喊“晏兄”,霍去病来一句“爹”,他儿子跟着喊爹。
“天色已晚,皇后,我们该走了!”刘彻抢过儿子,捂住儿子的嘴巴,“霍去病,再调皮,我叫仲卿揍你!”
第98章 求情
霍去病自小在刘彻跟前蹦跶惯了,打心底不怵他。
这个时候卫青也没心思同他计较。
少年笑嘻嘻地说:“回宫吧您!”
刘彻一手抱儿子一手捂他嘴巴,无法对霍去病指指点点,只能瞪一眼。
卫少儿本想提醒儿子不可无礼。
发现皇帝只是虚张声势,卫少儿心想说,一个个就惯吧。
卫大姐有心提点霍去病几句,卫少儿见状把她拽走招待女宾。
如今城中有宵禁,又因宾客晌午吃饱喝足,拜堂前还有干果点心茶水,一个个自然不会等着再搓一顿。
帝后一家走后,韩嫣、公孙敖、苏建等人陆陆续续告辞。
看在皇帝的面上,几位公主也令人送来贺礼,不过本人没到。
说起来,还是因为卫青的出身。
在几位公主眼中贵为长平侯的卫青,哪怕他还是皇后的弟弟,依然是当年平阳侯府的一名骑奴。
谢晏对这种看法堪称恶心。
古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也有“英雄莫问出处!”
后有人民当家作主。
谢晏十分不喜欢古代的三六九等。
要不是不可为,他到古代的第一件事不是跳河,而是革命!
不过面对前来道贺的曹襄,谢晏没有露出一丝不忿。
宾客眼中的“狗官谢晏”今日是个进退有度的谦谦君子。
宛如温润的美玉。
看不出一丝气晕汲黯,泼东方朔一脸茶水的刻薄张狂。
宾客一度怀疑传言是东方朔恶意为之。
为何不是汲黯?他不屑!
幸好今日没请东方朔。
否则他一定会高呼冤枉!
躲谢晏还来不及,故意诋毁谢晏?他是活腻了吗。
言归正传!
众人走后,谢晏和陈掌以及公孙贺带领家奴收拾前院,卫少儿等人归置内院。
忙到天色暗下里,厨子准备晚饭。
众人吃过便洗漱休息。
翌日清晨,卫青携新婚妻子拜见兄长和母亲,谢晏趁机给看热闹的霍去病使个眼色。
二人到门外廊檐下,谢晏低声问:“先前跟你说的事没忘吧?”
霍去病点头:“何时回去?”
谢晏:“用过早饭就走。昨日剩了许多菜,府里的奴仆这两日吃不完,你大舅和你娘说我们几家分分。杨公公还等着你二舅的喜糖喜酒。”
霍去病:“待会儿跟我娘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