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113)
“他居然来了?不是说他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吗?”
记者们蜂拥而上,却被保镖拦在三步之外。
陆凛站在车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没有看那些记者,也没有走进宴会厅。
而是转过身,绕到另一侧车门,伸手拉开了车门。
所有记者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那扇打开的车门。
他们就很好奇是谁,能让这个阴晴不定的活阎王,亲自开车门。
一只手从车内伸出,握住陆凛递来的手。
然后,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从车内走出。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定。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质地精良,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如玉,矜贵出尘。
微长的墨发扎起,垂在一侧肩头,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他就那样站着,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周遭的记者,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是更密集的闪光灯。
“那是谁?”
“……好像是青野的老板?叫沈青?”
“能让陆凛亲自开车门,什么来头?”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震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沈卿辞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目光。
他拄着拐杖,在陆凛的陪同下,朝会场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
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
同行时,陆凛永远落于沈卿辞半步。
而他的目光,也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沈卿辞一秒。
会场内,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槟。
名流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门被推开。
两人走了进来。
瞬间,全场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们身上。
一个清冷矜贵,不似凡人。
一个高大俊美,幽冷偏执。
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沈卿辞拄着拐杖,步伐微缓,走得从容不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又淡淡收回视线,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这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陆凛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半步不肯离开。
沈卿辞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陆凛立刻会意,微微凑近了些,低声道:
“哥哥,角落有沙发,我们去那边坐?”
沈卿辞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人群,朝角落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原本想上前攀谈的人,刚迈出一步,就被陆凛一个眼神止在了原地。
沈卿辞在角落的沙发上缓缓落座。
陆凛在他身旁乖乖坐下。
然后,开始忙东忙西。
倒水,拿点心,调整沙发的角度。
那模样,殷勤得不像话。
沈卿辞落得清闲。
他靠在沙发上,手握拐杖,看着陆凛为他忙前忙后。
然后他发现,两人周围十米之内,没有一个活物。
所有想靠近的人,都被陆凛那冷冰阴沉的眼神逼退在十米之外。
沈卿辞看着那些远远站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又看了看身旁这个还在给他倒水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
这小孩,还挺好用的。
他端起陆凛递来的水,浅浅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闪光灯比刚才更密集,记者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连会场内的人都被惊动,纷纷朝门口望去。
“沈总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沈卿辞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能在这被称为“沈总”,且有这种牌面的,除了十年前那个早已死去的沈卿辞,就只剩下一个人。
沈遂离。
他名义上的哥哥。
沈卿辞抬起眼,看向门口。
人群分开,一道身影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岁出头,一身深灰色西装,面容与沈卿辞有三分相似,但他的五官相对于沈卿辞,更加锋利,也更加凌厉。
他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气场,迈步之间,仿佛整个会场都在为他让路。
无数人涌上前去寒暄恭维,他微微颔首,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却越过人群,扫视着全场。
沈卿辞看着那道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拐杖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喝他的茶。
仿佛那个人,与他毫无关系。
陆凛的目光顺着沈卿辞的视线看去,落在沈遂离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第129章 陆总的爱,这么廉价
整个城的半壁江山,此刻都汇聚在这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
一个陆家,陆凛。
另一个沈家,沈遂离。
两大家族掌权人同时出席,让这场慈善晚宴的规格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只是从入场到现在,陆凛始终守在角落的沙发区,寸步不离的陪着那个清冷漂亮的男人。
周身不停散发着:生人勿近,闲人免扰的气场。
陆凛的脾气他们都清楚,所以过去这么久,无人敢靠近。
这就导致了,在沈遂离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涌了过去,想要与其攀谈。
沈遂离站在人群中央,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为人谦逊温和,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子弟的优雅从容。
他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将主场的气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八个字形容:
温润如玉,八面玲珑。
角落里,沈卿辞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对这场晚宴的兴致。
因为沈遂离的到来,而降到了冰点。
他垂下眼睫,继续喝茶,看似和平常无异。
但陆凛还是从他的动作中,读出那份深藏的不悦。
他抬起眼,看向宴会中央那个被众人包围的男人。
眼底划过一抹戾色。
从他脱离陆家掌控后,就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么多年,他报复了所有对哥哥有过过节,有过龌龊心思的人。
但唯独哥哥的腿。
他调查了十年,一无所获。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沈遂离。
相反,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沈遂离。
但沈遂离常年蜗居沈家,家仆一年一换。
沈家如同牢笼般密不透风,想调查几十年发生在沈家的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调查无果,他曾询问过福伯,但福伯说:
沈先生……对先生很好。
很好?
陆凛的视线再次落在沈卿辞身上。
沈卿辞早已恢复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此时正安静的喝着茶。
他就那样坐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如同不染凡尘的谪仙,冷眼看着这满场的喧嚣。
陆凛张嘴,刚准备开口询问。
人群忽然一阵喧闹。
陆凛抬起头,对上了不远处那道看过来的视线。
沈遂离正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他的目光掠过陆凛,落在他身旁沙发上,那个正在喝茶的清冷身影上。
陆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就那样坐着,与那个四十二岁的男人遥遥相望。
周身的气场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带着一股年轻野兽特有的凌厉和危险。
他的眼神阴翳而冰冷,眼底挂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沈遂离见此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无害。
然后,他对周围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大步朝着角落走来。
几乎是瞬间,陆凛站起身。
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原本跟在沈遂离身后,想要凑过来看热闹的宾客,被突如其来的冷意生生逼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