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61)
这些人都对霍霁风有着无比敬畏,所以侧面来说,霍霁风比他们更厉害。
他要杀人,别人哪有反抗的余地。
宋铮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更没反击能力了,身体往后仰一点,晚死一秒是一秒。
霍霁风眼底深处闪过震惊。
阿铮开始厌恶他了??
他一字一句:“你,明知故问。”
宋铮还没谈过恋爱,但也不是榆木疙瘩,霍霁风的意思是,拜月以后会对他产生爱情方面的感情,会希望他们彼此在一起。
不过这真是吃醋的人才会胡思乱想的事情。
但好解释,没有就是没有,他好好和霍霁风说,相信霍霁风会听得进去,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只是想要他哄一哄而已。
可是....
他要是哄了,他们之间没有明说的那层窗户纸就要捅破了。
且还有担心的事。
霍霁风不介意他的来处吗?
哪天自己又突然消失了呢,谈着谈着,连个告别都没有,到时霍霁风走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他,何其残忍。
他的沉默,令霍霁风心如刀绞。
木桌发出“吧”的一声响,顷刻碎成两半,美酒菜肴纷纷摔落,丁零当啷撒了一地。
嘭!
陆十九与夏戎及时撞门进来。
他们怕将军和宋公子打起来,不小心把宋公子给打死了。
陆十九抱拳恳请:“将军,您和宋公子还是有话好好说。”
“自然,”霍霁风此刻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然而他绝不会伤自己的心上人,哪里愿意,又哪里舍得,伤不得,气不过,只好把喉间的酸涩往下压,但到底是压不住,熏得双目都红了,“你们都退下,我与阿铮还没谈完。”
“呵,”一声冷笑。
拜月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们的房门外,抱胸倚在身后的墙壁,“阿铮,他要是对你动暴力,你就告诉我,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铮扶额:“你就别添乱了。”
刹那间,霍霁风通身的杀意如有实质,额角迸现青色血管:“国师敢不敢试试,是你先把我毒死,还是我霍霁风先让你去见阎王。”
“有本事来啊,”拜月挑衅。
宋铮赶紧让陆、夏两人帮忙把拜月带走。
拜月的冷笑还远远传来:“你的命在阿铮手里,他要你今天死,我就一定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宋铮头大。
要不变回马吧。
房门被重新合上。
霍霁风定定凝视宋铮,或者说用眼神控诉宋铮,眼里在说,看,你们俩在我眼皮子底下好上了,你护着他,他护着你,还说不是背叛我??
看着满地狼藉,宋铮静静地想了会儿,最后一叹息:“算了。”
霍霁风不明白这是何意。
算了?
什么算了?
是他与阿铮之间走到头了,要弃他而去?
霍霁风气血激荡,从心口直冲而上,喉咙里弥漫开腥咸,只听阿铮问他:“你介意,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从未介意。”
霍霁风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本将军不是傻子,一匹马再有灵性,也不可能聪慧至此,高先生用撒豆诱北梁战马的妙计,葫芦谷崖上借东风下药粉,事后细想,皆是你在提点,一路上又表现出不凡见地,不可能只是马儿成精。”
末了又补充一句:“乌云若成精,应当是块黑炭,没有你这么白。”
宋铮:“......”
有画面感了。
这些在来外邦的路上,霍霁风已想得明明白白,但有时做个糊涂人更好。
阿铮不说,他又何必多问。
心扉随着霍霁风的话被震荡,宋铮眼眶微热,鼻子泛起一点点酸意,心里很高兴,也放心了。
“那我也与你说得明白一些,”宋铮说,“我怎么来的自己也说不清,来到军营是一眨眼的功夫,可能以后有一天,我也会说不见就不见,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那又如何,”霍霁风也把心里话说出来,“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祸福,与你说的会突然消失有何区别,难不成世人就不成家立业,不娶妻生子了?那倒不如女子进庵里当尼姑,男儿全剃度滚去出家!”
“若阿铮有不告而别的一天,我霍霁风便去寻你,等你,这一世心有牵挂胜过人间万千!”
宋铮怔怔然。
他没想到,霍霁风的想法比他还要通透。
也是。
在乱世中谁敢保证自己能活得长长久久,朝生夕死都有可能,何不好好珍惜眼下得到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既然你想得开,我们就试试?”宋铮道。
霍霁风依旧是凶凶的:“试什么!”
“.......”
宋铮的嘴角慢慢放下,眸光清凉如冰山上的雪,转身打开房门走了。
陆十九与夏戎立在不远处的廊檐下,心说看样子是没谈妥,可刚这么想完,就见他们将军大步跨出门,急不可耐三两步追上宋公子,把人抱了回去。
“嘶.....我怎么觉得,”夏戎挠头,“将军对宋公子怪怪的,好像不是把宋公子当弟弟,而是当成爱慕之人,老是抱来抱去的。”
“把你的‘好像’去掉,”拜月又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夏戎:“!”
....
霍霁风心如擂鼓,薄唇一会翕动一会儿紧闭,在被放下的宋铮面前来回踱了两步,眼神时不时像金毛大狗似的瞅宋铮,拢拳到嘴边:“咳,阿铮是说,要嫁我霍霁风为妻?”
“.............”宋铮无了个大语,到霍霁风嘴里怎么连恋爱过程都跳过去了。
宋铮张口。
一字未吐,霍霁风就自己问自己答应了,还指天立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霍霁风今日立誓,待一回到京州,便与阿铮成亲,为我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此生此世,唯尔一人!若违此誓,必遭雷劈!”
宋铮凉凉微笑:“你可真行。”
“自然,”还很自豪呢。
宋铮不禁弯了弯眼角。
霍霁风心说,好看。
话说开了,关系也确认了,彼此没有隔阂,两人吃过晚饭就早早躺下休息。
但今晚,很难眠。
宋铮像之前的每个日夜那样,挨着霍霁风的一条胳膊睡,但总有温热的呼吸扫过脸颊,身边人还不时发出窸窣声。
过了会儿,他的脸被一点湿热触感碰了下。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嘴角也被碰了下,但感觉更清晰,是霍霁风偷亲他。
“阿铮。”
霍霁风在黑夜里哑着嗓子问:“我可否....抱抱你?”
第47章
宋铮朝着霍霁风, 曲起的手臂贴着霍霁风的胳膊,额角也抵在对方肩头上。
细长的睫毛下意识颤了颤,喉结蠕动。
“嗯。”
打从第一眼见到宋铮, 霍霁风便把这人刻在眼里,烙进心里,这是他此生见过最好看的人, 每每躺在他身边,他都无数次想把人揉进怀里。
好在定力强, 没做过脑子里那些混账事, 也就两人骑同一匹马的时候圈一会儿。
那只常年练刀练枪的手放在宋铮腰上。
宋铮呼吸微滞。
手掌的温度穿透薄薄的里衣布料覆盖在皮肤上,手掌内粗糙坚硬的茧子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不知不觉, 便觉被窝里热气肆意, 熏得他脸颊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