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90)
有关那个村落的传闻再次涌上心头,墨衍心跳加快,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阿辞真的**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多久了?
数不清的疑惑自心头升起,墨衍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亲亲他抱抱他,然后告诉他:墨衍永远只听阿辞的话,阿辞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可步伐被元烬阻拦,元烬再次挡在了他和阿辞中间,“墨衍,你想做什么?”
“……”
墨衍攥紧拳头,猛然朝后退了几步。
绳索撞上其中一名士兵的刀刃,赫然出现一个口子,下一瞬,撕裂声响起,绳索掉落在地。
运转轻功,墨衍踩上元烬的肩头,借力跳上高台,继而朝楚君辞奔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元烬反应过来时,墨衍已经站在了楚君辞面前。
他们都没有说话,墨衍颤抖着唇,目光隔着幂篱细细滑过阿辞的脸庞。
“阿辞……”
“……”
楚君辞同样看向他,握着长弓的手紧了紧。
站在楚君辞身旁的楚栎已经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墨衍,好一会才惊讶道:“墨衍!你怎么上来了?!”
刚才墨衍不是还在下面的吗?怎么一下子跟鬼一样飘上来了??
回过神后,他急忙侧身挡住哥哥,可他没有哥哥高,只能挡住哥哥的下半张脸。
双手张开,呈保护姿态,他瞪着墨衍:“墨衍,你想做什么?”
“陛下!”
元烬和士兵们也连忙赶来,再次将墨衍围在中间。
可墨衍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他垂眸看着楚君辞:“阿辞,你是不是……”
剩下的话却说不出来了,特别是如今人这么多,阿辞身份尊贵,若是被人听到……
思及此,他闭上了唇,只盯着他不说话。
腰腹上的伤口因刚才的动作再次撕裂,墨衍脸色泛白,加之这半月来几乎没有休息,他眼前泛黑,呼吸变得粗重。
连忙晃了晃头,墨衍再次说道:“阿辞,我有话想和你说,你见见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雍国的事。”
“我以昭天子的名义起誓,若有一日让阿辞伤心,定让我不得好死,不得善终,人人得而诛……”
“够了。”
话还没说完被打断,楚君辞微仰起头,注视着墨衍的眼睛:“墨衍,下个月我会派人去昭国签订和平契约……”
“签,我和你签。”
墨衍急忙回答:“阿辞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好吗?”
“阿辞。”
他上前一步,被楚栎踹开:“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
“……”
被踹了一脚,他这才发现楚栎还在,垂眸看着楚栎气鼓鼓的脸,墨衍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阿栎。”
楚君辞拍了拍楚栎的肩膀,“我和他有话要说,你去寻阿烬吧。”
“哥哥!”楚栎一脸的不赞同。
“去吧,不用担心我。”
“…哦。”
楚栎满脸不情愿地离开,站在元烬身边,他恶狠狠地盯着墨衍,好像在看一坨牛粪。
“阿烬,我好生气呀!”
“哥哥因为他受苦又受累,要不是他,哥哥还是以前的哥哥,根本不会这么辛苦。”
“而且他还这么……”
“丑”字哽在楚栎喉中,他瞪着墨衍的脸,“而且他还比哥哥丑,总之我讨厌死他了!”
“阿栎别生气,我也讨厌死他了!”
“是吧是吧,你也讨厌他。”
被二人讨厌的墨衍此刻正站在楚君辞面前,他们走远了些,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清风吹来,吹动楚君辞头上的幂篱,他们终于毫无阻隔地对视。
“阿辞……”
墨衍动了动唇,“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
楚君辞沉默,顷刻后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楚翎的?”
“前几日。”
墨衍回答:“此前我在边境看到了真正的谢允舟,才知一直以来都认错了你的身份。”
“后来进城,我在谢允舟的密室看到你赠给他的画,才彻底确定……”
“谢府是你烧的?”
楚君辞睨他,“前几日谢府来报,府中无端着火,谢允舟的卧房更是被烧得不成样子。”
“……”
墨衍垂头不说话了。
一会后,他再次抬头:“阿辞,我们不说别人了好不好?”
“我好想你。”
“你不恨我么?”楚君辞问他。
“我差点杀了你。”
“不恨。”
墨衍眸色认真:“本就是我欺骗你在先,阿辞生气都是应该的。”
“而且……”
目光滑向一处,墨衍罕见地红了脸庞:“而且如今阿辞有了……”
“住嘴。”
剩下的话被楚君辞打断,他低声:“你也许误会了什么。”
第99章 墨衍,我不喜欢你
“误会?”
墨衍不解,“阿辞,我都看到了。”
“而且我也知道了你和楚栎与先帝的关系。”
之前他派人去那个村落时,暗探曾提过一句:“二十多年前,雍先帝去过村落一次。”
那时的他并不在意这句,可自知道阿辞就是楚翎后,他便知道有的传闻并非只是传闻。
例如雍先帝和摄政王的关系。
加之阿辞在昭国时已经有所“症状”,只是当时的他并未多想。
种种细节加在一起,墨衍不是傻子,自然猜出了什么。
“墨衍。”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指尖轻动,楚君辞移开视线:“不提当初在昭国时,太医把脉数次都说我身体无碍,就算真的如你所想,你觉得我会留下么?”
“……”
闻言,墨衍颤抖着唇,无法回答。
是啊,以阿辞的性子,若真的…又如何会留?
可……
他攥紧右手:“那阿辞为何…变胖了一些?”
“离开你后,我过得很好。”
“再也没人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受制于人,胃口自然好了一些。”
每说一句话,墨衍的脸色都会变白一些,伤口隐隐作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狼狈被楚君辞尽收眼底,他微垂眼帘:“我会让人给你治伤,伤好后,自有使臣护送你回昭。”
“那你呢?”墨衍追问。
“我们不能再见了吗?”
“不能。”
后退一步,楚君辞摘下幂篱,置于腹前:“墨衍,从今往后,你我只是盟友。”
“盟友?”
“嗯。”
“可我不想只当盟友,我想……”
“不可能。”
楚君辞看着他,再次道:“墨衍,不可能。”
“你忘了么?我不喜欢你。”
“以前和你的过往也都是你强迫来的,我从未主动过。”
“……”
墨衍脸上血色尽失,此前的激动好似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在他对面,楚君辞面容冷静:“我知你心中有抱负,想统一两国。”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有我在,我会阻止你。”
“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做盟友是最好的选择。”
“…阿辞,我早就不想统一两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