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84)
“已经过去了。”
“好吧。”
咽下一颗糖葫芦,楚栎歪头看他:“哥哥。”
“嗯?”
“我昨天梦到父皇和爹爹了,他们说知道这件事了,让你不要自责。”
“……”
“父皇和爹爹还让我们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想太多。”
“…嗯。”
楚君辞抬眸:“阿栎,哥哥知道了。”
“嗯嗯!”
楚栎又咬了一口糖葫芦,他没说的是在梦到父皇和爹爹后,他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墨衍变成了他嫂子!
他和哥哥成亲了!还一直赖在他们家不走!
墨衍那个死不要脸的,一直缠着哥哥,还说什么“要什么脸,要你哥就够了”……
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想到这,楚栎快被气死了,暗道:有他在,这个梦不会成真的!
墨衍想当他嫂子,下辈子…不,做梦去吧!
“阿栎,你怎么了?”
他的表情过于明显,楚君辞疑惑:“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有。”
喝下一口茶,楚栎笑了笑:“哥哥忙吧~阿栎明天再来看哥哥。”
“去吧。”
看着楚栎的背影离开,楚君辞走出院子透了透气,一会后再次回到殿中。
天色慢慢变暗,城中行人渐少,一处客栈的二楼处突然跳出一个身影。
他穿着夜行衣,快步疾行在黑暗中,目的地直指雍都皇宫。
不多时,他来到宫外,暗中观察过后,小心跳上屋顶。
绕过巡逻的士兵,他步履小心地寻找那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可——
“有刺客!快来人啊!”
“有刺客!”
不远处的暗卫发现了他,一声呐喊,众多侍卫朝他而来。
“……”
墨衍暗骂一声,干脆站起身,目光四处打量宫中布局。
很快,他看到了其中一座宫殿,直觉告诉他,阿辞在那里。
就在他欲前往之时,一支箭矢猛然朝他射来,射箭的是一个少年郎,一袭铠甲,马尾高高束着。
墨衍曾见过他一次,在两国交界处,接阿辞进城的人就是他。
箭矢射来,墨衍连忙侧身躲过,刚躲完一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接踵而至……
“嗖”“嗖”“嗖”,三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等他站定身体后,他所在屋顶的下方早已围了几圈侍卫。
不远处更有一队弓箭手,大有他上前一步,便将他射成马蜂窝的意图。
“该死。”
露出的眼眸眯了眯,墨衍只能暂时离开,他武功不错,虽不能闯过包围圈,却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
跳下宫门,他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绕了几圈路,确定没人跟踪后,他回了客栈。
推开窗户,赫然可见挂在架子上的红色狐裘,墨衍摘下面罩,喝了几口水。
坐于桌前,他回忆着今晚的动作,他可以肯定他动作很轻,一般情况都不会被发现,除非……
他们早有防备。
如此大规模的巡视,几乎每一处地点都藏了暗卫,或许…楚翎知道会有刺客。
某股猜测愈发强烈,墨衍攥紧指尖,一刻钟后潜进了谢府。
和充满守卫的皇宫相比,谢府的守卫要松懈得多,自谢允舟离京后,谢府可以说是没有守卫了。
府中只生活了一些老仆和家丁,故而墨衍毫不费力地寻到了谢允舟的卧房。
推开门,墨衍直奔机关,扭动一个花瓶后,一扇暗门出现在他面前。
暗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墨衍大步跨入,看到了里面挂着的几幅画像。
第一幅乃山水图,背面有行小字——
赠五岁的允舟。
第二幅乃花开并蒂图,背面同样有行小字——
赠六岁的允舟。
第三幅乃林深见鹿图,背面同样有行小字——
赠七岁的允舟。
……
此后还有五幅不同的画像,皆写着“赠允舟”。
每一幅画上面的字由稚嫩变得成熟,可以看出执笔人的进步,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字体属于阿辞。
墨衍曾见过楚君辞的字,和画像背后的别无二致,这只能说明:这些字都是阿辞写的,这些画都是阿辞画的。
“谢允舟和楚翎关系极好,二人曾抵足而眠”再次涌上心头,墨衍快妒忌疯了!
浓郁的嫉妒从心中升起,墨衍盯着这些画,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们!
阿辞都没给他画过像!
除去嫉妒之外,他的心开始慌乱,他终于确定:他认错了人。
阿辞不是谢允舟,那个野男人才是!
曾藏身栖月宫柜中,后来又带着阿辞逃跑的狗男人,才是谢允舟!
想通这点后,阿辞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意识到这点,他不禁后退一步,恍惚间,他想起了阿辞曾问过他的一个问题。
那日,阿辞问他:“世人皆说你和楚翎势均力敌,在你心中,你觉得楚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墨衍回忆着,脸色越来越白。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楚翎比不过我”,还列举了好几个例子……
那时阿辞便生气了,他还傻乎乎地问阿辞怎么了……
墨衍,你个大傻子!怎么这么迟钝?!
第93章 阿辞就是楚翎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同时又想起了阿辞在衍辞殿晕倒时的场景。
那时,他又说了什么?
墨衍回忆着,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说:“你孤身一人入宫,心中定然不安。故,朕已决定,待我大昭铁骑踏破雍国皇都那日,朕将雍国送你,可好?”
“昭雍两国对立数十年,都想将对方吞噬殆尽,如今雍国的楚翎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朕已决定明年开春,御驾亲征。”
“……”
得知他要御驾亲征后,阿辞便晕倒在了他面前。
再后来,在宁安行宫,阿辞听到了他和傅将军的对话,用匕首捅了他几刀……
他问他为什么,阿辞说:“因为你攻打了雍国。”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每一个和雍国有关的事件在墨衍脑海翻涌,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阿辞会这般生气,这般害怕,只因——
阿辞是楚翎。
阿辞就是楚翎,墨衍在心中默念。
他踉跄几步,手掌撑上桌面,不敢再想。
片刻之后,一个疑问自脑海升起:阿辞去落雪崖做什么?
难道……
猜测让墨衍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竭力压下“阿辞去落雪崖是为了杀他”的结论,转身大步离开了密室。
暗门关闭,在彻底关上之前,一支燃着火苗的火折子被扔进密室,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
墨衍跳上屋顶,离开谢府后不久,府中传出一声惊吼:“不好了,着火了!”
“快来灭火!”
谢府兵荒马乱之际,墨衍已经回到了客栈。
他站在窗前,寒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抱着双臂,遥望皇宫方向。
那里住着他的阿辞,也是…楚翎。
“楚翎……”
他无声呢喃,“原来你是楚翎。”
“…阿翎。”
本该陌生的称呼自口中说出,墨衍却不觉得陌生,相反,竟有些熟悉。
“阿翎。”他又唤了一遍。
尘封的记忆即将破土,墨衍皱着眉,忽然间头疼不已。
若阿辞就是阿翎,那他们或许真的见过……在八岁那年,他作为昭国使臣曾为雍国先帝庆生。
念头让墨衍的呼吸加重几分,他回到桌前,饮下一大杯茶。
凉茶下肚,他右手撑着额头,脑海闪过一些片段,可他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