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58)
而霍霁风也答应,届时会帮迦兰国免除进贡,拜月也要求,要在霍霁风身上下另一种蛊。
蛊,并不是只有有形形态,还有无形形态,例如巫术诅咒。
他要霍霁风立下誓言,不可违背,否则三年之后便会横死街头,其灵魂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都要在无间地狱受苦。
不得不说,很阴毒了。
不过霍霁风很庆幸,没有让他拿心爱之人发誓赌咒,倘若国师有这样的要求,他必然也不会答应。
拜月走上高脚楼。
楼里有处帘幕遮挡的角落,他帘幕后取出一只小臂粗细的竹筒,走下楼后将竹筒里的水倒入琉璃杯中,“记住你刚才的誓言,喝了它。”
“这是什么?”陆十九很警惕。
拜月道:“是阴灵水,我为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灵魂的眼泪。”
光听名字就觉得阴气森森。
“将军?”陆十九担忧。
霍霁风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言,端起琉璃杯一口饮尽,他这条命,多一天都算是捡来的。
“接下来怎么做?”
“让我看看你中的什么蛊,”拜月拿起一把小刀,“把上衣脱了,转过去。”
霍霁风脱去上衣,背过身。
拜月利落地在他背上划了一道,划痕有些深,鲜血立时涌出来。
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抓了把毒粉撒在伤口上,鲜血接触毒粉马上变得漆黑无比。陆十九紧盯着将军背部,心高高悬起,只见黑色的血液中有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哐啷,拜月将小刀丢桌上,口吻轻松:“好治,花点时间而已。”
“那要如何治?”霍霁风将衣服穿上。
“你们可以先住下,今晚我就着手准备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通知你,随时开始,”拜月说。
“恐怕住不了,”霍霁风婉拒,“霍某有个重要之人,答应了他今日必须回去。”
“这有什么难,把他接过来不就行了。”
“恕霍某直言,国师的地方毒虫毒蛇太多,他身子弱,胆子又小,万一伤了残了,我与国师的合作,便要从盟友变为敌人了。”
拜月冷笑睨他:“他是你对象?”
霍霁风问:“什么是对象?”
拜月换个说法:“就是心上人。”
霍霁风大方承认:“是。”
“你担心过头了,”拜月说,“我不伤无冤无仇的人,而且他就算不小心中了毒,在我地盘上也没有解不了的,你哪怕带个死人过来,我也能让他站起来给你跳个舞。”
第45章
宋铮定了月牙居吃饭的雅间, 与夏戎临窗而坐,一边吃东西一边等霍霁风的消息。
月牙居的风格受中原文化影响,建筑样貌, 店内陈设都有中原国家的元素,缺点就是比土坯的房子保暖性差些,好在二楼靠墙体处也布置了一个小火塘, 温度还算事宜。
可是宋铮一打开窗往街道上瞅,冷风就呼呼地往里灌, 全丝溜溜地钻进脖子里, 冷得骤然打哆嗦。
薄唇颤了颤,连着牙根都是冷的。
夏戎赶紧把窗户合上:“宋公子, 你不用着急, 将军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一定安然无恙回来, 放心吧。”
宋铮点头。
“给,白驼乳, 喝了暖和暖和,”夏戎为他倒上一碗。
“月牙居的新品?”宋铮随口一问。
“嘿, ”夏戎憨笑, “店里可没有, 是将军让我去寻的,说是有一群在沙漠里神出鬼没的白色骆驼, 只有穿过沙漠的商人们才容易遇到,白驼乳就是产自这些白骆驼, 喝了能让丹田生出暖流,抵御寒气入侵,就是不知卖我驼乳的那个走商有没有以次充好。”
宋铮捧起碗, 喝了小半碗,道:“味道挺好的,即便是以次充好,将军的心意与夏将军鞍前马后的辛苦,也比喝入肚子的驼乳还暖和。”
“怪不得将军待你好,”夏戎笑,“说话就是好听。”
楼下传来了马蹄声。
吱嘎,宋铮又开了一点窗户缝隙,眼睛从缝里瞄。
马车里下来人了,是霍霁风。
似有所感,霍霁风也在这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开了缝隙的窗户,明明看不见窗户后的人,却有强烈直觉就是阿铮。
“合上,别让风吹坏了!”霍霁风大声喊话。
“......”
啪,宋铮关窗。
他弱鸡的标签看来是永远摘不掉了。
霍霁风上楼,说了与国师见面的情况,宋铮愿意陪他去阿兰若院住上几天,他也相信,既然这个国师擅用蛊虫,那么想害人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他要是不愿意助霍霁风,大可在外面动手,没有必要非让他们住进阿兰若院,更没有害不想干的人的必要。
吃饱喝足,四人各回各房。
宋铮见霍霁风后背的衣服上沾血,才知道他后背又伤了,找店伙计拿来伤药帮他处理。
“是不是非要划口子才能检查,划了就划了,划完为什么不处理一下,衣服粘在血痂上,一脱又出血,”宋铮说话的音量不重,和平常差不多,淡淡的,凉凉的,但听得出来怨气很重。
霍霁风赤着上半身,挺直脊背,却比任何一次受伤都愉悦。
划条口子阿铮就心疼了,要是能断条腿断只手,不得为他哭上一番?
哼,娇气。
霍霁风翘起嘴角。
宋铮帮他缠纱布,瞥眼见他勾着唇,纳闷不已,是不是国师对霍霁风的脑子做了点什么?
怎么受伤还带开心的吗?
他忽然想起店里伙计的话。
店伙计上菜时,夏戎与他套话,打听迦兰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来以为伙计会忌讳谈论国师,没想他们这里的人没有这样的禁忌,店伙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仅夸国师怎么怎么利害,怎么怎么替他们求雨,还夸国师有着不老的寿岁,如何年轻如何好看....
好看....
难道,霍霁风也觉得国师样貌好看,赏心悦目,因此心情好?
宋铮冷下脸,故意在霍霁风背上打上蝴蝶结。
蝴蝶结是心上人的杰作,霍霁风舍不得拆,但结在背上,又没法躺,这晚只能趴着睡觉。
翌日早上,他们收拾了包袱住进阿兰若院。住处在阿兰若院的西边,有毒虫的园子在东边,两边是两处景象,西边植物少,没有毒虫,进了东边就像进了丛林。
一晚上的功夫,拜月已经把要用的东西准备齐全,他们上午住进去,下午就开始解蛊。
前提是要霍霁风在药桶里连续泡三天,每天泡6个时辰,也就是12个小时,泡药期间身体会变得僵硬,思维迟钝,说句不好听的,此时无论是谁要杀霍霁风都轻而易举。
夏戎与陆十九严阵以待,双双静立在药桶边上。
宋铮也不放心,坐在药桶边上的桌子旁,安静等时间。
他偶尔扫一眼忙着研究毒虫的拜月,像月牙居的伙计说的,很年轻很俊,但是这人也很拽,问他为什么要泡药,泡药的效果是什么?他只不耐烦地送一句“爱泡不泡”。
其他话也懒得说,只顾忙自己的,对他们三人一概不搭理。
宋铮试想了下,如果他嘴里叼根烟,往路边上一顿,还有点像他家的邻居弟弟,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但见了他都会咧嘴笑笑喊声哥。
目光回到霍霁风脸上。
霍霁风坐在药桶里,只露出肩部以上的部分,双眼闭着,肩头处露出一点还绑在背部的蝴蝶结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