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65)
瓶子里装着一半牛奶液体。
沈卿辞拿起瓶子,在眼前轻轻晃了晃。
乳白色的液体缓慢流动,在玻璃内壁上挂起一层半透明的白色。
他静静看了两秒,眸光沉静无波。
然后,他拿起手机,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恭敬而利落的声音:“先生。”
“一会来别墅,”沈卿辞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情绪,“拿个东西交给凤越天,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里面所有的成分。”
“是,先生。”
电话挂断。
沈卿辞将那个小玻璃瓶放回抽屉。
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他垂眸,看着楼下花园里,福伯正拿着剪刀,仔细的修剪着冬青灌木。
手机在掌心震动一下。
沈卿辞低头看去,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赫然写着:【郑、周、王三家公司宣告破产,三日后启动产权拍卖。】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不再理会。
第72章 哥哥唯一的陆凛
楼下餐厅。
陆凛已经将早餐布置妥当,简单的西式早餐,摆盘精致,咖啡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下楼梯,在主位坐下。
他刚刚吹干的头发柔软顺滑,黑亮如瀑,自然的披散在肩头,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更加醒目。
或许是因为刚沐浴过,那张总是清冷疏离的绝美脸庞,此刻透出几分罕见不自知的慵懒和魅惑。
陆凛正端着牛奶过来,一抬眼,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牢牢定在沈卿辞身上。
他站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沈卿辞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陆凛?”
陆凛猛的回过神,脸上迅速浮起惯常的温顺笑容,几步凑到沈卿辞身边,微微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带着丝丝宠溺:“哥哥?怎么了?是早餐不合口味吗?”
沈卿辞没有回答。
他抬起眼,近距离的看着陆凛这张俊美无俦,此刻写满无辜和依赖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沈卿辞能看清陆凛浓密的睫毛,和那双深黑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小小缩影。
片刻沉默。
沈卿辞再次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
“陆凛,你有事瞒着我吗?”
陆凛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眨了眨眼,里面盛满了困惑:
“我没有瞒着哥哥什么,哥哥……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沈卿辞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如同寒潭,深不见底,映着陆凛无辜的表情。
“我昨晚,睡得很沉。”
他顿了顿,目光锁着陆凛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补充:
“一夜,无梦。”
陆凛的眼睫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但速度极快,快得像是错觉。
他脸上的茫然迅速转化为喜悦,甚至带上了一点邀功般的意味,语气轻快的说:
“那不是很好吗?哥哥工作那么累,能睡个好觉多重要呀,是不是我昨晚陪着哥哥,哥哥觉得安心,所以睡得特别香?”
沈卿辞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
演技太好了,只看表象一点破绽没有。
沈卿辞收回视线,喝了口咖啡,淡淡的想。
随后,他放下咖啡杯,拿起刀叉,开始吃早餐。
他吃得不多,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那段简短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用完早餐,沈卿辞拿起靠在桌边的拐杖,站起身,径直离开了餐厅,朝着门外走去。
期间没再看陆凛一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很快,外面传来车子发动驶离的声音。
陆凛站在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别墅庭院,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脸上那副温顺无辜,带着点傻气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变得幽深冰冷,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
哥哥……起疑了。
是因为睡得太沉?还是……察觉到了其他的东西?
陆凛眯着眼睛思考,但很快他就释怀。
怀疑,又怎么样呢?
陆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且自信的弧度。
那杯牛奶,哥哥是当着他的面喝完了的。
空杯子也是他亲自拿去厨房,亲眼清洗干净的。
他做得天衣无缝。
哥哥就算有所怀疑,也绝对找不到任何证据。
他了解沈卿辞。
他的哥哥,虽然敏锐,虽然多疑,但更相信确凿的证据和理性的分析。
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哥哥不会轻易下结论,更不会……
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怀疑,而对他怎么样。
毕竟,他是陆凛。
是哥哥唯一会纵容,会心疼的陆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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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青野总裁办公室。
陆凛送来花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件极其扎眼的亮紫色丝绒西装,头发也染成同样骚包紫色的男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他脸上架着一副墨镜,耳朵上还挂着夸张的金属耳饰,浑身上下写满了招摇两个字。
当他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个正低头处理文件,气质清冷如雪的身影上时。
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随即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阿辞?!”他惊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卿辞闻声,缓缓抬起头。
清冷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个与记忆中大相径庭的男人。
沈卿辞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垂下眼眸,视线落回手中的文件上。
仿佛闯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你是怎么做到的?诈尸吗?还是说当年那场车祸根本就是个幌子?你玩金蝉脱壳?!”
凤越天完全不在意沈卿辞的冷淡,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拿着的牛皮纸文件袋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轻响,文件袋正好撞在沈卿辞桌上摆放整齐的水晶镇纸,镇纸歪了歪,连带碰倒了旁边精致的金属笔筒。
沈卿辞的眉头蹙起。
他放下笔,伸出手,将被碰歪的镇纸扶正,又将笔筒里散落的几支笔重新归位。
做完这些,他才再次抬眼,看向还在那里独自兴奋的凤越天,眼神冰冷,声音清冽如同碎冰。
“凤越天。”
连名带姓,不带一丝温度。
凤越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语气夸张的保证:“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就是太激动了!”
沈卿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毫不留情:“你发的誓要是有用,早就被雷劈死八百回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拿起笔,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下一秒,他头皮一紧,凤越天伸手,极其自然,又好奇的,揪了一把他脑后束起的发尾。
沈卿辞瞬间站了起来,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像是淬了寒冰,死死的盯着凤越天。
凤越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了解沈卿辞,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对沈卿辞而言已经是冒犯。
所以凤越天在沈卿辞站起来的瞬间,就连滚带爬的往后猛退三大步,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抱、抱歉抱歉…阿辞,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惊讶了,毕竟你的葬礼,我可是亲自参加了的,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活人……”
沈卿辞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你是不是还想把我带回你的研究所,切片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