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207)
谢晏看了看升高的太阳:“这小子不会睡过了吧?”
赵破奴看着曹襄越来越近:“问问曹襄。”
曹襄也没见到霍去病,便说:“是不是昨日过节玩太晚?昨晚城里没有宵禁,各家各户挂着花灯,三更天章台街还灯火通明。我也差点起晚。”
谢晏:“可能吧。”
赵破奴轻呼一声。
谢晏转过头,注意到赵破奴的视线,又转过身,便看到霍去病跑过来,满脸兴奋,看见谢晏就喊“晏兄”。
谢晏上前几步,问:“陛下赏你千金?”
霍去病停下就摇头。
谢晏:“你母亲叫你改姓卫,名家宝?”
霍去病失笑。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舅舅都姓卫,唯独他姓霍,是不是母亲舅舅不爱他,总想着改姓。
如今大了,明白姓什么不重要,霍去病便不再纠结此事。
“好事!舅母生了!”霍去病高兴地抓住谢晏的手臂。
谢晏惊了一下:“什么时候?月份到了?”
霍去病连连点头:“到了。我娘说就这前后半个月。原本以为可能赶在年初一。后来又觉得可能挑二月二。没想到是昨天。”
谢晏替卫青感到高兴:“上元节?好日子啊。”
“可惜过了子时才出来。我都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这小子太没眼力见儿。”霍去病一说这事就气,“他最好不要跟敬声一样。否则我一天打三顿!”
曹襄无语又想笑:“你舅的亲儿子,不是你亲弟弟,你哪能说打就打。就算卫将军舍得,你舅母也会心疼。”
霍去病摇头:“舅母说了,她可以装聋装瞎。”
赵破奴:“说得好像你很懂事一样。犬台宫前面的果林被你刨的坑坑洼洼,犬台宫的狗见着你都绕道走,你还嫌这个嫌那个。”
霍去病张张口,无法反驳,憋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我,我的想法你不懂!”
赵破奴白了他一眼:“我们都不懂。”
“懒得同你废话!”霍去病转向谢晏,“晏兄,舅舅让我告诉你,他就不亲自过来了。”
谢晏点点头:“陛下还没回来?”
“年前把几个公主表妹接过去,指不定住到什么时候。”霍去病想起什么,低声说,“他也不怕家被偷了。”
谢晏心想说,也得你舅有这个脑子才行啊。
“不许胡说!”谢晏瞪他一眼,“待会儿还回去吗?”
霍去病点点头:“我觉得这两天都没心思上课。待会儿找先生请三天假。”
赵破奴立刻转向谢晏,他也想请假。
谢晏:“我去帮你请假,请一天。下午回来。”
霍去病不禁说:“一天哪够啊。”
谢晏奇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喜欢小孩?先前你太子表弟出生,怎么没见你这么兴奋?”
“那是你不知道。晏兄,以前看到敬声表弟,我以为小孩都是丑猴子。这个小表弟大眼睛,白白嫩嫩的,就跟福娃娃似的。”霍去病今早看到表弟越看越喜欢,“晏兄,你给小表弟的礼物准备好了吧?我们一起去!”
第110章 巧遇纨绔
谢晏被霍去病说的心动,立刻给他和赵破奴请假。
曹襄也好奇,但空着手过去显然不合适,便决定休沐日带上平阳侯府给长平侯府准备的贺礼,同霍去病一道过去。
三人到门外,公孙家的马车正往犬台宫驶来。
霍去病不禁抱怨:“怎么这么巧啊?”
谢晏好笑:“你表弟也是少年宫一员。”
注意到看门的是以前犬台宫同僚,谢晏便后退几步到门边问:“长君兄告假了?”
谢晏的前同事从屋子里出来:“昨天下午家奴过来说有点事。”注意到霍去病,“这是去哪儿?”
谢晏:“长平侯喜得贵子。我以为长君还不知道。现在看来人在长平侯府。”
前同僚闻言很意外,愣了一瞬间才说:“好事啊!”
谢晏朝马车走去:“我跟他说一声。”
公孙贺和儿子先后下车,谢晏才说卫青的长子生了。
今早用饭的时候卫大姐还说她弟妹快生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生了。
公孙贺也愣了一下。
回过神,公孙贺替卫青感到高兴:“谢先生是要去长平侯府?”
谢晏点点头。
公孙敬声立刻说:“爹,我也去。我还没见过小表弟!”
霍去病不雅地翻个白眼。
你见过就怪了!
公孙贺笑骂:“又胡说!你当然没有见过!”
公孙敬声今年虚岁才十岁,还是个一脸稚气的小子。
两手空空也无人指谪。
公孙贺叫他先过去。
公孙敬声兴奋地拽着霍去病的手臂。
霍去病心里腻歪。
看在他为舅舅感到高兴的份上,霍去病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公孙贺走远,霍去病才盯着手臂上的双手。
公孙敬声松手:“表兄,怎么过去啊?”
霍去病看向谢晏,决定听他的。
天气寒凉,谢晏担心霍去病灌一肚子凉风生病,“驾车吧。犬台宫有一辆带盖的马车。”
回到犬台宫,谢晏没有告诉杨得意卫青喜得贵子。
杨得意做事周到,得知此事一定想方设法给孩子准备礼物。
谢晏不希望他们破费。
卫青也不是斤斤计较的小人。
拿到礼物,谢晏往怀里一塞,出去等着。
片刻后,霍去病牵着马,赵破奴和公孙敬声扶着车厢出现。
谢晏无语又想笑,又不是第一次驾车,至于这么谨慎吗。
“你们仨进去!”
谢晏接过缰绳就撵人。
霍去病:“我可以——”
“是不是想生病?”谢晏打断。
霍去病来时骑马,喝了一肚子冷风,闻言不敢嘴硬。
谢晏把礼物递给他:“拿着。”
霍去病打开,一块红绸包裹着一个金锁。
金锁看着小巧,拿起来很有分量。
霍去病想起舅舅书房的红珊瑚:“我以为以晏兄的财力,至少是一块美玉。”
谢晏:“医书有云,金可镇心安魂魄,止惊悸。”
“不是迷信吧?”霍去病问。
谢晏:“又不是买不起。信一次又何妨。喜欢吗?回头我给你和破奴一人打一个。”
公孙敬声看向表兄,一脸羡慕。
霍去病:“没有你不要的。回头我送你一个。”
公孙敬声美了。
谢晏:“关上车门。”
霍去病充耳不闻,依然裹着斗篷坐在他身后。
来到长平侯府,谢晏没去主卧。
毕竟卫青的兄长卫长君也在外间待着。
霍去病和公孙敬声进去,谢晏把赵破奴留在外间。
赵破奴也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卫家血亲,跟进去不合礼数。但不等于他不好奇,忍不住朝里间看去。
可惜隔着厚厚的布帘,什么也看不见。
霍去病进去就问小弟呢。
谢晏乐了:“这么喜欢啊。”
卫长君点头:“先前就说是他小弟。不知真相的还以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卫母的声音传出来,问他找表弟做什么。
霍去病把谢晏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卫少儿说这是见面礼啊。
片刻,卫母抱着孩子出来叫谢晏看看。
饶是谢晏已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小孩双眼皮高鼻梁,乌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不像别的婴儿刚出生看不清人,仿佛眼睛蒙上一层纱。
前世今生加一起,谢晏也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小孩。
公孙敬声不禁惊呼一声,想伸手抱抱。
谢晏顾不上训他:“去病,我记得你先前说过,叫你二舅生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