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04)
心跳不禁加快,楚栎攥紧元烬的衣摆,看着墨衍跳下屋顶,一步步朝他们而来。
守在院中的侍卫已然离开,墨衍来到他们面前:“阿辞让你们来做什么?”
楚栎和元烬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还是在这种时候,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奉了阿辞的命令。
“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将信递给墨衍,楚栎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不打开看看吗?”
墨衍撩动眼皮睨他:“除了信,阿辞可还有别的东西让你给我?”
“没有。”
“好吧。”
语气有些失落,墨衍点了点头,拆开信后神情骤然紧绷。
一目十行看完信件内容,墨衍将信收好:“告诉阿辞,我知道了。”
“我会配合他的。”
“…哦。”
楚栎应声,和元烬离开驿站。
回到宫中,他将墨衍的话转达后询问:“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没什么,只是要确定一些事情罢了。”
楚君辞不想多说,上前揉了揉楚栎的头:“这段时间住在宫里吧,不要乱跑。”
“让阿烬时刻守着你,不要让我担心。”
“好吧。”
楚栎有些闷闷不乐,却也知道哥哥是为他好,“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哥哥想做什么就去做,阿栎永远支持哥哥。”
“好。”
拍了拍楚栎的肩膀,楚君辞交代元烬:“阿烬,护好阿栎。”
“陛下放心,臣定以性命保护阿栎,要想伤害阿栎,那就先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元烬不以为意,楚栎却瞪圆了眼睛:“呸呸呸,阿烬,你说什么呢?”
“下次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阿栎对不起,我下次不说了。”元烬挠了挠头,当即认错。
“这还差不多,我可不要你用性命保护我!”
“可我想用性命保护你啊,阿栎。”
“你还说!?我真生气了!”
“阿栎别生气,是我错了。”
二人突发“争执”,楚君辞无奈:“好了,你们都给朕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哥哥别生气,我和阿烬不说了。”
楚栎笑了笑,上前轻按楚君辞的肩膀:“这么晚了,哥哥累不累呀?”
“不累,你们回去吧。”
“哦。”
再次离开乾合殿,楚栎前往在宫中的住所,走在路上,他好奇地问:“阿烬,你说哥哥和墨衍都说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元烬摇头。
“唉。”
楚栎叹气:“哥哥不想告诉我们这些,也许是因为我们帮不上忙吧,干脆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些。”
“阿栎别多想了,陛下定然是为了我们考虑,才不告诉我们的。”
“嗯嗯。”
楚栎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即不再多想,和元烬说起其他事情。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宫外驿站,墨衍收到了一封信。
信件是从昭国送来的,飞鸽传书至雍都,再由潜伏在雍都的暗探送上:“陛下,这是四日前从昭国皇宫发出的信。”
“呈上来。”
“是。”
将信递给墨衍,暗探静静听着吩咐,一会后听墨衍道:“替朕准备一匹马,天亮后朕要出城。”
“是,陛下。”
暗探下去了,墨衍将信摁在桌面。
他不发一言,起身遥望皇宫方向,一会后拿起毛笔写了封信。
将墨迹吹干,墨衍坐于案前,直到天色变亮,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走出院中,他翻身上马,让一人将信送进宫中,他则是策马离开,不一会消失在了原地。
信件在楚君辞下朝后被送至乾合殿,由柏阳捧着:“陛下,昭国陛下送来的信。”
“放下吧。”
“是。”将信放下后,柏阳转身离开。
殿内,楚君辞展开信件,一目十行。
【吾爱阿辞,展信佳。
今日本该是阿辞给予我答复之日,可恰逢昭国出事,墨承羽那个废物遇刺重伤,左相冯文翰亦重伤昏迷,如今之昭国,群龙无首,百姓人心惶惶。
又逢乱党谋逆,欲占据皇宫,推翻政权,另立新皇,此番种种,逼迫我必须回昭。
待处理好昭国政事,我还会回雍,届时,还望从吾爱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复。
唯爱阿辞的墨衍。】
“……”
看完信后,楚君辞抿了抿唇,将信收进抽屉。
他没说什么,正常处理政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刻钟后,信件内容传到了圣子耳中,“墨衍走了?”
“是的。”
一小太监给他倒了杯茶,露出右手虎口处的黑色小痣:“今晨出的城门,信是刚刚传到陛下手中的。”
“知道了,下去吧。”
圣子晃了晃茶杯:“小心些,不要被旁人发现你我的关系。”
“是,圣子放心。”
小太监离开后不久,圣子将茶水饮尽,随即起身前往乾合殿。
他只穿着一身浅红色外袍,露出白皙的胸腹,发丝半束,又在腰间挂了一个香囊和两枚小巧的铃铛。
铃铛发生碰撞,走起路来,声响不断,却不刺耳,反而好听得紧。
赤着脚走到乾合殿,圣子撩了撩眼皮:“我要求见陛下。”
门口守卫睨他一眼,转身汇报:“陛下,漠央国圣子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带着楚君辞的命令,侍卫回到门口:“进去吧。”
圣子颔首,踏入乾合殿后正欲说话,忽然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你便是漠央国圣子?国师的徒弟?”
“……”
顺着来源望去,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眉目间有些骄纵的意味。
轻易认出少年的身份,圣子回答:“回王爷的话,微臣便是漠央国圣子,亦是国师的徒弟。”
“哦。”
目光在圣子身上打量一圈,楚栎突然惊讶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不冷吗?”
“你还不穿鞋?地上这么脏……”
“……”
笑容僵硬一瞬,圣子轻笑:“师傅曾教导过,如此方可感知天地,与天地对话。”
“不穿鞋就可以感知天地了?”
楚栎嘟囔:“那我晚些时候也试试。”
“好了阿栎。”
打断楚栎的嘟囔,楚君辞问:“圣子求见所为何事?”
终于提起正事,圣子弯了弯腰:“回陛下的话,臣昨夜占卜,卜出一卦,事关雍国。”
“你也会卜卦?”
“是的,臣与师傅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却也习得了他的卜卦之术。”
“那便说说你卜得了什么。”
“是。”
说话间,圣子上前几步,香囊的香气飘入楚君辞鼻尖,他皱了皱眉,目光滑向圣子腰间。
下方,圣子继续道:“臣昨夜卜卦,算出七日后将下大雨,雨势不停,连下七日,城外护城河因此决堤,百姓民不聊生,雍国损失惨重。”
闻言,楚栎惊叹:“什么?!”
“护城河上游建有大坝,且有泄洪堰,轻易不会决堤,你所言可有几分把握?”
“十分。”
圣子脸上满是自信:“非臣自夸,但臣之天赋比师傅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学会卜卦那日起,臣之卦象从未出错。”
“臣深知陛下不信任臣,但陛下不妨提前让人加固大坝,修整泄洪堰,以防万一。”
“准。”虽不知对方所言卦象是否准确,但决堤的后果过于严重,楚君辞必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