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16)
“炖了吃。”谢晏想到若是小孩回头问他大鱼去哪儿了,他也不能说跑了,太欺负小孩。
谢晏:“就算抓不到大鱼,也可以抓到大鱼的儿子。”
煞有其事的样子令小孩不敢怀疑他,也不敢心存侥幸。
半道上看到知了,小孩又要抓知了。
殊不知杨得意已经带着几个人抓了许多。
谢晏发现无需他钻林子就把门板卸掉,草席放门板上,燃起艾柱,在院中睡觉。
杨得意等人回来险些吓掉魂,烟雾缭绕中躺着个人,旁边一盏孤灯,跟灵堂似的。
回过神来,杨得意一言难尽地看向卫青:“你不管管?”
卫青:“室内不如院中凉爽。此地也没有外人,是不是也把我卧房的门板卸掉?”
杨得意噎了一下:“你们,幕天席地,真是不拘小节!”
谢晏起身。
杨得意吓了一跳,险些喊出“诈尸”!
谢晏:“天都黑了,还不睡?”
杨得意去洗漱。
躺下后,杨得意觉得屋里闷,犹豫许久,也把门板拆了。
谢晏此时已经进入梦乡。卫青还没睡着,但他不爱搬弄是非,也不如谢晏嘴毒,抬头看一下就躺回去。小霍去病睡在他和谢晏中间,肚子上裹着一块布,谢晏给他裹的,担心他着凉。
谢晏跟他妈学的。前世他妈就是这么照顾他侄女。
翌日清晨的饭菜和昨日一样,小霍去病等人也没吃够,跟昨日一样吃得饱饱的。
饭后,谢晏到狗窝看几眼,听到刘彻问霍去病要不要骑马,小孩叫嚷着“要”,谢晏趁机溜了。
谢晏和几个闲着无事的啬夫把粮食洗干净晾晒,他就去找木匠给他打两张床。谢晏考虑的极好,用麻绳编床,日后把床搬到院中,省得晚上拆门早上安门。
谢晏又买几个竹篾。
傍晚,谢晏拿着竹篾,拎着衣服锄头等物去河边。
在草丛里挖到许多蚯蚓,谢晏把蚯蚓放竹篾中扔到河里。他在河边点上艾柱,拿出小棍钓螃蟹。
卫青领着外甥来河边洗澡,看到竹篾里头有三个螃蟹,很是好奇:“有你不会的吗?”
谢晏:“我一看兵法就头疼犯困。”
卫青不困,他可以看上一天:“我先去洗澡。待会我来钓,你和去病去洗?”
谢晏把木棍放地上:“你看到动了拽起来就行了。我俩现在去,待会水就凉了。”
小霍去病到水里跟条鱼似的,绕着谢晏打转。
谢晏指着岸上的卫青:“你舅舅又钓到一个螃蟹。”
小孩不曾见过螃蟹,闻言被螃蟹吸引。
谢晏迅速给他洗干净就递给卫青。
卫青把外甥的头发擦干,给他穿上干净的衣物,换谢晏钓螃蟹,他趁机把衣物洗了。
小孩蹲在竹篾旁,看着螃蟹往上爬,惊呼一声就起身。
谢晏想问他是不是害怕,扭头一看,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两根小棍,轮番上阵戳螃蟹。
不到一炷香,螃蟹就服了。
考虑到卫青的伤快痊愈,吃鱼吃羊肉都无妨,翌日清早,谢晏便用螃蟹煮粥。
刘彻又掐着饭点来了。
谢晏纳闷。
[建章的御厨是不做饭,还是没有御膳房?]
刘彻不想说他叫韩嫣吩咐过厨子,试做小鸡炖菜,然而做了三次,还是同谢晏做的差一点。否则定会被谢小鬼嘲讽。
刘彻走近,看到米粥里面有青菜:“咸粥?”
谢晏:“微臣不知陛下驾到。请陛下恕罪。”
刘彻不爱喝咸粥:“还有什么?”
杨得意把谢晏做的韭菜油饼呈上,卫青端起素炒青菜,小霍去病有样学样端起一碗咸菜。
以前刘彻从未用过如此简单的早膳。可是比御厨做的香,还有什么可挑剔。
刘彻微微颔首,便去洗手。
杨得意看向谢晏,陛下又要留下用饭啊。
谢晏给他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杨得意叹着气分餐。随后他带走大半食物去狗舍。
小霍去病坐下发现馍框里的鸡蛋,本能朝刘彻看去。刘彻伸手拿走,小孩顿时想哭。刘彻把蛋壳剥掉递给她,朝小脸上拧一下:“小气鬼!朕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那也没见你带着山珍海味过来。]
刘彻呼吸一滞,假装没听见:“蟹煮粥?朕还是第一次见。韩嫣,以前用过吗?”
韩嫣微微摇头:“微臣府上的厨子不如谢公子心灵手巧。”
有的吃还这么多话?谢晏实在忍不住:“所以我不是你府上的厨子!”
韩嫣脸上的浅笑凝固。
谢晏又说:“心灵手巧真是个好词!”
韩嫣神色尴尬。
卫青扯一下谢晏的衣袖,递给他一块油饼。
刘彻毫不意外,他早有预感,表里不一的谢小鬼不可能一直腹诽。
“陛下?”韩嫣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刘彻:“别理他!这些粮食是用国库的钱买的。他可以吃你不可以?该怎么用怎么用。”
[也没见你直接啃粮食!]
谢晏快速瞥一眼皇帝和韩嫣——
刘彻直觉不好:“谢晏,是不是不饿?”
谢晏涌上心头的吐槽被憋回去:“大宝,别玩蛋黄。”
小霍去病举起蛋黄:“不好吃!”
谢晏把当黄放小孩碗中,用勺子碾碎:“试试?”
小霍去病舀一勺,眼中一亮:“好吃欸?”
谢晏又给他半块油饼,小孩一口饼一口粥,吃完喝完,打个饱嗝。
卫青朝外甥看去,发现他胖了。
捏捏外甥的小脸,卫青确定不是错觉。
刘彻看向卫青,也感觉他胖了。以前虽然称不上瘦的皮包骨头,可脸上也没有太多肉。现在看来面色红润了不少。
刘彻不由得转向谢晏,这样一个会吃会喝的人怎么会是个短命鬼啊。
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谢晏比他生的晚,有隐情他也无法插手,就把此事放下。
下午,谢晏爬到树上乘凉,小霍去病看到了也要上去,卫青把外甥送上去。
就在此时,谢经带着一群人过来。
谢晏在树上一动未动:“叔父!”
谢经踮起脚抬手朝他腿上一巴掌:“爬这么高也不怕摔倒。”
谢晏:“你不是在宫里吗?”
“陛下上午回去一趟,探望卫夫人。方才回来把我叫上,说给你们送几个人。”谢经转身身后六人,“杨公公呢?”
杨得意从狗舍过来,得知给狗舍加六人,不禁眉开眼笑。
谢经走后,谢晏问杨得意日后谁做饭。
杨得意随意指俩人:“你看着他们做!”
“这还差不多。”谢晏躺回去,搂着小不点,“睡觉!”
杨得意皱眉:“你当他是你?掉下来如何是好?”
谢晏看着小孩在他怀里也容易掉下去:“大宝,我们先下来。我给你做个好玩的。”
小孩一听“好玩的”,冲舅舅招手。
谢晏驾车找木匠,看看他的床编好了吗。
木匠正打算给他送去,见他过来就把床放车上。谢晏叫木匠再给他编个网兜,用麻绳编。
第二天下午,谢晏不但有床,还有了拴在两颗果树下的吊床。
午后,刘彻和韩嫣过来,身后跟着两辆车,车上尽是些五谷杂粮和油盐酱醋等物。
到狗舍门外,刘彻令人把东西放屋里,他去找卫青。
卫青是找到了,刘彻也傻了——
卫青竟然躺在树下,身下的东西似床非床,脸上盖着一卷兵书。谢晏和小霍去病躺在麻绳网上睡午觉。
韩嫣指着离地的床,又指着麻绳网,张口结舌:“——两天不来,他,他怎么这么多奇思妙想?”
最后四个字堪称咬牙切齿。
刘彻揉揉额角,“找杨得意问问他找谁做的。”
韩嫣看着吊在半空中的谢晏潇潇洒洒的样子很是羡慕,犹豫一下就去狗窝找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