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122)
这么短的时间查清此事,张汤肯定能力突出。
谢晏不怕张汤严查,想来听他的没错。
都尉应下此事。
谢晏离开后,都尉回家,故意同前几日请他前往章台吃酒的人来个巧遇。
那人果然旧事重提。
都尉犹豫片刻,说名额已定,怕是没人愿意替换。毕竟谁都知道李老将军成名已久,卫青是个靠姐姐上来的新兵蛋子。
那人很是失望。
都尉话锋一转,李老将军帐下有几个贫民,他们从军不过是为了吃饱,给家里省点钱。
提到钱,那人瞬间明白,问他需要多少。
都尉没胆子昧下谢晏的那笔钱,就比照谢晏出的钱一个人半斤黄金。
能和都尉搭上话的人家非富即贵,自然不差半斤黄金。
当天下午,连同谢礼送到都尉府上。
谢晏对此一无所知。
回到犬台宫,谢晏看着半屋子财物越看越膈应,越看越瘆得慌,仿佛是一个个冤魂。
别父老,辞长安,为家国,出上谷!
三月中旬,谢晏算着卫青的大军从上谷到塞外,就叫韩嫣同宫里说一声,他想见皇帝。
韩嫣很是奇怪:“你想见陛下直接去就行了。如今谁不知道小谢大名鼎鼎?中郎将也不敢拦你。”
“不去算了。”谢晏转身走人。
韩嫣气得大骂“混账”。
离宫守卫故意问:“您去还是不去?”
“不去!”
韩嫣不想死!
可是谢晏很少主动找皇帝
能让懒鬼亲自跑一趟,肯定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韩嫣气得又骂骂咧咧几句就去刘彻寝宫,令在寝宫伺候的黄门进宫一趟。
大军开拔后,刘彻闲下来,在宫里很不踏实,他一边希望遇到匈奴,一边又不希望遇到匈奴。
担心遇到匈奴主力,又担心跟上次一样无功而返。
黄门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刘彻如坐针毡,春望准备劝他前往甘泉宫。
春望一听谢晏想见皇帝,不等刘彻决定就建议皇帝前往建章踏青。
刘彻叹气:“是该出去透透气。”
再不出去他就憋死了。
半个时辰后,刘彻抵达犬台宫。
谢晏不在。
园子里铁匠的孩子病了。
这些年每年都要给人看几次病,遇到疑难杂症,谢晏也会同益和堂的坐堂郎中聊聊,以至于他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流行性感冒。
这病对谢晏而言不难。
药箱中就备有这个时节的常用药。
谢晏把药给孩子娘,他就叫孩子把衣服脱了。
因为是男娃,孩子没有一丝窘迫,很是利落地脱光光。
谢晏摸摸他的小脑袋:“我要是坏人呢?”
小孩吓到。
谢晏笑着说:“逗你呢。”
从药箱中找出年前找人做的刮痧板和罐子,给小孩刮痧拔罐。
刘彻策马到铁匠宿舍,谢晏正好把罐子拿下来,叫孩子把衣服穿上。
春望透过窗棂看到这一幕,不禁低声说:“小谢跟谁学的啊?”
刘彻:“不是太医。那日他给朕松筋骨,手法同太医一样,以前应该学过穴位图。”
春望:“他会不会针灸切脉?”
“不会!”
春望吓一跳,抬眼才意识到谢晏不知何时来到窗前,同他只隔一扇窗。
谢晏白了他一眼:“背后议论人也不知道小点声。”
转过身把药箱收拾好,谢晏向铁匠一家告辞。
铁匠送到门外,给他几个鸡蛋。
谢晏笑着拒绝:“我养了多少鸡鸭,外人不知你还不知吗?给孩子补身体吧。”
说完药箱扔给春望。
春望又吓一跳:“这——”
“省得你太闲。”谢晏说着话牵着驴,问皇帝怎么回去。
皇帝翻身上马。
谢晏骑驴跟上。
春望挎着药箱翻身上马,两人早已跑没影了。
两人抵达犬台宫,杨得意从院里出来。
刘彻把缰绳扔给他,谢晏也抬手扔给他,杨得意气得想踹谢晏:“我欠你的?”
“谁让你天天想当我爹。”谢晏瞥他一眼,扭身回屋。
杨得意无语了。
刘彻看着谢晏走路也不安分,庆幸没给他高官爵位,否则他得上天。
“找朕何事?”
刘彻到院中便问。
谢晏推开房门,请他进去。
刘彻踏进室内,同卫青一样惊了一下:“怎么买这么多?”
“不是买的。”谢晏道。
刘彻不作他想:“别人送你的及冠礼?”
杨得意栓好马和驴,到院中听闻此话,心想说,不愧是姐夫和小舅子,想法都一样!
谢晏随便拿个木盒打开。
刘彻被金子和珍珠晃了一下眼。
杨得意趴在窗户边看到这一幕,意识到谢晏主动上缴,放心下来,便出去忙自己的事。
刘彻糊涂了:“送给朕?差你这仨瓜俩枣?”
第60章 全部充公
谢晏叹气:“此事说来话长啊。”
刘彻怀疑他故弄玄虚。
“那你就长话短说!”刘彻不客气地说道。
谢晏便从去年秋被高矮兄弟拦住说起。
一直说到前些日子他找都尉换人。
刘彻听的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把都尉砍了。
谢晏不意外他如此失态,自然没有因此停止。
“臣也没想到这事一说就成。臣怀疑都尉不止帮臣换人。不过这事得您派人详查。要叫别人知道臣告密,以后谁还敢找臣啊。陛下,您说是吧?”谢晏看着刘彻问。
刘彻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过了许久,刘彻憋出一句:“全部充公!”
“您没发现啊?单独放着就是方便您的人搬运。”谢晏指着小箱子旁边的大箱子。
大小箱子中间隔有一人宽,跟楚河汉界似的,泾渭分明。
刘彻没好气地问:“朕是不是要谢谢你的体贴?”
“不必!”谢晏道。
刘彻气得心口疼:“——说你胖还喘上?且慢!”
突然想到不对。
凭谢晏方才对铁匠一家的态度,他不会枉顾人命,“你敢收这个钱,敢帮他们换人,是不是认定仲卿此次无功而返,被你换到仲卿帐下的人没有性命之忧?”
[有没有性命之忧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就算死了,也能拿到丰厚的抚恤金。]
刘彻眉头微皱,此话何意?
难不成卫青第一次出征就取得胜利。
可是卫青只有一万人。
不会那么巧叫他遇到小股匈奴骑兵吧。
谢晏被刘彻看得瘆得慌,不禁后退两步:“陛下,臣又不是能掐会算的术士。臣之所以敢换是因为这些。”
从书架上拿个小盒,盒子里全是绢帛文字。
刘彻随手打开一张,上面的文字又险些把他气晕过去:“这等事,你们竟敢签生死状?谢晏,朕是不是对你太过仁慈?”
“臣如数上交,又不曾贪污受贿,何须陛下格外施仁?”谢晏一脸无辜地看着皇帝。
刘彻指着他:“你——你该庆幸皇帝是我!”
这句话谢晏万分赞同:“若是先帝,给臣个胆子臣也不敢这样做。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先帝,也不敢叫仲卿领兵啊。”
刘彻一时好气又好笑:“恭维朕?”敛起笑容,“谢晏,仅此一次!”
[也没有下次啊。]
谢晏面上很是恭敬地说:“不敢!”
刘彻听到他的腹诽又觉得奇怪,什么叫没有下次?他会这么听劝。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谢晏。
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
可惜不能贸然询问。
刘彻:“朕先给你记下!”
话音落下,春望终于到了。
刘彻令春望出去喊人把谢晏的那堆小盒子全部搬回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