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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18)

作者:郁都 时间:2026-02-10 11:28 标签:年下 救赎 HE

  关灼笑了笑:“在急诊的时候,看到一个交警跟你说话。”
  事发时最先赶到的是执勤交警,这不是简单的交通肇事,而是刑事案件,何树春看到监控就一定会来找他,合情合理。
  何树春说:“那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我打人了。”
  他态度这么自然,答得这么流畅,何树春都气笑了,说:“刚才跟你都白说了是吧,从心里没觉得自己错了,是不是?”
  “没有,”关灼迎着何树春的眼神,不闪避,也不隐藏,“我不该动手打人。”
  何树春没再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忽然撂下一句:“病房里那个人,我看着挺眼熟的。”
  身为刑警,他有过太多从别人嘴里撬话的经验了,深知想要得到关键信息,突然发问是特别好的手段,要的其实不是那个回答,而是回答的瞬间,人怎么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反应。
  可关灼的表现,很静。
  他说:“十年前见过一面的人,你也记得?”
  这话就算是直承其事,关灼的坦然让何树春多了几分踏实,语气也轻松起来:“当刑警这么多年,天天看监控录像也该练出来了,反正我见过的人,我都记得。”
  关灼笑了笑:“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
  何树春说:“我知道你大学学的是法律,可没想过你现在是在沈启南手底下工作,他是——“
  “是柴勇的辩护律师。”
  而柴勇,是十年前杀害关景元和周思容的凶手。
  关灼面无表情,替何树春把他后面的话说出来了。他知道何树春这个人其实粗中有细,刚才另一个警察在的时候,何树春就只说是因为办案才认识他。办案的过程中会接触很多人,当然也包括受害者家属。
  “问题就在这里,”何树春直视关灼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那个案子开庭的时候,我去旁听了,我就在现场,所以我才记得沈启南。”
  关灼说:“那你应该也记得,那天庭审的时候,我都做了什么。”
  何树春立刻警告道:“那时候你还不满十六岁,可现在你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
  像是为了让他安心,也可能是真的有些无奈,关灼笑了。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病房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一扇宽阔的窗户,外面风未停雨未住,一道闪电在灰色的浓云中穿行,数秒钟后雷声响起,听在耳中,似能摇撼人的肺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关灼认真地说,“但我不会。为什么要保障刑事被告人的权利,如果你想听,我可以从现在给你讲到天黑。连这个都理解不了的话,我才是真的十年来毫无长进。”
  仇恨是世界上最犀利的武器,握着它的时候,人不是变得更重,而是变得更轻。
  何树春张着嘴,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良久才说:“我不明白。”
  关灼知道,何树春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在沈启南身边工作,想做律师,这世上遍地是选择。何树春是刑警,见过的恶实在太多,看人天然要带着三分怀疑的视角,关灼可以接纳,但无意解释,他也不需要何树春明白。
  眼见那小警察无处可去,已经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两圈,他穿着警服,很容易引来别人的目光,最后不远不近地靠在楼梯间防火门的旁边,每过一段时间就向他们投来一眼。
  关灼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
  但离去之前,他还是向着何树春真诚地道了谢。
  “疗养院的人告诉我,我在国外的时候,你去看过我外公。何警官,谢谢你。”
  何树春坦然受了,问:“下次再去看他,他还能记得我吗?”
  “应该不能了吧,”关灼笑着摇了摇头,“老头儿连我都不记得了。”
  何树春的目光盯着关灼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沈启南的病房。
  “老大,我看他挺有礼貌,挺温和的一个人啊,怎么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好像还挺谨慎的?他有什么问题吗?除了动手打人,但那种情况下也能理解吧,现场太惨烈了,那孙子撞了人还敢笑……”
  何树春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目光复杂。
  “待人接物温和,那是因为家里面教得好。可这小子真下手杀人放火也不会眨眼,那是心里的凶性。”


第14章 手心里的一道疤
  其实沈启南并没有真的睡着。
  镇痛的点滴在发挥效用,但不适感依然很强烈。腰伤让控制四肢都暂时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沈启南根本无法调整姿势。他陷在被单里,身体僵硬似一截标本,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给受伤的腰部带来压力。
  除此之外,左臂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有种正在不断肿胀和发热的错觉。
  比起单纯的疼痛,沈启南更不喜欢,也更不耐烦的是这种失去对自己身体控制的感觉。
  他尝试着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关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说:“你别动,我来。”
  他取了水杯,拿起来之前以指背轻轻触碰杯壁,觉得温度可以,才握着杯子俯身靠近,另一只手调整了吸管的朝向,轻而稳地凑到了沈启南的唇边,他一转头就能碰到的距离。
  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关灼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沈启南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偏过脸,将吸管衔在唇间,长长的眼睫低垂。目所能见的肌肤都是冷白,白瓷一样,细腻而柔润。
  透明吸管里水位上升,抵近沈启南的嘴唇,非常轻微的振动传递到了关灼的指尖。几厘米的距离而已,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碰到。
  或许是因为疼痛,沈启南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像被揉过之后轻微失水的花瓣。
  但关灼控制得很好。
  沈启南抬眼,示意他可以了。
  他的目光在关灼脸上一勾,看着他放下杯子,直起腰,还向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个不远也不近的礼貌距离。
  关灼的表现,其实有点超乎沈启南的预料。
  他一向很擅于对他人的用意做出判断,很少会有出错的时候。做诉讼,辩的是法理,辨的却是人心人性,看人准才能看事准。
  可面对关灼的时候,他的判断时常会失灵。
  朱路被吊销执业证离开至臻,沈启南把关灼转到自己名下带他做案子,刑事部里人人都看得到,背后自然少不了猜测和讨论。大家都说那一桶红油漆,关灼挨得实在很值。还有那个跟他同期入职,一起在朱路手下工作的实习律师张亚齐,周一开会时见到关灼在沈启南身边跟进跟出,连神色都忘了掩饰。
  只要不影响工作,沈启南根本不在乎底下的人那些各异的心思,但不代表下面发生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但关灼的应对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滴水不漏。一点波澜还没掀起来,就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地摆平。
  要做到这一点,智商情商缺一不可。沈启南从关灼身上看到一些他这个出身和背景的年轻人少有的东西,比如说,稳定,还有厚度。
  但今天那个把人活生生从车里拽出来施以暴力的关灼,是沈启南没想到的。
  锋利与凶悍俱在,强横到近乎野蛮。
  野这个字,轻一分就是飘,重一分就是浑,都不是什么好词。
  沈启南说:“刚才有两个警察过来,说要了解一下情况,在外面的时候也找过你了吗?”
  关灼点头,说那人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所以警察对他也只是批评教育,不会真的找麻烦。
  这在沈启南的意料之中,他没有闲聊的兴致和精力,所以问话都是单刀直入,目光也始终直视关灼,清亮平静。
  片刻之后,关灼又说:“沈律……”
  沈启南以为他终于沉不住气,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打人的事情,毕竟这在顶头上司面前,不是一个加分项。
  没想到关灼说的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件事。
  “医生说你腰上有旧伤,所以这次受到冲撞才会这么严重,需要卧床一周,之后也不能久站久坐,下蹲或是拎重物。还有,医生建议你要加强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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