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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证道失败后(147)

作者:昭昭宵宵 时间:2026-03-08 10:16 标签:仙侠修真 甜文 情有独钟 轻松 天作之合

  “前阵子我们宗主已经参破了他这邪术,无非是借天地自然的妖鬼之力为自己升修,透支根骨,竭泽而渔,必遭反噬。”
  这群杀手从来依赖阁主给予的力量,许久不曾修炼,剔除邪术的过程无异于生生抽干体内的百年修为,会很痛苦。
  傀冥宗修者请观月先出去,牢牢闭上门。
  伴随着杀手隐忍而痛苦的哼声,很快便有大量漆黑鬼气从房中弥散而出,带着腾腾杀意——它们竟然离开人体没多久便化为妖鬼。
  守在外面的剑修早有准备,拔剑杀鬼。
  “怎么会……”观月低喃。
  时澈把破荒丢出去参战,停步到他身旁,“怎么了?”
  观月道:“我也曾被阁主收走力量,却不像他们一样溢出鬼气,那些力量是突然消失的。”
  “想不通?”
  “嗯。”
  时澈扯了下唇,为他解惑,“其他人是工具,怎么好用怎么来,升修自然是用简单粗暴的法子,也无所谓他们遭到的反噬。”
  “而你是容器,阁主的掌心宠,就得怎么养护怎么来。他分给你的,全是他自己消化过的力量,不然你以为,凭一副常年被鬼气浸染的根骨,能如此轻易转修合欢道?”
  他说得头头是道,观月惊诧,“你为何这么清楚?”
  “我是神仙,神仙无所不知。”
  观月想了想,“容器何意?”
  时澈问:“你的名字,是你养父取的?”
  “是。”
  观月没有自己的名字,家里孩子太多了,母亲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就去世,父亲随口给了他个代称,那是一个数字,代表他是家里第几个孩子。
  两百年过去,观月早忘记了那个数字是多少。
  时澈看着他,唇角缓慢浮上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养父莫阁主,本名,莫观月。”
  观月双眸倏地睁大,像是听到多荒谬的事一般,下意识后退两步,缓了好久,逐渐反应过来所谓“容器”的意思。
  怪不得莫阁主爱欣赏他的脸,频频说要把他变得更强大更漂亮。
  “他把自己的名字给我,是为了……怎么可能?他已经那么强大了,夺我的身体有什么用?”
  时澈:“他不是要夺你的身体,而是要把那套邪术传给你,这之后,你就会接替他,成为新的万音阁阁主。”
  观月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想知道,”时澈望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面妖鬼斩杀完毕,房门开了,被抽走力量的杀手变得很虚弱,傀冥宗修者与骨傀各自扶着他们出来。
  为首修者朝时澈道:“前辈,受宗主令,这几人我们就带走了,他们根骨坏得严重,回宗里看看怎么处理。”
  时澈摆摆手,“随意。”
  那修者又朝时栎点了点头,将人带上载具,率先离去。
  他们来是搭乘了傀冥宗的载具,此地位处天枢,玄清门弟子往来方便,回宗倒也不需要载具。
  玄清门的剑修率先离去,时澈让观月自己安排,拽着时栎进了房间,关紧房门。
  这路程对观月来说有些远,他不徒步,通灵箓联系了沈横春来接,在外面吹着冷风发了会儿呆,决定进房里等。
  房内两人大概在谈话,他只坐一角,不打扰他们。
  他敲门,没人应,推门,发现推不开,可门明明没落锁,难道是被灵力阻挡?
  这两人已经在房里待了很久,一直听不见有动静传出来。
  “你们还好吗?”他问。
  “你烦不烦。”时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隐忍的低哑,压住发颤的呼吸,强作平稳,“怎么还没走?”
  “横春还没来,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能!”时澈咬牙,“滚……呃……”
  一声半路隐下的喟叹。
  时澈再也不出声了。
  观月在门口靠了会儿,很突然地,在一瞬间意识到里面在做什么,倏地离门十步远。
  还不够,他又躲到一棵树后,背对房门抱膝坐下,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戴面具的神秘人与时栎的感情在他眼中本就奇异,尤其是时栎,接触越久,越发现他和小报上说的很不一样。
  没有多么高冷难相处,有些幼稚,有些坏,经常和沈横春拌嘴,还会面不改色与恋人在单身的人面前大秀恩爱,而且……
  观月将脸埋进臂弯,心中有种说不清的宽松与慰藉。
  原来那样高高在上风光耀眼的人也会不顾场合耽于情爱,和急色的普通爱侣没什么两样。
  他过去总觉得自己和时栎是两个世界的人,对方很高很远,不染俗欲,物质与精神都富足,什么也不缺。
  而他想要修炼,想要名字,想要一个家,总在忙碌狼狈地向外求,不谈富足体面,能不贫瘠、不丑陋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连和沈横春那个未遂的吻,也寄托着他隐秘的欲求。
  沈横春有那么大一个合欢教,是观月如今在星界唯一的安身之所,他和沈横春在一起了,就能更稳妥地待在合欢教中,和沈横春共享他的家。
  他的心思,他的行为,甚至他的名字,一切都很不纯粹。
  他整个人都是不纯粹的。
  时栎只是表现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贴近普通人的、不够完美的品性,他就如此庆幸,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或许他的开心也是不纯粹的。
  沈横春将载具停在夜墟集外面,趁没人管,先拿出摄录灵气把这地的建筑录了个爽,准备回教里复刻,
  该说不说,这市主真有品味,建出的这个黑市完全是他喜欢的风格。
  忽然,他打了个寒颤,皱起眉,抱胳膊四处看了看。
  周遭明明没人,却有一阵强烈的、被什么黏腻视线盯住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平日不怎么畏寒的身体也开始发冷。
  他不多待,立刻收起摄录灵气,赶到街尾的夜巷。
  观月在树前抱膝静坐,似乎快睡着了,沈横春走到他面前他都没发现。
  “观月?”
  沈横春晃晃他肩,让他起来,“回家再睡……”
  话音未落,观月便抬起头,露出哭红的一双眼睛。
  “呀!”
  沈横春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最怕人哭,何况是观月这样的美人。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观月擦泪,蹲到他身边,问他为什么要哭。
  观月摇摇头,站起身,“没事,走吧。”
  沈横春和他并排往外走,“不对吧,你有事,怎么还在哭呢?”
  观月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窝边草,更喜欢睡单人床?”
  “……”
  发现他是因为这个哭,沈横春磕磕绊绊跟他解释,“我……那个……就是……你懂不懂?”
  “有些冷。”观月说。
  “我也觉得好冷!快回家吧,回家再说。”
  沈横春牵起他快步朝载具的方向走。
  观月落后他一步,低眸看被牵住的手,睫毛带着未干的泪珠,眼底却全无湿意。
  他的眼泪也不纯粹。
  两人相携的身影远去,忽有一声轻笑自黑暗中传来,那声音幽远空灵,似鬼似魅,红衣散发的男子身姿轻盈,像一阵风飘忽向前,黏着两道身影追了上去。
  -
  房内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时澈靠坐在椅上,不急不缓顺着气,脸上满是餍足神色。
  只是他的目光从刚才起就盯向门外,带着些微冷意。
  感应到了恶心的气息。
  时栎两侧颊肉都红,被它不轻不重扇打的,其中左颊红得更厉害,微微有些肿胀。
  他仍跪在时澈身前,枕着他的腿平复,鼻梁蹭着,哑声问:“尽兴吗?”
  时澈收回视线,垂眸看他,用力揉了揉他脑袋,“尽兴,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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