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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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人数,商队出发。
他们还是走原来的路线,计划跟随商队回到北梁的边境走廊,继而走山路,再走水路,但这回不在云州靠岸,水路直往离京州最近的渡口,可以比定朔出发的大军还早上七八天抵达。
而宋铮有补气血的药丸滋养,去时比来时活泼得多,觉得驼马颠屁股了,就变回马跟在商队最末,马蹄子轻快地哒哒哒跟着,两只蝴蝶在他脑袋上飞来飞去。
霍霁风骑着骆驼陪同。
等到走水路,变马就不方便了,还容易被发现,便只能安安分分做好人类。
为了保证路上不会有意外,霍霁风租下了整艘船,船上的乘客只有他们一行人与云鹤现仙夫夫。
甲板上。
两人同坐一张毡毯。
上船前霍霁风寻了些话本子给宋铮打发时间。
宋铮捧着话本,倚着霍霁风而坐。霍霁风坐姿洒脱,曲着一条腿,手臂搭着曲起的膝盖,身形向前微微倾斜,半笼着身前如皎皎明月般的谪仙公子,似乎两个人正看一本书,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双眼珠子大部分时间是粘在宋铮脸上。
看书?他哪有那个兴致,只有看心上人才那么专注。
陆十九端来厨房刚出的点心,轻手轻脚退下。
霍霁风捏起豆糕喂到宋铮嘴边。
宋铮一口咬下,鼓起腮帮子,惊动了两只在他们头顶上休憩的蝴蝶。
江风忽起。
吹得衣衫飞扬,霍霁风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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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仙与乌延罗在的江州的青石渡口下了船,与宋铮等人作别。在十月下旬,日头晴好的这天,宋铮也抵达京州,住进了霍霁风提前安排好的小楼里。
用现代话说就是一栋小别墅了,环境雅致,周围没什么邻居,不会有人上门打扰,而且交通还便利,想要去市集,套个马车拐过一条街道就是。
不过这天之后,霍霁风很忙,入夜便会有生面孔的人从后门进来,几人在书房里一商量就是一两个时辰,有时到天亮,宋铮睡醒霍霁风才更踏进房。
“他们走了?”宋铮坐起来。
这些生面孔他在军营都没见过,不难猜,是霍霁风在京州的眼线,或者是有些身份的武职官员。
“走了,”霍霁风连忙拿外衣给他披上,“莫要着凉。”
“皇上寿诞是哪天?”宋铮问。
具体哪天他还没问过,或者说,霍霁风不让他担心,故意没提过。可他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免要担心,宁王造反、京州变天,接下来京州的各方面局势都要陷入混沌,处理得好,可以尽快控制,处理不好,对大澜的政务、经济、百姓都有很大影响。
见宋铮问得坚决,霍霁风不再隐瞒:“三日之后。”
“这么快?”
“嗯,今日午时,边关的军队也会到,”霍霁风脱了靴子钻进被窝里,抱过热乎乎的宋铮,千叮万嘱,“那日你便在小楼里待着,绝不可出门,我会派兵将小楼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来,定不叫你伤了一分一毫。”
“我不担心我自己,我与人无冤无仇,没人要害我,我反而担心夏将军。”
有只带薄茧的手探入他里衣。
?
“........-_-||”
宋铮耳根子热了下,掀开被子下床。
闻言,霍霁风面色也有些凝重:“世上总有那么几件事是不尽如人意,何去何从,他早就做好了决定,到临门一脚也不会变卦。”
宋铮轻叹,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他也不打算继续。
看他都快穿好了,霍霁风惊:“阿铮不再睡会儿?”
“不了,”宋铮已系好领口的扣子,准备系腰带,“你复仇的计划只盘算到如何把自己的事办完,办完之后呢?谁来管理?怎么管理?你都没有详细谋划,你知道历史典故王莽篡汉吗?”
“哦,对,你不知道,”宋铮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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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百里外,浩浩荡荡的军队正有条不紊前进。
步兵之中夹杂着几个口渴得嘴唇都已干裂的人,他们全部被麻绳捆住双手,串绑在一块儿,全是霍霁风身边的亲信,高先生、魏常、林六、曹卫.....
因霍霁风“身死”,又有了暂代军务的大将军上位,哪还能让前将军的亲信占着军中的重要职务,于是给他们按上了各种不守军规,擅离职守等罪名加以处罚。
阿冬就不明白了,哭丧着脸,小声又小声嘀咕:“是大将军亲信才被罚,小的一养马的,怎也要被罚........”
“因为你养的是将军的马,”魏常听见了,“要是乌云在,也得跟咱栓一根绳子上,你不冤。”
阿冬:“......”
第49章
到了城外五十里, 大军原地安营扎寨。
代大将军周宜带着自己的几名亲信进城,直奔皇宫复命,到申时, 皇宫中消息传来,皇帝寿诞在即,需加强守备, 于是从回京的大军中调遣了三万兵加入皇城的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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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诞日。
京州的各个街道上挂起了彩灯,搭建彩棚、牌楼、戏台, 沿途的寺庙道观也设坛诵经, 为皇帝祈福祝寿。
老百姓们也比往常高兴,皇帝过寿, 便是大赦天下的时候, 管皇帝老儿是为彰显仁德还是真的心怀天下, 他们就盼着皇帝能减一减赋税, 蠲免积欠,暂停大型工程让做工的民夫们得以休息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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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殿里, 宫人正催促华阳公主上妆。
打从华阳从边关回来,性子就收敛了不少, 偶尔还会静坐在花园里, 可是愁眉不展, 比如今日皇帝寿诞,她无心梳妆打扮, 宫女紫令取了好些首饰询问公主的意见,都不合公主的心意。
“公主, 眼看就要到祭祀的时辰了,您千万不能耽搁了,”紫令替公主着急。
华阳抚摸着手里的匕首, 问道:“双喜怎么还没回来?”
说人人到。
细碎熟悉的脚步从殿外传来。
华阳公主嚯得站起来,吓得在他发髻上比划的宫女差点把朱钗戳自己眼睛里,她奔到外殿:“不用行礼了,快说,你有没有打听到夏将军?”
小太监噗通就跪了,战战兢兢:“公主,奴才无能,奴才派人去城外的营地来来回回打听了好几遍,都说夏将军离开军营,去寻霍将军后便查无踪迹,连陆将军也是,且、且.....”
“且什么?别吞吞吐吐!”
“且因他们擅离职守,周将军已向皇上递交折子,将陆、夏两位将军革职,以逃兵论处,以后抓到是要...是要杀头的。”
小太监越说越小声,刚说完,头顶一声怒吼,惊得缩成了鹌鹑。
“这个该死的周宜!代了几天大将军的职位就以为自己有能耐了,还想当大将军,看本公主如何治他!想当大将军,做梦去吧!”
说着就要往外冲。
紫令早做好准备,不等公主跨出长乐殿的门槛,就与其他大宫女一起把人拉回来,好说歹说,即便是要找周宜算账,也要梳妆齐整。
待梳妆完毕,华阳吩咐宫女太监全部都去外面等。
而后将匕首藏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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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宫女太监跟随公主前往奉先殿,奉先殿是祭祀列祖列宗的地方,待公主、皇子,皇后,皇帝的妃子们全都到齐后,皇帝带众人一同祭祀,向祖宗汇报自己的业绩,表示一番祖宗们在天有灵,保佑着大澜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