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48)
蔺子非惊道:“真谈了啊?那你还能凝出无情道心吗?你表哥知道不打死你。”
“不是,家里的姜成精,咬了我两口。”
“啊?”
时澈转开话题,看前方,问:“打挺久了?”
“是啊,你来的晚,封朔之前,楼风楼华也来跟她比过,都被她挑了剑,楼风气哭,楼华追着哄她哥去了。”
时澈笑笑,他说薛准怎么收手了,陪封朔打这么久,让他探自己的底,原来是害怕再把无能的师兄弄哭,让人家尴尬。
蔺子非叹气,“有本事就是受欢迎,各个剑尊抢着要,我是出生就定了要拜在岑剑尊门下的,我大伯父是她师尊,看在他老人家面子上,她就是再看不上我也得收下。”
蔺子非不是很喜欢学剑,家里却不愿浪费资源,玄清门有蔺平这个长老在,他乖乖当剑修,家里才方便给他铺路。
他觉得时澈跟自己同病相怜,也是被表哥逼着学无情剑,自己没有特别喜欢。
毕竟他俩看起来都那么懒。
那边终于打完了,众弟子簇拥下,封朔向薛准传达了岑剑尊收她为徒的意愿,启步离开。
毕竟是未来的同门大师兄,封朔路过小亭时,蔺子非站起来给他打招呼。
封朔睨了他一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屑,正欲收回视线,忽地注意到石桌另一侧戴面具的弟子。
他懒散坐在椅上,正百无聊赖抛接一枚青枣。
封朔的视线凝到他面具外的下半张脸上,缓慢扫过唇与下颌,落到银袍包裹的身体……忽然,时澈站起身,拿了桌上一块瓜,朝不远处的薛准走去。
封朔的视线随他移动,对着他的背影,肆无忌惮,一寸一寸看过脊背,后腰,大腿,最终落到脚踝。
真像。
身材,气质,走路时的姿态习惯。
他把瓜递给刚下战场的女修,笑着与她说话,薄唇挑起勾人的弧度。
封朔顿觉喉舌干燥,他握紧手中剑,让冰凉剑鞘缓解心中那股升腾而起的火。
他曾想象时栎这样笑,亲眼见到才发现,比他想象中还要诱惑,令人移不开视线。
早就听闻时栎往这批新弟子里塞了一个自己人,似乎是有血缘的亲戚,即便看不清脸,封朔也断定,这个人面具下的模样能像他九分。
他收回视线,问蔺子非,“那个弟子,你熟悉吗?”
封朔主动跟他说话,蔺子非受宠若惊,急忙回:“熟!熟!我们是好兄弟。”
封朔坐到时澈刚才的位置,把自己的剑放到桌上,“跟我讲讲他。”
两人在亭中攀谈,不远处,薛准边啃瓜边疑惑,时澈看起来十分焦躁,呼吸很重,手握紧腰间黑剑的剑柄,剑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仿佛一个没忍住就要拔剑出去捅人。
“澈兄,你怎么了?”
“我想杀人,”时澈沉声说,“挖了他的眼珠,把他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从刚才起,那股恶心下流的视线就始终黏在他身上,时澈突然后悔没在秘境里杀了他。
以往封朔看时栎也恶心,却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知道收敛,如今对这个嫩生生肖似他的“表弟”可谓藏都不藏。
问天岛,时栎刚结束一场一对多的训练,在处理手臂的伤,通灵箓忽然极速闪动。
时澈:【有人调戏我。】
时澈:【有人骚扰我。】
时澈:【气死我了。】
时澈:【气死我了。】
时澈:【下流的狗眼,恶心,恶心,恶心。】
时澈:【我现在就去搞死他,把他剁成肉酱。】
时澈:【…】
时澈:【…】
时澈:【…】
时澈:【…】
……
他越发越激动,通灵箓坏了似的飞速冒消息,满屏杀意。
时栎搁置处理了一半的伤,匆匆赶到,这期间时澈也没停止刷屏。
本以为现场已经干起来了,到时却见小亭中时澈乖巧站着,应付封朔的询问。
封朔递瓜给他,他接下。
让他坐,他摇头。
让他不必拘谨,他面无表情说没有。
小亭中只有他们两人,封朔上手,想摸一下他的剑,时澈侧身躲开,封朔竟直接起身朝他逼近。
有弟子见时栎,惊呼,“少君!”
小亭中两人闻声,一起转头。
只刹那,华景破风,飞掠进亭中,凛冽剑气生生震碎石桌。
时栎缓步踏入,左手攥住时澈手腕将他拽到身旁,右手接剑。
握手腕的力道有些虚浮,时澈垂眼,发现他左臂有伤。
封朔见他,张嘴欲说话,时栎不跟他废话,淡声说:“拔剑。”
少君邀剑,没人拒绝得了,时栎几乎压着封朔打,招招狠辣像要置他于死地,小亭被剑气爆破,封朔几度握不住手中剑。
众人离得远远围观,生怕一近身就被误伤。
这群新弟子本就刚想好自己学什么剑道,如今无情剑与逍遥剑两位师兄这么直接地在他们的场地对打,一时群情激昂,选了无情剑与选了逍遥剑的弟子互相呛声,自发对立起来。
“看顶级的无情剑修战斗真是一种享受啊……”
“你也知道时栎是顶级,无情剑道能出几个时栎?要我说,逍遥剑源远流长,有底蕴,就学逍遥剑最稳妥!”
“是啊是啊,咱们普通人能学成封师兄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逍遥剑就是好!剑是给自己学的,大家不能被少君的名气蛊惑啊!”
“笑死了,封师兄那么努力在少君手下撑面子,下来一听你们都在包容他'普通人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猜他哭还是笑?”
“我是普通人,我就觉得无情剑好,就学无情剑!”
后来封朔主动叫停,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他没敢多看时栎,即便剑与身体都还不舍,贪恋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欺辱凌虐的快感。
不知时栎怒从何来,那股怒意却完全朝向他,这足以令人兴奋。
只是时栎显然没想给他留面子,再打下去,众人注视之下被卸了剑,对逍遥剑道的名声有损。
他离开前最后看了眼,时栎已经回到他表弟身旁。
站在一起更像了。
-
时澈带时栎回自己作为新弟子的房间,将他上衣解开,露出左臂。
左臂的伤处理了一半,经过刚才那番打斗,又渗出血来,时澈帮他拆除绷带,清理伤口四周,重新涂药。
这是问天岛弟子用剑留下的伤,横亘在大臂上,不好通过灵光自愈,得养几天。
时栎刚经历完战斗,呼吸沉重,肌肉充血,此刻他左臂与左胸都赤.裸,随呼吸起伏,被充分调动尚未沉寂的肌肉仍在鼓动,漂亮又富有力量感。
时澈为他包扎,“其实这种人该直接杀了,揍他是让他爽。”
“嗯,”时栎说,“挑个没人的时候,把他杀了。”
时澈勾唇,“残害同门不好吧。”
“他又不是没害过我。”
时栎抬手,捏住他耳垂,对着牙印轻轻揉,“他怎么调戏你了?”
“他看我。”
“看哪儿了?”
“哪儿都看,盯着不放,你再晚来一刻,我就要挖他眼。”
时栎身上有热气,时澈给他包扎,离得近,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
耳垂不经揉,没几下就变得又红又热,时栎又去揉他头发。
“干什么。”
时澈动动脑袋,没躲避成功,像是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可真乖,”时栎注视他被发丝垂挡的侧脸,“遇到危险知道求救。”
时澈通灵箓上给他刷屏发消息,说了那么多喊打喊杀凶狠的话,其实就一个意思。
你能不能快来,我需要你。
时澈笑了下,“你也很乖,我一求救你就来。”
他不来,时澈也有自己的解决方法,只是面对封朔时的那种恶心感会让人冲动,他若真斩下封朔的头,其他麻烦便会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