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62)
手掌从腰侧滑到腰后, 将他带入滚烫的怀中。
霍霁风身强体健,不怕冷, 平常活动两下身体就热气腾腾,宋铮很喜欢在晚上挨着他, 就像捂着热水袋。
对方的另一条手臂也从他腰下穿过圈上来。
宋铮被圈紧, 脸贴到了霍霁风胸膛上, 清瘦的脸颊都被压得鼓起了一点肉。
“阿铮,你太瘦了。”
霍霁风抱得紧, 真切感受到宋铮身上没多少肉,腰细得他能一把掐断, 后背的肩胛骨也是,掌心抚过时有些咯手,而无论何感受, 都令他心潮澎湃,心头有着一阵阵发热,比上阵杀敌都热血沸腾。
“阿铮?”
“嗯。”宋铮应一声。
“阿铮。”
“嗯?”宋铮疑问。
“阿铮.....”霍霁风又唤了一遍。
宋铮又应一声。
一个人唤,一个人应着,比黑夜中紧紧相拥的两具身体还要黏糊。
幼时,霍霁风亲眼看着全家百余口人惨遭屠杀,父王被削首,已有三个月身孕的母妃被一剑刺穿肚腹....而他被宁王的人带走,受尽折磨,没喝过一口好水吃过一口好饭,曾瘦到皮包骨头,站都站不稳。
那时他痛恨苍天,凭什么恶人称王称帝,他和家人却要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到今天他才发现,老天爷没有太过残忍,起码把阿铮送了过来。
他又何其有幸。
“阿铮。”
“嗯。”
“阿铮,我心悦你。”
“我知。”
宋铮很有耐心回应。
心想着原来霍霁风想抱抱他,真的只是字面意思的抱一抱。
不过...被一直顶着,腿都痛了,他稍微偏了下腿,霍霁风也松开些,马上解释:“阿铮,我霍霁风不是淫邪之人,断断不能把我想坏了,我猜测是国师的药材有问题,他觊觎你,便在药浴里做手脚,想令我在阿铮面前出丑。”
“......”狡辩。
“他虽然和你是同乡,但你们认识才几天,我看他面相就不是好人,阿铮莫要和他走得太近。”
-_-||
宋铮品出来了。
霍霁风能当上将军,哪能不是个人精,这是给自己立正人君子的人设,顺手再抹黑一下拜月,一举两得。
宋铮曲起膝盖,轻轻撞过去:“他是好是坏我自有判断,你少污蔑他。”
然,只听霍霁风紊乱地倒吸一口气。
宋铮怔了怔。
不是把霍霁风撞痛了,是把人撞爽了。
宋铮抿唇,只觉头顶上方,霍霁风呼吸的空气又灼热好几分,他头皮都被烫了。他伸出一只手,捂住霍霁风嘴巴,本来是让他少呼吸,却有更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钻入指缝。
“阿铮,”霍霁风又说话了,嘴唇贴着宋铮的手心,“我想亲你。”
....
霍霁风是头狮子、豹子或者更凶猛的野兽,昏暗房间里极微薄的朦胧月光都能反射出他眼底的凶悍与狂野,但他很温柔,托着宋铮的后脑勺,偿着世间最甘甜最柔软的唇。
宋铮抓紧霍霁风胸前的衣服,偶尔偏头大口换气,很快霍霁风会追上来。
不知不觉,头发也乱了,衣服也散了。
吻落到锁骨时,宋铮止不住发抖,霍霁风复覆在他上方,墨发也垂落在床榻,与宋铮的发丝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
霍霁风虽然没经验,但知道有不少贵胄好男风,只是没把这种事放在明面上,甚至在全是大老爷们的军营里也撞见过,两个兵大晚上跑去草丛滚在一处,他没吃过也知道怎么行事。
但是他的阿铮身体太弱,还得养胖些,身子养结实些,今晚莽莽撞撞地要了,只怕要在床上躺好几天。
他只能靠亲一亲,摸一摸来解馋。
宋铮骤然咬唇,双臂攀住霍霁风脖子,单薄的脊背微微拱起,膝盖也曲了起来并拢腿。
这时候霍霁风笑着夸了句:“阿铮连这儿,也如此小巧精致。”
?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宋铮冷脸:“出去。”
霍霁风纳闷:“我并没有进去。”
“......”宋铮臊了个大红脸,双手推开霍霁风,当然他推不动,是霍霁风让着他。
态度转变得太突然,霍霁风反应不及,整颗心都悬起,只顾着担心宋铮哪里不舒服,愣是没想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他被宋铮一把一把推着踉跄退出门。
紧接着咚一声被关在了门外。
霍霁风急了。
“阿铮你怎么了?”
“为何突然发脾气?”
“你开门,让我进去说话。”
这道破门,霍霁风一脚就能踹飞,可他没胆子这么做,那可是阿铮关起来的,踹了还不把人惹得更气。
吱嘎。
房门又开了。
哗——
衣服、腰带、靴子都被宋铮丢了出来。
霍霁风趁机就要往里头钻,那只纤细无骨似的手掌啪得按住他胸膛,再次被推出去。
膨!又吃了个闭门羹。
霍霁风像无辜大狗狗。
闯?
不敢。
不闯?
想老婆。
他在门口徘徊,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立着的俩人。
即便是在军营,陆十九与夏戎也不敢睡死了,听到动静就会起来,俩人有点傻眼,将军披头散发、里衣敞开,裤子皱皱巴巴,赤着脚,这是多么令人惊奇而胆寒的画面。
宋公子居然有胆子把大将军赶出来。
换旁人谁敢???
大将军还没胆子闯进去。
试问皇帝他都要杀,天底下哪有让将军畏惧之人。
“啊...”夏戎无意识张嘴。
揉揉眼睛。
没看错。
屋里头突然传来话。
宋铮并没有那么凉薄,不想霍霁风站一整夜:“时辰不早了,你今晚和夏将军陆将军将就一晚,我先歇下了。”
霍霁风对那两人很嫌弃:“一个脚滂臭,一个打呼噜,打死我都不乐意。”
陆十九与夏戎心道一句,活该。
嘭嘭两声,各回各房。
霍霁风在宋铮房门外徘徊了一阵,考虑到阿铮也会心疼他,他受伤他会嗔怪,他夜里出门,他便在窗前守望,他行动受药物限制,他便陪着干坐等待,他怎么舍得阿铮连入睡时还要忧心他。
于是穿上靴子说去其他屋里后假意走人,过了会儿又脱了靴子走回来。
不让阿铮担心,还能守着他。
霍霁风走到屋前的空地上,练拳消磨精力。
翌日。
霍霁风穿戴齐整,去陆十九房里洗了把脸回来,敲了敲宋铮房门,里面没人应。
想着是宋铮昨夜害羞,才赖床不起来,他耐心等待,顺便又练了一套拳,等到日上三竿才惊觉不对,阿铮再懒也该起来了。
他一脚踹门进去。
宋铮蜷缩在被窝里,发烧了。
昨天从知道泡药的霍霁风也能听见,到两人晚饭时间坐下来谈,这段期间他一直压抑着心里的不安。
霍霁风与拜月两者比较,拜月是让他倍感亲切的家乡人,而霍霁风才是托着他在陌生世界里航行的木舟,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安心有温暖的男人,也是让他悄悄滋生情愫的人。
如果他们分开,他有意料到自己也许要病上几天。
虽然后面确认了心意,但不安造成的影响还是来了,加上他本来就容易生病,到后半夜就开始发烧。