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87)
沈卿辞拄着拐杖,迈步走了进去。
周谨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这是一间空置许久的教室。
课桌椅被推到墙角,落满灰尘。
窗户玻璃破了好几块,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墙角堆积的落叶沙沙作响。
教室中央,一把椅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陈志远。
他被胶带封着嘴,手脚都被绳索牢牢固定在椅背上,像一只待宰的困兽。
看到沈卿辞走进来的瞬间,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绳索勒进皮肉,勒出一道道红痕。
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恨和怨毒。
沈卿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步伐依旧优雅矜贵,从容不迫。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保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用袖子仔细擦拭了一遍,恭敬的放在沈卿辞身后。
沈卿辞缓缓落座。
他微微抬眸,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样坐着,双手撑在拐杖上,目光落在陈志远身上,眼神清冷如同看一个死物。
陈志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脸上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沈卿辞看着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无波:
“陈志远。”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你之所以还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感谢林薇对你还有一丝怜悯。”
陈志远的挣扎顿了一下。
“本来,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沈卿辞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瞬间冷若冰霜:
“你似乎不想要。”
说完,他对旁边的保镖微微抬了抬下巴:
“把他嘴上的东西撕掉。”
保镖上前,猛的撕掉陈志远嘴上的胶带。
“嘶——”
陈志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清冷如玉,矜贵高冷的男人,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和嘲讽: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晰:
“不过是个被人压的瘸子。”
周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
却被沈卿辞抬手制止。
陈志远见沈卿辞不为所动,越发得意起来,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你的腿能承受住吗?看你一副清高的样子,被干的时候不是一样像条狗一样?”
他越说越来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就你这样的浪荡货我见多了,恶心。”
沈卿辞静静听着。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就那样坐着,仿佛陈志远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不过是耳边吹过的风。
直到陈志远说完,喘着粗气看着他。
沈卿辞才淡淡开口,语气冷漠:
“说完了?”
陈志远愣住了。
他以为沈卿辞会愤怒,会暴跳如雷,会露出破绽,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就像一潭死水,无论他怎么辱骂,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忽然气笑了:
“没一点男人的尊严!”
他啐了一口,继续骂道:
“你这以后能有孩子吗?就算以后你正常了,有个孩子,生出来的也是你这种贱货!”
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瞪得很大,声音尖锐刺耳:
“不像我——”
“是。”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不像你。”
陆凛迈步走了进来。
他冷着脸,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手上,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那刀不大,刀刃上沾满了殷红的血迹,还在往下滴。
他就那样把玩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就那样注视着陈志远,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陈志远看到那把带血的刀,看到陆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瞳孔猛的收缩,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拼命挣扎,想要后退,却被绳索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嘛?”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杀人可是要犯法的!”
陆凛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那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擦拭一个艺术品。
擦干净,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志远。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开口,声音很轻,一字一顿:
“就是刚才帮一头猪做了手术。”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现在……”
他握着刀,朝陈志远走去。
“轮到你了。”
第98章 男人的尊严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陆凛走到陈志远身旁,手中的刀背轻轻拍在他脸上。
那力道不重,却让陈志远浑身一颤,疯狂挣扎起来,绳索勒进皮肉,留下一道道红痕。
陆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阴翳和暴戾。
他嘴角勾着笑,语气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觉得,这把刀捅你几次,你会死?”
陈志远吓得眼眶通红,血丝布满眼球,脸上满是惧意。
他嚎叫着,声音尖锐刺耳:
“杀人犯法!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陆凛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手腕一转。
一声闷响。
那把刀直直插进了陈志远双腿之间的凳子面上,刀尖入木三分,整个刀微微颤动。
陈志远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刺鼻的尿骚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狼狈不堪。
沈卿辞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陆凛。”
陆凛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看向沈卿辞。
那双刚才还满是暴戾阴翳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无辜,他眨巴着眼,乖巧的“嗯?”了一声。
仿佛刚才那个拿刀吓人、把人吓得尿裤子的不是他。
沈卿辞看着他那张瞬间变脸的脸,沉默了一瞬。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吓尿的男人,淡声道:
“回来。”
陆凛将椅子上的刀拔掉,乖乖的退了回去。
退回去之前,还不忘踹陈志远一脚。
沈卿辞:“……”
幼稚。
周谨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等陆凛走到他身边,沈卿辞才看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的目光清冷,没有任何情绪。
“谁让你来的?”
陈志远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沈卿辞对视,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卿辞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动作矜贵从容,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寒暄。
他看向陈志远身后的保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