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145)
他应该拒绝,应该让他先把要求说出来,再决定答不答应。
但对方是陆凛,他和陆凛不是利益关系,而是爱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等着看陆凛会提什么要求,但等了很久,那边都没有回复。
沈卿辞歪了歪头,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脸侧。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像是月光下忽然泛起涟漪的湖面,转瞬即逝。
他以为陆凛会很开心的提各种要求,结果,却没有回复?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抱着文件夹走进来,开始汇报工作。
沈卿辞将手机放下,接过文件开始处理,逐渐忘记陆凛没回消息的事情。
工作一项一项的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走。
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在他清冷的眼眸里,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陆凛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躺在那里。
【陆凛:我要好好想想!哥哥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哦~】
沈卿辞看着那行字,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打下一个“嗯”。
还没发送,电话响了。
凤越天。
沈卿辞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混成一团,吵得他皱了皱眉。
那音乐声太重,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让人心烦。
“阿辞,我好难过啊,呜呜呜……”
凤越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醉意,含糊不清,像是舌头都打了结:
“你能不能……嗝,来陪陪我,呜呜呜……”
沈卿辞拒绝的话刚到嘴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离得不远,像是在凤越天身旁。
“呦~小美人,喝这么多酒,要不要哥哥陪陪?”
声音油腻轻佻,带着不怀好意,像苍蝇在耳边嗡嗡的转。
紧接着,几个男人的笑声跟着响起,混在嘈杂的音乐里,刺耳得很。
第165章 吐完 带出去
沈卿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痕,他开口,语气冰冷:
“在哪?”
“焰觉酒吧。”
沈卿辞在凤越天报完地址后,就拄着拐杖站起身。
他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将酒吧地址交给门口的助理,声音清冷:
“联系里面的负责人,直接花钱处理。”
助理点头,立刻去办。
沈卿辞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凤越天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周围有几个人?”
凤越天喝得醉醺醺的,趴在卡座上,眼神涣散。
听到沈卿辞的话,他迷茫的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坐了四五个人。
有一个人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他身上,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像是把他圈在怀里。
凤越天转头,正好对上一张凑过来的脸。
那脸上的笑容油腻得能刮下一层,眼睛里满是让人恶心的打量与猥琐。
他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几分。
“陪哥哥们玩一会儿?小美人。”
那人伸手想搭他的肩,手指刚碰到他的衣领,凤越天本能的往后躲,却被身后的沙发卡座挡住了去路。
难闻的烟臭味扑面而来,混着廉价古龙水的味道,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哇——”
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直接吐了那人一身。
酒液混着秽物,从那人的领口往下淌,一片狼藉。
男人的咒骂声立刻响起,尖锐刺耳,在这喧闹的酒吧里都格外清晰。
沈卿辞在电话那头听得眉头更紧。
身旁的助理走上前,低声说了句“已经安排好了”。
沈卿辞淡淡说了句“在那待着别动”,然后挂断了通话,走进电梯。
酒吧里,被吐了一身的男人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酒吧保安收到通知,立刻上前拦住,几个人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凤越天趴在卡座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拽起酒瓶子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洇湿了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口接一口的灌,像要把自己灌死在酒精里。
半个小时后。
沈卿辞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拄着拐杖,站在入口处,周身的气场与这喧闹的酒吧格格不入,仿佛两个世界。
酒吧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而他站在那里,像一束冷冽的光,将周围的嘈杂都衬成了背景。
微长的墨发散落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那张脸在昏暗中美得不可方物,眉眼清冷,唇色浅淡,眼眸平静无波。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步履从容,不急不缓,拐杖点地的声音被音乐声淹没,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打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沈卿辞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喝酒的凤越天。
他拄着拐杖,朝那边走去。
那几个还在和保安争执的男人,看到沈卿辞,眼睛都直了。
他们以为凤越天已经够好看了,但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凤越天那点姿色,实在不够看。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那张脸冷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染一丝烟火气。
被吐了一身的那个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整了整衣领,上前一步,然后在距离沈卿辞还有两米远,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一只手横在他胸前,纹丝不动,像一道铁壁。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到卡座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喝得醉生梦死的人,声音清冷:
“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越天抬起眼,看到沈卿辞,傻笑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阿辞啊,你来啦……”
他的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的,推搡着面前的酒瓶:
“来陪我喝酒……呜呜呜……我好难过啊,我失恋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眼泪和酒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沈卿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两个保镖会意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凤越天。
凤越天软得像一滩烂泥,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我没醉”之类的话。
刚架起,还没走。
“哇——”
凤越天又吐了。
这一次吐得更厉害,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哗啦啦的吐了一地,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周围的人捂着鼻子往后退。
沈卿辞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
又退了两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凤越天吐了满地,酒液混着秽物,一片狼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那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杖,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吐完,带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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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越天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沈卿辞隔着车窗,看到他被两个保镖架着,从酒吧拖了出来。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头垂着,腿拖在地上,像一条被捞上岸后奄奄一息的鱼。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但看那嘴型,不像好话。
沈卿辞收回视线,淡淡吩咐:“找附近的酒店,丢进去。”
“是。”
车子缓缓驶离酒吧,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没开多远,就看到一家酒店的招牌在夜色中发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