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79)
他身形一闪追至那人身后,重重一剑挥出,那人边跑边闪躲,与他忽近忽远地保持距离。
两道残影在房顶一先一后急速飞掠。
贺千秋即将突破虚境三阶,寻常修士根本经不起他的追逐,此人修为必定不一般。
没穿门内弟子的服饰,也看不清脸,怕是有人从外面寻来的。
越意识到这点,他出招越狠,势要把此人拿住。
最终,那人跳上一幢阁楼,原地消失。
看清那阁楼属于谁,贺千秋黑眸陡沉。
剑阁中,时栎找了借口暂离正厅,在后门闭眼运功,防止灵力被消耗亏空。
耳畔传来微小响动,他猝然睁眼,被一只微凉的手扼住了脖颈。
“别出声。”黑衣男子蹲在他面前,嗓音轻缓,掐他的力道也不大,时栎却清楚感知到危险。
此人实力在他之上,可以杀他于无形。
正厅,大门被剑气震开,将桌上画满剑招的纸张吹得漫天飞舞。
陵殷手中笔未停,身旁长剑迸出剑气对冲,只片刻令乱飞的纸张整齐归位。
贺千秋重剑归鞘,握着腰间剑柄缓步踏入,目光四处巡视。
陵殷不抬眼,“我画完这招,你若编不出理由,别怪我不给你脸。”
“陵师妹,同门一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同门一场,擅闯我剑阁,寻常人三巴掌,你五巴掌。”
贺千秋走到桌边,拿起一张草稿看,上面杂乱画满了剑招灵感。
“啪!”
灵气扇出一巴掌,打得他头歪了下,左脸瞬间多出一个泛红的掌印。
他放下纸张,到陵殷对面落座,“楼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招还有三笔画完。”
他看到陵殷旁边的座椅,“你那个大徒弟也在,他人呢?”
“两笔。”
“你找人试我?”
最后一笔落下,陵殷抬眼,“理由。”
贺千秋与她对视,不卑不亢,“我一个徒弟失踪,今日得了线索,追逐嫌犯,那人在你楼前消失。”
“你要搜我的楼?”
“我若搜出人来,你会回答我的问题?”
陵殷心中不解,未露声色,仍直直盯他。
眼神交锋间,贺千秋率先放出神识,在她楼中扩散。
不等扩开,便被陵殷的神识挡住,将他的神识一步步逼退。
陵殷不可能任他搜自己的楼,这与站着被人打脸何异?
她不让查,已经令贺千秋确定。
“你果然找人试我,陵殷。”
陵殷面不改色,“时栎身体不适,我放他去休息,你此举会打扰他。”
“瞎话也编像些,他还有身体不适的时候?”
贺千秋手臂搭到桌上,上身朝她倾近,黑眸沉如幽潭,逼视她平静的双眼。
“你何时与俞长冬搭上线?听他说了什么?这事,是他教你做的?”
陵殷不语。
贺千秋沉笑了声,“你可真是让我惊喜,陵殷,重拾年少情意,滋味很不错吧……”
陵殷眉头一蹙,拔剑朝他攻去,贺千秋重剑出鞘,立时回击。
两人激烈对打到楼外,剑阁后门,那黑衣男子见目的达成,准备离开,走前抬手,想摸下时栎的脸。
没等碰到便被另一只横插而来的手挡住,时澈着浅蓝色私服,同样用着遮挡面容的法术,伸手一揽便将时栎圈进怀里,往他刚才想摸的地方摸了一把,对黑衣人道:“这个我也看上了,你既然急着走,无福享用,就让给我吧。”
黑衣人不惊讶他的出现,甚至饶有兴味地抱臂倚到最近的橱柜上,“阁下一路跟我,我还当你不会现身,想等离开玄清门再会会你。”
“这不是看到盘好菜吗,”时澈凑到时栎颈间嗅闻,轻叹,“真香。”
手已经顺着腰,缓慢摸上了他胸膛。
时栎厌恶地皱起眉,“别碰我!”
时澈低笑,“叫得也好听,这趟不白来,玄清门里果然有宝贝。”
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令黑衣男子兴趣颇浓,也不急着走了,看着他对时栎动手动脚,询问:“阁下是哪路大能?出身何派?为何跟我?”
“大能算不上,勉强算个有点运气的无门野鬼,”时澈攥住时栎垂在身侧的手腕,强行摸他的手,“长夜无眠,出门溜达,哪儿有乐子往哪儿去。”
“阁下今夜的乐子是我?”
时澈捏着时栎下巴迫使他转头,“原本是你,现在是他。”
时栎眉头紧蹙试图反抗,却被他死死压制不得动弹,他越这样时澈越兴奋,夸他是盘香喷喷的夜宵,一个带劲的宝贝。
眼看他要把时栎扛走,黑衣男子出声阻止,“这剑修是无情剑道,强行破道人就废了。”
“与我何干?我只睡一夜。”
“他如此刚烈,只怕不等你享用就会自断。”
时澈呼吸急促,嗓音听起来极其兴奋,“那更美味了。”
“……”
“……”
“阁下既然爱寻乐,不如我给你指个好去处,你带上信物,何时去都会招待你。”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艳红色的剔透琉璃珠,扔给时澈,时澈接住,捏到眼前看,此珠内里灵光流转,镌刻着编号与地址。
黑衣男子继续道:“招惹了玄清门,日后清净日子难过,何况这个剑修有些名气,你敢动他,玄清门不会善罢甘休。”
时澈想了会儿,啧声,“行吧,我怕麻烦,不碰名人。”
又拍了下时栎屁股,“走了,小宝贝,来世有缘再睡。”
黑衣男子刻意等到他先离开,转身离去。
时栎叫住他,“为何帮我?”
黑衣男子回头,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轻笑,“人是跟踪我来的,你被看上是无妄之灾,我不想生事。”
“还有,大名鼎鼎的少君实力好一般,弱得任人调戏,论年岁,我还得叫你声哥呢。”
时栎霎时冷脸。
过了一阵,时澈回来,对他说:“师尊跟贺千秋打完,去找俞长冬了,还在聊。”
“刚才那是谁?”
“俞长冬从外面找的高手,故意挑衅贺千秋,把人引来这儿,为的就是让师尊发现端倪。”
时澈刚偷听完陵殷与俞长冬谈话,缓声跟时栎讲,他们之前猜错了,算计他的是贺千秋与封朔,那只特级妖兽也是贺千秋弄进去的。
当时,钟灵想转修逍遥剑道,需要拜一位好师父,贺千秋便以此收买,让钟灵骗时栎进秘境,毕竟问天岛弟子中,他和时栎关系最亲近。
钟灵实际要拜的是俞长冬,就把此事告诉了自己未来师尊,俞长冬让他将计就计,帮着骗时栎。
“这样一来,不管贺千秋准备干什么,俞长冬都能拿他一个把柄在手上。”
“后来此事不了了之,俞长冬也没站出来说真相,他要留着这个把柄,万一以后有用。”
“贺千秋见钟灵最终拜了俞长冬为师,也知道了,俞长冬掌握着他算计陵剑尊师徒的秘密,所以才会跟徒弟们说,俞长冬此人心思深沉,见到他要绕路走。”
时栎一直不说话,时澈倚在橱柜旁勾他的手,“那个韩休挨打时透露过,我去问薛准,她证实,贺千秋确实私下这么说。”
俞贺两位剑尊的关系根本不是明面上那样“不错”。
时栎问:“这不是俞长冬握在手上的把柄么?为什么现在透露。”
“因为脏水泼到他身上了。我身为他的得意弟子,封朔想挖我,夜夜陪我加练,跟我说他的坏话。外面又都在传,那事是他干的,陵剑尊厌恶他,让表哥劝我离开他……桩桩件件都针对他,谁知道是不是贺千秋有意陷害,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所以你最近都在忙这个。”
“嗯,这不就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