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173)
沈遂离抬起头,看着那几片白落在梅枝上,勾了勾唇角。
“以为今年不会下雪了,没想到留在了春天。”
陆凛靠在亭柱上,侧头望着天,雪花越落越多,从稀疏的几片变成密密的一层,将梅枝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陆天诀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沈遂离肩上,沈遂离没有推拒,他握着衣领拢了拢,将那些冷风挡在外面。
他看着还在看雪的陆凛,温声开口:“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去世那天,她托我告诉你:她希望你未来幸福。”
陆凛的睫毛颤了一下,面上没有表情。
“嗯。”
“陆长庚手上关于你母亲的资料,是真的。”沈遂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表,正是沈卿辞回来后,在店铺里当掉的手表,沈遂离过于消瘦的手摩挲着表盘,嘴角挂着笑轻声开口:“我以为他不会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他将手表放在桌上,手指按在表盘上,轻轻一撬,表盘弹开,露出里面的机芯。
机芯的缝隙里,塞着一个极小的吊坠。
沈遂离用指尖将它拨出,吊坠刚接触到空气,就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看了一会那些粉末,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将剩下的碎片仔细包好。
“说实话,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但有些东西,确实无法用科学解释。”他将另一个吊坠也拿出来,放在帕子里,交给陆天诀。
“当初我将你母亲从陆家带走,询问她关于传闻的真假,那时候她被折磨的神智不清,我从她嘴里的只言片语,推断了一些条件。”
“条件苛刻,苛刻到我不报一丝希望,需要保证你全身心的爱上卿辞,需要和你同脉相连,至亲至爱之人,心甘情愿的献祭生命,需要你心甘情愿为爱人赴死,求生的欲望降为零点。”
他顿了顿。
“当时,我觉得就算这个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是真的,也不可能有人能达到条件,但,我还是做了,我就一个弟弟,我只想他一世无忧。”
陆凛的声音从亭柱旁传来,低沉,平稳:“所以八岁那年,我被陆家人追杀,是你故意把我引到哥哥面前?”
沈遂离没有否认。
“你就算准了我一定会去,算准了哥哥会救我,算准了我会爱上他?”
沈遂离抬眼看他,又轻轻移开:“你不去,就会死,你不会甘心,就算有一丝希望你也会死死握住。”
“至于卿辞会不会救你,我确实有赌的成分,至于你说的爱上他……”
“那只是时间问题。”
陆凛沉默了,他第一次这么认可一个人的说法,也是第一次由衷的庆幸,庆幸他是乐茼的儿子,庆幸他会被沈遂离选中,来到沈卿辞身边。
他甚至觉得,他所有经历的不幸,都是为了遇到这抹属于他的,唯一的光。
只是他不理解,如果早就知道沈卿辞会有危险,为什么…不提前把危险扼杀。
陆凛问出他的疑惑,沈遂离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越下越大的雪,眼底温润柔和。
“我不过是被困在这里等死的鸟,我能做的,过于有限,我必须做万全打算。”他顿了顿,眼底浮现一抹哀伤,“十年前那场车祸,等我收到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
“可笑的是,他谋划的那场车祸,只是为了确定卿辞的身体,有没有达到他们预想的期值。”
“他们是谁?”
沈遂离咳了几下,脸色更苍白了一些,陆天诀连忙为他顺背,过了一会,缓过来,沈遂离才温声吐出四个名字:
“沈齐生,凤宏,席逸,陆长庚。”
第199章 去时也逢春
雪越下越大。
陆凛离开沈家时,外面的世界已经换了颜色。
青石板路被一层薄薄的白覆盖,梅枝压弯了腰,远处的山隐在雪幕后面,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陆凛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路程走了一半,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通,车内传出沈卿辞清冷慵懒,带着午后倦意的声音:“我定制的衣服到了,你帮我去店里拿一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人本来阴戾骇人的脸,瞬间变得柔和,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好的哥哥,是你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店吗?”
“嗯。”沈卿辞顿了顿,继续道,“想吃蛋糕,多点奶油。”
陆凛握着方向盘的手摩挲几下,眼底满是宠溺,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人的意味:“好,哥哥在公司等我。”
“嗯。”
通话挂断。
陆凛看了眼时间,踩下油门,调转方向,朝着门店驶去。
刚走进店里,工作人员看到进来的人是陆凛,连忙迎上去,“陆总,您有什么需要?”
陆凛摆了摆手:“我老婆在这里定制了衣服,让我来取。”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后小心询问:“不知…陆夫人贵姓?”
听到陆夫人,陆凛心里乐了一下,想着他如果在床上叫哥哥陆夫人,会不会被他一脚踹下床。
陆凛想着,嘴角挂着笑:“姓沈。”
“好的,陆总您稍等。”工作人员查了半天,也没查到姓沈的女士,她急的头冒冷汗,对着陆凛不确定询问:“是…沈青沈先生吗?”
陆凛点头,他点了点屏幕:“备注一下,陆凛家属,省的下次找半天找不到。”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脸上堆着歉意的笑。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几分慌乱:“陆总,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们送衣服的车雪天路滑出了点状况,这边联系到沈先生,他说会联系爱人来取,没想到竟然就是您,我带您去看看。”
陆凛点头,跟着她越过长廊,来到一间比刚才还大的房间。
整个房间挂的满满当当,从大衣到衬衫,从西裤到领带,颜色从深到浅分别排开。
本来想拿了衣服再去买蛋糕的陆凛,指着一屋子的衣服,开口询问:“哪些是我们的?”
“所有。”
陆凛点头,毫不犹豫的拿出电话:“把家里的服装车开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开两辆。”
等到陆凛挂断电话,工作人员才敢说话:
“沈先生还有一些饰品和一批比较隐私的物品,”
“因为没有拆封,我们不清楚是什么……这个是陆总您亲自带走,还是……”
“带我去看看。”
陆凛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刚才那间小一些,靠墙的展示柜里摆着各种配饰,袖扣、领带夹、手表、皮带,每一件都放在独立的玻璃罩里,灯光打在它们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密封的箱子,纸箱不大,但也不算小,一个人刚好能抱起。
陆凛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一眼满柜的配饰,沉默一瞬。
他开的车,还真放不下。
他再次拿起手机,联系司机,让他看着开个大型的车过来。
安置好陆凛便开车离开,等他买蛋糕回来,东西装得已经差不多。
他将蛋糕拎下来,把自己手中的车钥匙丢给司机,然后坐进司机开来的那辆库里南,启动引擎,踩下油门,直接汇入车流,朝着青野集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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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走进总裁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里的男人。
沈卿辞侧躺着,头枕在抱枕上,长发散落在靠垫上,身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
他望着窗外的雪,目光有些空。
雪还在下,密密的一层,将整座城市覆成一片模糊的白。
“哥哥。”
陆凛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解开包装,切了一块,装在盘子里。
动作熟练,刀叉摆放整齐,他将盘子递过去,沈卿辞起身接过,吃了一口,奶油沾在上唇,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动作带着不经意的挑逗和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