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63)
他望着沈卿辞,手不自觉握紧,刚包扎的纱布又渗出血色。
沈卿辞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眉心蹙紧。
他抬起眼,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似的陆凛,终究还是伸出手。
“过来。”
陆凛立刻站起,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却没有碰他伸出的手,而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沈卿辞身体一僵。
他本意只是让他离近些,检查一下伤口。
温热的泪水洇湿衣料,陆凛的身体微微颤抖,手臂收得极紧。
沈卿辞浑身僵硬片刻,随后再次妥协。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起的手最终轻轻落在陆凛发顶,揉了揉。
这动作似乎给了陆凛安慰。
他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带着鼻音和毫不掩饰的独占欲。
“哥哥……你能不能只疼我一个人?”
沈卿辞正嫌弃的去捏陆凛打了发胶,硬邦邦的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他将陆凛从怀里拉出来,迫使对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直视自己。
清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其他人,我为什么要疼?”
他沈卿辞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吗?
他那点有限的耐心和关注,何时需要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陆凛泪眼婆娑,眼睛因为沈卿辞的话,一点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哥哥的意思是……别人根本不配?
狂喜冲散阴霾。
他破涕为笑,用脸颊蹭蹭沈卿辞的手,嘴唇飞快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湿热的触感让沈卿辞眉头拧紧,洁癖不适涌上。
他条件反射抬手,不轻不重拍在陆凛脸上,语气嫌弃。
“滚远点。”顿了顿,又补了句,“跟狗一样。”
陆凛被打了一下,嘿嘿傻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黏糊糊开口,语气里满是娇气:“我最喜欢哥哥了~”
沈卿辞瞥他一眼,懒得再理,拿起旁边的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室内安静许久。
察觉到陆凛要为他按腿,沈卿辞拉住他的手腕,视线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双手,清冷的声音传出。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
陆凛立刻点头,声音轻快:“嗯嗯!好的哥哥~我记住了!”
沈卿辞再次被环住腰身,他皱眉挣了下,没挣开,便不再费力。
他看着将头埋在他怀里傻笑的陆凛,拿起手机,找到曾经治疗过陆凛的精神科医生。
【如何能减轻陆凛的自毁倾向?】
那边回复很快。
【沈先生,这很难根治。陆先生的问题源于早年的重大创伤和丧失,与他的核心依恋对象紧密相关。药物虽然可以短暂控制症状,但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那位,恐怕没有其他方法能真正治疗他。】
沈卿辞手指在拐杖顶端轻点,继续问:【如果监护人现在存在呢?】
那边沉默几秒:【如果存在,情况会有所不同。据有限记录,陆先生情绪极端失控甚至出现自毁倾向时,只要看到那位监护人的照片或相关物品,往往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理智,并努力呈现最佳状态。】
【具体怎么做?】
【理论上,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长期稳定的陪伴和情感支持,给予安全感,尽可能的满足他的合理诉求,建立健康依恋,逐步修复内心创伤……】
沈卿辞看着屏幕,眉心微蹙。
长期陪伴?好像没用?
情感支持?他吗?怎么支持?
满足他?合理诉求?什么是合理的。
安全感?安全感是什么?
健康依恋?现在属于健康依恋吗?陆凛似乎一直很依恋他。
医生又发来一条,语气无奈:【当然,沈先生,这些都不现实。毕竟,陆先生的那位监护人,十年前已去世了。这是个无解难题。】
沈卿辞正在思考上面一句话,看到最新弹出的消息,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
窗外霓虹亮起,在他清冷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无解吗?
之前的十年或许无解。
但现在他回来了,有他在,被铃铛束缚了十年的小狗,也能重获自由。
“以后让我抱的时候不要打理头发。”沈卿辞放下手机,皱眉开口。
“好的哥哥。”
第70章 同床共枕
不知是不是席宴的出现,触动了陆凛某个神经按钮,引发了他本能的应激反应,沈卿辞只觉得,陆凛变得格外黏人。
黏人到了一种近乎寸步不离的地步。
沈卿辞在开会,陆凛就直接堂而皇之的坐在会议室角落里。
他并不参与讨论,只是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沈卿辞身上。
一旦沈卿辞在会上语气稍微严厉些,陆凛的眼眶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默默低下头,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那副模样,仿佛天塌地陷,受了天大的委屈。
几次下来,会议上的高管个个心惊胆战,汇报工作的声音都放轻了八度,生怕一不小心惹得沈总语气重了,旁边那位陆阎王就又开始掉金豆子,那场面简直比挨骂还可怕。
沈卿辞被弄得烦不胜烦,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
他只能冷着脸,提前结束会议,然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带着那个眼睛红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大型挂件,提前回了家。
回到家,陆凛的黏人模式更是变本加厉。
沈卿辞去书房处理邮件,他就搬把椅子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看。
沈卿辞起身去倒水,他也立刻跟着。
沈卿辞想清静一会儿,让他自己去看会电视,他就扁着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活像要被抛弃的小狗。
沈卿辞毫无办法,只得在书房办公,陆凛坐在椅子上,突然凑过来拿起他的手机,可怜巴巴的说:“哥哥,我无聊,手机借我玩会儿好不好?”
沈卿辞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拉扯,只淡淡瞥他一眼,随他去了。
晚上。
沈卿辞洗完澡,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陆凛正半跪在他的床上,手里抱着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的在床的另一侧摆放好,甚至还仔细的拍了拍,抚平枕套上的褶皱。
那张漂亮绝美却总是覆盖着寒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陆凛。”
沈卿辞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浸透了冬日寒霜,冰冷刺骨。
陆凛动作一僵,像受惊的兔子从床上蹦了下来,转头看向沈卿辞。
沈卿辞头发半干着,几缕湿发贴在额角,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带着莫名的诱惑。
陆凛眼神闪烁了一下,移开视线,转身快步去拿吹风机,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沈卿辞,拍了拍沙发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下。
沈卿辞到嘴边的那句“滚出去”噎住了。
他看着陆凛那双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
最终,他还是抿紧了唇,拄着拐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算是默许。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陆凛的手指穿梭在沈卿辞半干的黑发间,动作轻柔而仔细。
陆凛的眼神在沈卿辞看不到的角度,渐渐变得执拗而阴沉。
他指尖留恋的抚过柔软顺滑的发丝,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哥哥,”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来,有些模糊,“是要留长发吗?”
沈卿辞闭着眼,感受着暖风和指尖的触碰,闻言,薄唇轻启,吐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清冷,没什么情绪。
“嗯,短发和十年前太像了,不好解释。”
陆凛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只是手上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的,极其轻柔的扫过沈卿辞后颈的肌肤。
沈卿辞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微微一颤。
他倏的睁开眼,侧过头,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看向身后的陆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