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17)
“把他拖出去。”
“…是。”
小太监的尸体被拖下去了,楚君辞站在窗边透气,眼眸微闭。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端着膳食出现:“陛下,该用膳了。”
“放着吧。”
“是。”
那人将膳食放在桌面,一个个摆好,却没离开,而是走近他,用属于薛芜的声音道:“陛下还好吗?”
“……”
瞳孔轻颤,楚君辞转身,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你……”
薛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二人站在窗边,薛芜塞给他一张纸条,最后道:“陛下,奴才告退。”
“…退下吧。”
薛芜转身离开,殿门再次关上。
楚君辞缓了一会后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缓缓捏紧了它。
顷刻后,他将纸条置于火烛,不一会,纸条化作灰烬。
此后无事发生,宫中异常平静,可藏在平静下的…是波涛汹涌。
第二日,薛芜再次出现。
趁无人发现,他给楚君辞把了脉:“陛下身体康健,不必担忧。”
“嗯。”
放下衣袖,楚君辞抬头:“神医如何有他的消息?”
昨日神医给他的纸条中,写了墨衍的近况。
“草民与师弟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乃当初师傅所传。”
“原来如此。”
“是。”
神医低声:“师弟很关心陛下,这几日都在询问陛下的近况。”
“他让草民代为询问,他何时能入宫?”
“…再等等。”
指腹轻轻摩擦,楚君辞望向窗外:“再等等,还有一些鱼儿没有露头,朕要彻底拔除他们,不能遗漏。”
“是。”
又一会,薛芜后退几步,朗声:“奴才告退。”
踏出殿门,薛芜走在宫道上,他不知道的是,守在乾合殿门口的禁军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
不多时,禁军统领出现,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沉思片刻。
最终,他敲响了乾合殿殿门:“陛下,臣有话要说。”
“进来。”
殿门推开,新任禁军统领看到了正坐在案前的楚君辞,对方抬眸睨他:“何事?”
“陛下……”
他跪在地上:“陛下,臣…想将功赎罪。”
“……”
无人知晓殿中发生了什么,半个时辰悄然流逝,圣子身旁的使臣出现在乾合殿门口。
“雍天子身边可有异样?”
“无。”新任禁军统领回答。
得到无事发生的回答,使臣再次离开,朝巫砚汇报去了。
晚间时分,薛芜端着膳食出现,语气无奈:“师弟说想陛下了。”
“……”
“他想见陛下,也想见……”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可楚君辞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轻叹口气:“让他再忍忍。”
“他说忍不了。”
看了看楚君辞的脸色,薛芜继续道:“他让草民教陛下传唤之术,方便陛下和他对话。”
“……”
见楚君辞迟迟不说话,薛芜弯腰:“师弟说,若陛下迟迟不愿答应,此前的要求便可作废。”
“草民会将陛下的回答告诉他的。”
“…嗯。”
“草民告退。”
薛芜转过身退后几步,就在即将迈步离开时,楚君辞叫停了他:“等等。”
“嗯?”
“告诉他,我和**也想他了,让他再忍一忍,等待最佳的时机。”
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么肉麻的话,楚君辞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薛芜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是,草民定将陛下的话带到。”
“嗯,去吧。”
不多时,这句话传到了宫外墨衍耳中。
他愣了好一会,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阿辞想他了!
这次是真的!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阿辞,却又碍于“最佳的时机”,虽心痒难耐,也只能尽数压下。
“陛下传了什么消息?”
谢允舟站在他身后,神色焦急,双手死死攥着。
“阿辞说他想我了。”
谢允舟:“……”
“?”
眉头蹙起,谢允舟冷声:“你觉得我会信?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墨衍,你要是不想救陛下就直说,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朕说不救了么?”
唇边的笑散去,墨衍眯了眯眸:“朕是阿辞的君后,你算哪根葱?”
“还有,未来太子是朕儿子,你又是谁?”
“……”
谢允舟咬紧牙关,偏开头不说话了。
一会后,他询问:“陛下如今如何了?”
“处境尚可。”
提起正事,墨衍正经了些:“阿辞被禁军看守在乾合殿,吃住如旧,身体也很康健。”
“那就好。”
谢允舟喃喃:“那就好。”
“嗯。”
墨衍轻微颔首:“待时机合适,阿辞会通知我们,届时我们再入宫,不要坏了他的计划。”
“好。”谢允舟没有异议。
本是情敌的二人终于和谐了一回,事情商议完后,谢允舟快步离开,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墨衍眼前。
墨衍也没理他,他回忆着阿辞那句“告诉他,我和**也想他了”,唇角再次扬起。
“阿辞,我也想你们了。”
第129章 臣曾喜欢过陛下(二合一)
两日后,墨衍收到了薛芜的新回信:陛下有令,计划开始。
这一日终于到来,他当即寻了谢允舟:“阿辞说可以行动了。”
于是这一夜的皇宫——
夜深人静之际,守在皇宫门口的侍卫打了个哈欠,闭目小憩。
突然,空中响起几道“嗖”的声音,紧接着箭矢入体,他们闷哼一声,猛然倒在地上。
其余人愣神片刻,回神后连忙出声:“来……”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被割断咽喉,再也发不出声响……
尸体倒在地上,随即被快速拖走,原地换了一批士兵,他们动作极轻,没有发出声响。
夜色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皇宫内,巫砚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他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多日来的疑虑促使他从床上起身,而后去了乾合殿。
走在路上,他心中的疑惑更重,疑惑夹杂着不安,让他脸色微沉,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行至乾合殿外,他大步跨入,推开殿门。
并未在榻上看到想见之人,巫砚的视线搜寻一番,最终在屏风后的桌前看到了他。
“夜深了,陛下何故不休息?”
“国师不也没休息。”
背对着他,楚君辞将棋子放上棋盘。
“那臣陪陛下下一局?”
“你会下棋?”楚君辞瞟他。
“自然。”
巫砚笑着在楚君辞面前坐下,将棋子复原后轻声:“陛下,请。”
闻言,楚君辞率先下了一黑子,巫砚紧随着下了白子,二人你来我往,互相厮杀。
良久,楚君辞饮了口茶:“国师棋艺不错,是由何人教导?”
“是一个陛下不认识之人。”
巫砚神神秘秘的,“亦是一个陛下不可能见到之人。”
“国师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楚君辞睨他,片刻后收回视线。
“世间之人,谁能没有秘密?陛下,难道您没有秘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