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32)
“所以你送我的生辰礼是……”楚君辞无奈。
“是我自己。”
说着,墨衍来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要送给阿辞的礼物,是我自己。”
“……”
楚君辞很想说“不需要”,可看着墨衍的眼睛,还是没有说出这句。
墨衍同样看着他,突然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拉着他来到桌前,墨衍望向桌面,“这才是我要送给阿辞的礼物。”
只见桌面放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和一个黑色盒子,楚君辞一怔:“这是?”
“打开看看。”
楚君辞直觉圣旨和盒子里的物品都不简单,他捻了捻指腹,打开盒子。
只见盒中装的竟是…
昭国玉玺。
瞳孔轻动,楚君辞抿了抿下唇:“墨衍,你……”
“阿辞。”
墨衍拿出盒中玉玺:“如今昭国的皇帝是我,故而雍昭可以签订契约,可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确定下一任昭国皇帝对雍的态度如何。”
“当然,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会立小崽子为太子,并且尽力为他扫平一切。”
“可世事无常,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完墨衍所言,楚君辞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拿起桌面的圣旨,缓缓展开。
圣旨的内容亦和他有关,或者说,和他们有关。
因这两个东西的出现,殿内的气氛变得莫名,楚君辞将圣旨放回原位:“墨衍,你不必如此……”
“可是阿辞,我想给你们最好的,亦不想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楚君辞静静听着,没再回话。
忽然间,他再次感觉到……
睫毛颤了颤,他握上墨衍的手,把他贴上……
“……”
墨衍愣住了,感受着掌心的触感,眼眸发亮:“阿辞,他……”
“别说话。”
墨衍闭上唇不再言语,好一会才收回手,“阿辞。”
他再次抱住他:“我真的不想走。”
这一刻,什么昭国皇帝,什么职责……远远没有眼前人重要,他只想留在雍国,做阿辞一人的君后。
可他不能。
闭了闭眼,他嗅着楚君辞身上的莲花香:“阿辞,我会尽快回来,等我。”
回应他的是楚君辞突然吻上他的双唇,阿辞很少主动,墨衍身体微僵,回神后急忙回应着他。
层层叠叠的红色帷幔遮住满室春色,不知过去多久,从榻上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片刻后又被拽了回去。
殿内声音窸窣,若仔细听,定能听到细细的呜咽声……
眼泪从楚君辞的眼眶溢出,顷刻又被墨衍吻去,墨衍动作轻柔,轻轻哄着:“阿辞,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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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墨衍吻了吻楚君辞布满泪水的眼睫,又打来热水替他擦净身体。
楚君辞累得没了力气,任由着对方摆弄,迷迷糊糊间,他陷入了熟睡。
第二日休沐,等他醒来时墨衍已经不见了。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天还未亮时,墨衍在他耳边说:“阿辞,我走了。”
身旁温度早已冷却,楚君辞摸了摸,脸上有些失落。
可下一瞬,失落被他压在心底,他掀开帷幔:“来人。”
“陛下。”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当即出现:“陛下可是要起了?”
“嗯,伺候朕洗漱吧。”
由小太监伺候着穿衣,一刻钟后,楚君辞坐在了案前。
楚栎坐在他对面,表情别扭:“今晨嫂嫂交代,让我多陪陪哥哥。”
“可不用他提醒,我也会来陪哥哥的。”
楚栎不太高兴,墨衍这样做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关心哥哥一样,他不服!
楚君辞看得好笑,揉了揉他的头:“他已经走了,别和他生气。”
“哦。”
楚栎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说来阿烬已经离开许多日了,也不知情况如何。”
“按照路程和往返的速度,想来今明两日会有结果。”
“嗯嗯。”
楚栎又咬了一口糕点:“希望一切顺利吧。”
“哥哥,这糕点好吃,哥哥要不要尝一尝?”
“好。”
楚君辞笑着也拿了一块,味道是不错,怪不得阿栎喜欢。
吃完一块,他还想再拿一块,可动作间碰倒了茶杯。
“咔嚓”一声,茶杯碎成了好几瓣。
兄弟二人怔了一会,楚栎率先道:“哥哥,我让人来收拾。”
“来人。”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来收拾地面的碎片,可不知为何,楚君辞心中忽然有些惊慌,仿佛……有事发生。
“哥哥,只是茶杯打碎了而已,没什么的。”
楚栎安抚着他,即使心中万分担忧,也不敢让哥哥看见。
会不会是阿烬他们……
他不敢再想。
“嗯,只是打碎了茶杯而已,没什么的。”楚君辞呢喃。
此后无事发生,晚间时分,一封六百里加急的信被送到他面前。
信封上布满红黑色血痕,楚君辞的心咯噔一声,有些慌乱。
强行压下紧张的内心,他展开信封,很快看完信上的内容。
脸色骤然变白,指尖微松,信封掉在了地上。
楚栎被吓了一跳,“哥哥,怎么了?”
“……”
楚君辞没有说话,楚栎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地面的信,一会后将信捡了起来。
目光在信上的文字上滑过,楚栎瞪大眼眸,泪水骤然滑落。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楚栎颤着唇说不出话,下一瞬竟直接晕倒在地。
“…阿栎!”
“快叫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等太医离开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楚君辞坐在床前,轻柔擦去楚栎脸上的汗,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阿烬……”
昏迷中的楚栎突然皱紧眉头,“不、不要……”
泪水从他的眼眶溢出,楚君辞看着不好受,默默擦去他眼尾的泪。
“陛下,药。”
小太监端着药来到他面前,楚君辞颔首:“喂王爷喝下。”
“是。”
喝完一碗药,楚栎终于安静下来,楚君辞又守了片刻,看他没再做噩梦后,轻轻走出殿外。
看着明亮的月色,他懊恼地攥紧拳头,是他错了。
他不该让元烬前往漠央国的,不然也不会……
晚间那封信是由队伍最后一人冒死送出,他说——
【抵达漠央国第一日,元将军和林大人汇合,得知漠央国秘密训练了一支军队。
军队由雍国前国师亲自操练,并服以秘药,可以一敌百。
第二日,元将军带人潜入漠央国训武场,终于看清那支军队。
那岂是什么军队!不如说是由药人组成的队伍!
服下秘药的药人丧失理智,不惧疼痛,只服从于琴声。
此后几日,元将军暗中观察了这支队伍,发现他们服下的秘药是由浮生烬改造。
可也是在这一日,元将军被他们发现了……
我们尝试过救元将军出来,却失败了,甚至同行的同僚也被漠央国人发现。
他们被做成了药人……
元将军也变成了药人,想来,属下也快了。
陛下,属下不知这封信能不能被陛下看见,但若陛下看见了,还请陛下尽快在漠央国放一把火。
药人怕火,这是元将军在恢复理智的刹那告诉我等的。】
——
信封内容到此结束,楚君辞不知信件内容是否真实,可若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