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90)
时澈快走几步灵活躲他,手上动作不停,“别急别急,快拆完了。”
“那也不行,快给我!”
“都说了别急嘛。”
时澈边躲他边将掌心灵力灌入信封,以高境界的修为搜集起其上残余灵气,这些灵气聚到一起,隐隐现出一行字。
他眯眼,快速扫过。
肩膀被抓住,他立时回身,双手将信封奉上,笑道:“拆完了,谈师……疼!”
谈宏夺过信封,朝他脑袋来了一下,“臭小子!手欠,说了别碰就别碰,也就是你,换个人直接扔妖兽林里去。”
“为什么?”时澈捂着脑袋不解,“它不就是个信封吗。”
谈宏将信封收进怀里,瞪了他一眼,教育他。
“这种规格的信,为了保密,都是以发信者的灵气封缄,只要发信者足够强,除了收信方,一般人很难打开。”
“但此举有个弊端,若有人强于发信者,仅得到信封都能凭残余灵气窥得信中内容,这些灵气护信的同时,也把信给记下了。”
“这信封不能过第三人手,本来我要损毁的,这不材料没来得及拆就被你叫来喝酒了。”
谈宏狠狠剜了他眼,“你要不是自家人,刚才那做派,师尊知道了有你好受。”
“原来如此!”时澈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请他回桌前坐下,为他倒酒,“那你千万别告诉师尊,我可不是故意的。”
“废话,你这是纯手欠,”谈宏不屑,“你就是想故意也没那本事。”
“是啊是啊。”
……
收到时澈通灵箓消息的时候,时栎正准备出门。
时澈:【宝贝,今晚一睡吗起?鲛线根搞到,一会给带来儿你。】
时澈:【但是我酒了不喝少,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_╥】
时栎:【醉了?】
时栎:【今晚有事。】
时澈:【是因为酒喝我了吗?】
时澈:【其实没有太味多道,我们两床可以睡被子,不嘴亲,我也不会故意熏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时栎:【真的有事。】
时澈:【也可以这样,院子先在我们里保持距离说会儿话,你睡了就回房里困,我睡外面,等明早亲嘴了我们再没酒味儿,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时澈:【就算了_╥╥】
时澈:【就算了╥╥_】
时澈:【嘴为什么歪了。】
时栎:【……】
时栎:【你在哪?】
时栎在乱雪峰顶找到他,漫天繁星与一轮硕大的圆月前,时澈一个人静坐,周身拢绕着大量灵气,努力分散身上的酒气。
时栎挨着他坐下,他往旁边挪了挪,跟时栎隔开距离,“等会儿,没散干净呢。”
时栎追着坐过去,握起他微凉的手,“来这儿干嘛,不冷?”
“这儿风大,散味快。”
“不用散味,直接回家。”
时澈看向他,“你不嫌弃我?”
“嗯。”
时澈起身,“那走吧,回家。”
时栎:“你回去,我有事要出门。”
“那还是再散会儿吧,”时澈坐回来,“你嫌弃我。”
“没有。”时栎摘掉他的面具,凑过去和他贴了贴脸。
时澈的脸又红又热,恰好时栎的脸微凉,刚被贴上,他便搂住时栎脖颈,主动去蹭,舒服得不想挪开。
时栎任他蹭着脸,说:“沈横春碰到些麻烦,我去帮忙,你乖乖回家睡觉。”
时澈不理他。
时栎揉揉他后脑,“也可以亲一下再走。”
时澈还不理他。
“宝贝?”
“嗯。”时澈应完声,换了个边蹭脸,继续不理他。
时栎换种说法,“你嘴不是歪了吗?我给你治治。”
时澈恍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大事,不蹭脸了,把嘴唇送到他面前,“治治。”
时栎捏住他下巴,倾身向前,好好给他治了治,吃了满嘴酒味。
“我走了,你记得回家。”
时澈那双蓝眸本就迷蒙,亲了一通更显得有点懵,时栎把面具为他戴好,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起身之际,指尖被攥住。
时澈看着月亮,“还回来吗?”
“回来。”
“骗我怎么办。”
“骗你干嘛?”
“走吧。”时澈松开他。
时栎朝他脑袋上揉了揉。
-
寻香楼是合欢教在天枢主城开设的一座酒楼,今夜闭店,时栎从侧门进入,径直上楼。
沈横春亲自来天枢找他,正在此处落脚。
时栎循着味道,找到花香最浓郁的一间房,推门进入。
沈横春正喝闷酒,尹寻香坐在一旁陪他。
时栎走近,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尹寻香起身离开房间。
“别喝了,说事儿。”时栎将华景放到桌上。
一个两个都爱喝,到哪儿都不消停。
“为什么呢?我们感情明明那么好,时栎,你觉得世上存在真爱吗……”
沈横春盯着桌上糕点发呆,又给自己满倒一杯,貌美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参悟红尘万念俱灰的破灭感。
时栎:“如果你只因为感情问题把我叫来,我就把你揍一顿。”
“不是。”
沈横春跟他讲,自己不久前分了手。
前阵子去玄清门闹完,他躲在合欢教避风头不出门,就把情人陆奔也接进了教里同住。
可他阁楼上还养着一个花奴,花奴非常黏他,甚至经常挤占他与陆奔的约会时间。
沈横春对时栎说,他本来不想吵架的,朋友和情人毕竟不一样。
可只要有花奴在场,他的脾气就不受控制,总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跟陆奔吵起来。
三番五次这样,陆奔直接跟他摊牌了。
对他说,自己就是看上他的合欢根骨,和他谈是因为修炼瓶颈需要突破,借他修炼,不是非他不可。
既然他教里金屋藏娇了一个美人,他又这么割舍不下,那就好聚好散吧。
沈横春自然不舍得,他只把花奴当朋友,陆奔却是走心的情人,无论对方是否抱有目的,两人在一起的幸福总不是假的。
可他没留住陆奔,花奴没过多久也跟他告别,离开了合欢教。
沈横春还没放下,便时时留意着陆奔的动向,得知他很快谈了新的情人,难过得好几天没吃下饭。
合欢修士情根本就盛于常人,突然分手很难立刻从感情里走出来。
沈横春今天找时栎,是因为探知到消息,陆奔在黑市被仇家扣住了。
时栎挑眉,“哪个黑市?”
七界各有主导,并没有统一管理,黑市相关的买卖向来分散,往往一个主城下会有多个黑市。
沈横春道:“一个叫‘夜墟集’的新黑市,就开在天枢,据说还挺大的。”
“你要救他?”
“他平时没少收钱接人委托做事,有些是见不得光的,结了不少仇家,这回不知惹到什么硬茬了,现在还被扣着呢。”
沈横春趴桌上嘟囔,“毕竟相爱一场,我也不忍心看他这样,能救就救一下呗。”
“怎么不带你教里人去?”
“我就找你!”
时栎看了他眼,沈横春声音渐小,“……我怕他们笑话我。”
“可以。”时栎起身,“你得答应我,救完人你就放下,别念他了。”
沈横春苦恼,“那我得赶紧开启一段新恋情……哪那么容易啊。”
“有新恋情了跟我说一声。”
“你竟然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
“嗯,走吧。”
“等等,”沈横春叫住他,看他这身银袍和这把彰显身份的宝剑,“就这么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